“江书玉，三灵根，16岁。”
“条件合格，收拾东西，今天下午两点出发。”
有一名脸上涂满了油彩的女人，也就是舞凤队队长点点头，写下了她的名字，给她一张报名合格的表单。
江书玉一脸欣喜地拿着报名单，上面印着两个红色大字“合格”！她心情激动，眼底泛起泪花，以为终于可以帮助父母了。
她几乎像一缕风一样，跑回家，长发飘扬，与以前娴静沉默的性子大相径庭：“妈妈！爸爸！我报名成功了！”
一打开门，就是卧病在床的父母，他们咳嗽着，眯着眼睛看逆光而战的女儿，有些疑惑：“小玉，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
“妈妈，我和你说我考上了舞凤队，就是大家说的那种可以赚很多很多钱的工作！”江书玉将报名合格单给母亲看，“你看，这两个红字，说明我合格了！”
一边的父亲戴上了老花镜，颤颤巍巍拿过崭新的纸张，欣喜：“合格，是合格！没错！”
老两口抹着泪，高兴又愁苦：“我们家小玉就是有才华，难为你三灵根，却被我们俩给拖累。”
脸上的岁月沧桑化成一道道皱纹：“要不是没有爸爸妈妈拖累，你早就引气入体，成为那些修士！”
“爸，妈，你们说什么话呀！”江书玉拿过报名单，小心翼翼地收好，“你们既然生育了我，又养育了我，我必定要报答你们的恩情！”
“我知道我平时性格沉默，不善于表达，但你们对我的好一直记在心里，怎么可能会抛弃你们？”
江书玉抱着父母，吸了吸鼻子：“你们放心，等我到了第9区市中心，我一定会好好工作，赚很多钱回来，你们的病一定会治好的，我一定会成功引气入体，成为一名修士，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们了！”
“好孩子，好孩子，都是我们拖累了你……”
“孩子他爸就不要说这些了，孩子对我们好，我们就知足了。”
一家三口握着彼此的手，泪眼相望，传递着掌心的温暖，江书玉低头流泪，心里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
——
中午一点半，她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告别了父母，上了大巴车。
因为还没有到两点，车上只有几个人，江书玉看见她们有些面生，不是本地的姑娘，有些社恐，背着布包就坐在了最里面。
有人上前热情打招呼：“你好，我是你们隔壁村的韩彤，我是四灵根，今年16岁，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多多关照！”
江书玉一抬头就看见对方红扑扑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很讨喜，她抿了抿嘴唇，伸出手，小声：”江书玉，16岁，三灵根。”
“哇，你也是16岁呀，那你是几月份的？我是10月份的，我是叫你姐姐呢，还是叫你妹妹？”
江书玉：“9月……”
韩彤眼睛一亮：“哇，那你是我的姐姐！”她立即收拾东西坐到她身边，“书玉姐姐！我带了好多苹果，我们家苹果树结果了，给你几个！”
江书玉手里就被塞了一个苹果，又大又圆，红彤彤的，像韩彤的脸一样可爱。
她心中有些触动，声音柔了几分：“谢谢……”
“不用谢！”韩彤一点也不客气，大口大口吃起来，一边咬着苹果，一边和她说舞凤队的事情。
“我们这辆车可跟别的人的车不一样，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这辆车都是女生，而且年纪很轻！因为我们这辆车是只有灵根的人才能上，而且是年轻女性！”
韩彤兴奋：“所以说我们上这辆车的要求还是挺高的，年纪要轻，又要有灵根。所以我们是天选之人，我觉得公司一定会非常培养我们，然后我们可能很快就能成为修士！”
有些人陆陆续续上来了，听见了她的话，个个有兴趣：“真的吗？真的吗！”
“对呀，我们这些有灵根的人每年都会得到额外的灵珠补贴，但是那些没有灵根的人他们只能得到一些钱财，根本得不到灵珠。”
韩彤讲得头头是道，有些人对她的话信以为真，但是有些人就出来反对：“你不要胡言乱语，队长都没有发话，你怎么知道内情？”
韩彤不服，噘嘴：“杨如萱，你就是看我人气太旺，你出来找茬的！”
然后，韩彤对江书玉嘀嘀咕咕：“这个人是我们村里的，和我一起上来的，你不知道她可会找茬了，老是觉得我胡言乱语，但是我说的都是真话！因为我之前就有村里有人进去过。”
江书玉看了一眼杨如萱，个头很高，模样也好看，有点脾气暴躁，又很冷漠，看起来不是很好说话。
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等人齐了之后，司机就开车了，舞凤队长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坐在另一边，中途有个姑娘一直哭，最后受不了要下车。
“石小小！你胆子也太小了，不就出趟远门找个工作吗？你怎么哭得稀里哗啦的！”
“陈姐，我不行了，我害怕我想要回家，我这辈子都没出过我们村，我就是不想回去了，我想回家了！”
石小小是个头有些矮的姑娘，眼睛大大的，身子瘦弱，她拉着舞凤队队长，声泪俱下：“队长你就让我回去吧，我想我爸爸妈妈了，我们家也不缺钱，你就让我回家吧！我不想在外面一个人租房子，一个人打工挣钱！”
舞凤队一开始还好言相劝：“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哭哭啼啼的？你这样让我们也很为难呀，这报名单你也签了字了。”
陈姐也跟着劝：“小小，虽然家里就你一个女孩，你爸爸妈妈比较宠你，但是爸爸妈妈不能养一辈子呀，所以你还是要尽快独立找工作的！”
“陈姐，我知道我胆子小，所以我更不敢出门，这次要不是你拉着我，我都不想出来的……”
石小小说到后面声音，也小了。
“什么！什么叫我拉着你好说的？我好像逼迫你一样，那你现在下去吧！”
陈姐是个年纪有些大的女人，名叫陈虹，家里男人早死了，留下一儿一女，她为了生活，出来打工。
这正好遇见了舞凤队招人，她眼睛一闭一咬牙，把儿女都丢给了奶奶，正好遇见了石小小犹豫不决，就说了几句，石小小被她说动了，就跟着来了。
现在石小小哭哭啼啼，胆小怕事，惹得她心里也不痛快，两个人在车上发生了几句口角，陈虹就不理石小小了。
石小小一个劲开着后门，哭着喊着：“我要下车！！！”
魔音贯耳，那模样好像把她怎么着了！
看得江书玉和韩彤目瞪口呆，最后舞凤队队长也受不了，给她开了门，有些不耐烦：“行，你先走吧！”
石小小一愣，下了车之后，对着车上的陈虹叫了几句，小声：“陈姐，你要不要走？”
陈虹冷着脸，不想理她，石小小眼眶红红地下了车，下了车之后抹了抹眼睛，眼睛里哪里有半分害怕。
其实，石小小只是一个五灵根女生，但是从小她就有一种直觉，对危险感知的直觉，从来没有出错！
这一次，她一上车，就感觉有危险，尤其是舞凤队队长和她的队员，毛骨悚然的感觉。
于是，她装疯卖傻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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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掏出联络器给父母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接自己。
但是，下一秒，她整个人昏倒在山路中间，一道灵光一闪而过。
车上的舞凤队队长收回了神识，心里发笑，这个丫头果然有几分小聪明，要不是下车之后脸上毫无惧怕之意，他还以为这个丫头是真的胆小怕事。
他眯了眯眼睛，看着一车的妙龄少女，眼睛都笑弯了，又是满载而归。
“现在还有哪个想下去，也可以提前告诉我，免得大家在车上闹得不愉快。”
这话一出，没有人出来接话，她们只感觉石小小莫名其妙，尤其是陈虹，她不是感觉石小小的举动莫名其妙，而是今天的行为和平时大不相同。
石小小虽然胆小，站在树下，都会担心头上的树枝都掉下来，站在河边，都怕被水冲走，但是她只要担心忧虑，就没有一件事情是不成功发生的。
所以，今天……
舞凤队……
陈虹心中一惊，刚刚小小要她下来，难不成是想提醒她？
这里有危险！
“我……”
舞凤队打断了她的话：“好了，现在所有人把联络器上缴吧，我们即将去九区长老那边干活，所以万万不可以和家人联系！”
陈虹就更加感觉不对劲，怎么还要交联络器？
“队长，我也想下车，我担心小小出意外！她这个小孩子肯定气性大，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我怎么和她爸爸妈妈交代？”
舞凤队队长脸色一沉：“你也要走？”
陈虹胆战心惊，继续：“我也不想走啊，毕竟这么好的工作！我刚刚的确太生气了，说了小小几句，你别看小小胆子小，实际上她的脾气和石头一样硬！她要是回去发生什么意外？我真是有嘴也说不清楚啊！”
双方僵持着，气氛瞬间尴尬。
众人不明所以，不知道这陈姐又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都想走？不是说这是好工作吗！不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
江书玉眼尖地看见舞凤队队长手指的灵气，目光猛然一惊！
难不成！怪不得！
原来……这一刻，她什么都懂了！
“哎呦！小彤，我肚子疼！”
韩彤原本看戏，被她一叫，咋咋呼呼：“书玉姐姐，你怎么了！”
她抓着韩彤的手不放，眼神示意：“小彤，我肚子疼，是不是你苹果有问题，我不行了，我要下车！”
可惜韩彤没看懂，一脸茫然：“什么苹果，苹果我也吃了，我怎么没问题呀？书玉姐姐，你别冤枉我呀！”
江书玉与陈虹目光交错，陈虹立即会意，急忙过去扶着江书玉：“肯定你的苹果不干净，吃得人肚子坏了！”
韩彤百口莫辩，气得跳脚：“哪有！你们胡说！我的苹果才没有问题！”
坐在后面的杨如萱抬头，冷冷一笑：“你自己的苹果没有问题，那你给别人的苹果有没有问题呢？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知道吧？”
韩彤也急了，红着眼睛：“你们干嘛欺负我呀？我好心好意给你们苹果，你们怎么说我的苹果是坏的，我的苹果才没有问题！你们别冤枉我，我现在就和你下去，我不信医生还不了我的清白！”
陈虹拉着韩彤和江书玉，一脸急：“走，你也不准跑，我们三个人下车去医院！”
一行三人就吵吵闹闹要下车！
而舞凤队队长也不是好相与的，一看看穿了她们的小心思，
“嘭——”一声。
一刀架在了她们的脖子上。
“不想死的，就给我安安分分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