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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太后的打压毫无作用

作者:夏山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阿青跟在宦官身后,沿着宫道缓步前行。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下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宫道两侧的宫墙是深沉的朱红色,墙头的黛瓦上落满了枯叶,风过时,几片叶子飘落下来,在她脚边打着旋儿。


    一路上,她遇到了几拨宫女内侍。


    那些人看到她,连忙侧身行礼,垂首让到路边。


    阿青微微颔首算是回礼,脚步却未停。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带着好奇、敬畏,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未来的皇后。


    大秦剑神。


    皇帝在三川郡时的红颜知己。


    这些标签,让她在宫中的每一步都备受瞩目。


    但她不在意。


    她的目光始终平静,步伐始终稳健。


    从踏入咸阳宫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会成为焦点。


    与其畏首畏尾,不如坦然面对。


    穿过一道月门,绕过一座假山,兰池宫终于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座并不算宏伟却极尽精致的宫殿。青砖黛瓦,飞檐斗拱,门前是一片占地数亩的水池——兰池。


    此时已是深秋,池中荷花早已凋零,只剩枯黄的残荷梗子立在水面上,在微风中瑟瑟发抖。


    池水清澈,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和宫墙的轮廓,显得格外清冷。


    宫门前站着四名宫女,穿着浅绿色的宫装,垂手肃立。


    看到阿青走来,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然后在阿青走近时,整齐地行礼。


    阿青微微点头,正要随宦官进入,一名年长的宫女却上前一步,挡在了她面前。


    “禹青姑娘,还请留下配剑。


    宫女的声音不高,但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她的目光落在阿青腰间那柄剑上。


    剑鞘古朴,剑柄缠着深色的丝绦,没有任何装饰,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阿青的脚步顿住了。


    她低头看向腰间的剑。


    这是嬴凌送她的,在她十六岁生日那天。


    那时嬴凌还不是皇帝,只是一个整天研究经济、偶尔练剑的公子。


    他亲手将这柄剑递给她,说:“阿青,这剑配你。


    从


    那以后,这柄剑就再没有离开过她身侧。


    睡觉时放在枕边,练剑时握在手中,哪怕是面见嬴政,她也从未卸下。


    可现在……


    阿青微微皱眉。


    那皱眉的动作很轻,几乎难以察觉,但宫女的脚步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眼前这位未来的皇后,可是宗师高手。


    但阿青没有发作。


    她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解下腰间的剑,递给宫女。


    剑很轻,但递出去的那一刻,她心中还是微微一空。


    宫女双手接过剑,恭敬地捧着。


    阿青看了那剑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对宦官道:“走吧。”


    宦官如释重负,连忙引路。


    阿青跟在后面,步伐依旧稳健。


    交出剑的那一刻,她确实有些不舍,但也仅此而已。


    她是宗师境高手,哪怕没有剑在手,自保也绰绰有余。


    更何况,太后是嬴凌的生母,是她未来的婆婆。


    这一关,无论如何都要过。


    而且,她并不觉得太后会真的对她怎么样。


    最多……就是些下马威罢了。


    兰池宫的正殿名为“清宁殿”。


    殿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排宫女,见到阿青,齐齐行礼。


    阿青跨过门槛,走进殿中。


    殿内很宽敞,陈设却不算奢华。


    正中央是一张紫檀木的软榻,榻上铺着锦缎坐垫,背后是一架八扇的屏风,屏风上绣着山水人物。


    两侧各立着几只铜鹤香炉,袅袅青烟从鹤嘴中飘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光线从雕花窗棂中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太后端坐在软榻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太后常服,衣料上绣着金线的凤纹,在光影中隐隐泛着光泽。


    发髻高挽,戴着赤金镶宝石的凤钗,耳垂上坠着明珠耳珰。


    面容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


    但此刻,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


    阿青一步步行至殿中央。


    她的背脊依旧挺直,目光平视前方。走到离太后约三丈


    处她停下脚步然后跪下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礼。


    “民女禹青拜见太后。”


    她的动作标准姿势正确每一个细节都符合礼仪规范。


    她学过这些。


    在得知自己将成为皇后之后她专门花了三天时间学习宫廷礼仪。


    虽然时间不长但她记性好学得快该怎么做心里有数。


    只是这跪拜之礼她行得极少。


    在三川郡她从未跪过任何人。


    在嬴凌面前她不需要跪。


    在嬴政面前那位曾经的帝王也从未让她跪过。


    如今跪在太后面前感受着膝盖下冰冷的地砖她心中却出奇的平静。


    面前的毕竟是皇帝的母亲是长辈。跪了便跪了。


    殿内一片寂静。


    太后没有说话。


    阿青就那么跪着背脊依旧挺直目光垂落在身前的地面上。


    她能感觉到太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审视又像打量。


    那目光带着重量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殿中只有铜鹤香炉中袅袅的青烟在缓缓升腾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传入。


    宫女们垂手立在两侧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仿佛一尊尊雕像。


    阿青的心如止水。


    她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的话:“剑客修剑先修心。心若不动万物皆静。”


    此刻跪在这里她就在修心。太后的沉默是一种考验也是一种施压。


    但她不在乎。


    她只是跪着等着心无波澜。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


    太后终于开口。


    “禹青是不是受不了这种繁文缛节?”


    声音从高处传来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威仪。


    那是久居高位者才有的语调。


    阿青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太后对视。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太后眼中的冷漠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但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民女受得了。”


    四个字简简单单不卑不亢。


    太后的眉头微微一挑。


    她没想到这


    个出身江湖的女子,面对她的沉默施压,面对她刻意的冷落,竟然如此从容。


    没有惶恐,没有不安,甚至没有任何试图讨好她的意思。


    她有些意外,也有些恼怒。


    “仅仅只是一句‘受得了’?”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讥讽,“看来你还不适应宫中的生活!你应该说,**太后是你的荣幸!”


    阿青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道:“民女……确实受得了。**太后,也是民女的荣幸。”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太后听出了那平静下的不卑不亢。


    这不是真心诚意的奉承,只是顺着她的话在说。


    太后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


    深紫色的裙摆在光滑的地面上拖曳,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她一步一步走近,最后停在阿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女子。


    “你这样的江湖草莽,便是一点不懂礼节!”太后的声音冰冷,“吾今日叫你来,便是要教教你,何为礼仪!”


    阿青低着头,没有接话。


    太后继续道:“哪怕你与皇帝大婚了,吾让你跪着,你便不能站着!让你站着,你便不能坐着!让你往东,你便不能往西!这就是宫里的规矩!”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回荡。


    阿青依旧沉默。


    她跪在地上,背脊挺直,如同一柄入鞘的剑,锋芒内敛,却自有一股不屈的锐气。


    太后俯视着她,忽然话锋一转:“吾听说你是大秦剑神?”


    阿青微微点头:“民女**剑多年,薄有微名。”


    “薄有微名?”太后冷笑一声,“在你那江湖中,或许你是剑神。但在宫中,你什么都不是!”


    她绕着阿青缓缓踱步,裙摆拂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你的剑,以后便再也不属于你!”


    阿青的身体微微一僵。


    太后继续道:“皇后母仪天下,要的是端庄贤淑,要的是通晓礼法,要的是管理后宫,接待外命妇!你整天舞刀弄剑,成何体统?”


    她在阿青面前停下,再次俯视她:


    “吾不准你用剑!”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阿青平静的心湖。


    阿青没有抬头,没有


    说话,只是继续跪着。


    太后见她不语,以为她被震慑住了,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从今日起,你每日来兰池宫,吾亲自教你礼仪。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才能出宫。至于你那剑——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就先放在吾这里吧。


    阿青终于抬起头。


    她的目光依旧平静,但与太后对视的那一瞬间,太后竟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深不见底,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太后。阿青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民女可以学礼仪,可以每日来兰池宫请安。但剑……


    她一字一句道:“不行。


    太后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阿青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得到允许,但她还是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周围的宫女们倒吸一口凉气。


    太后还没说平身,她竟然自己站起来了!


    太后更是脸色铁青:“放肆!


    阿青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目光清澈而坚定:


    “太后,民女是江湖中人,不懂宫中规矩。但民女知道一件事。


    “这柄剑,是陛下所赠。剑在人在,剑离人亡。陛下将这柄剑送给民女时,没有说过,有朝一日要让民女交出来。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身上的气息却在疯狂攀升,甚至有压过太后一筹的节奏:


    “太后若不准民女用剑,那民女便不在宫中用剑。但要让民女交出这柄剑……民女做不到。


    殿中一片死寂。


    太后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见过太多人在她面前战战兢兢,也见过太多人曲意逢迎。但像禹青这样的,她从未见过。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平静地表达立场。


    那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有力量。


    “你……你……太后指着她,手指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内侍匆匆走进,跪地禀报:


    “启禀太后,陛下驾到!王翦将军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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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只是继续跪着。


    太后见她不语,以为她被震慑住了,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从今日起,你每日来兰池宫,吾亲自教你礼仪。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才能出宫。至于你那剑——”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就先放在吾这里吧。”


    阿青终于抬起头。


    她的目光依旧平静,但与太后对视的那一瞬间,太后竟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深不见底,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太后。”阿青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民女可以学礼仪,可以每日来兰池宫请安。但剑……”


    她一字一句道:“不行。”


    太后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阿青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得到允许,但她还是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周围的宫女们倒吸一口凉气。


    太后还没说平身,她竟然自己站起来了!


    太后更是脸色铁青:“放肆!”


    阿青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目光清澈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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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见过太多人在她面前战战兢兢,也见过太多人曲意逢迎。但像禹青这样的,她从未见过。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平静地表达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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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太后指着她,手指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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