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VIP】郁可:杀!龙!辣!……
俩崽目的达到,就立即扇着巴掌大的小翅膀飞回郁可怀里。
郁可一直不明白,俩崽人形的时候没翅膀也能飞,而龙形态背上冒的这俩迷你小翅膀显然也不是能带动小胖崽的尺寸,难道就是起个造型上的作用?
郁可一问就问到敖润的盲区和短板上了,他不仅不懂,还怀疑孙孙翅膀太小的问题根源在他身上。
敖润是父凭蛋贵强行入赘的,和妻子家里一众龙亲戚的关系并不和睦。
而在两人结婚育蛋前的几千年里,整个龙族就没有产下一枚活蛋,敖润也就根本没见过其他西方龙幼崽。
但他见过妻子那对展开后足以遮天蔽日的巨大龙翼……孙孙的小翅膀大概率是随了他这条无翼龙,毕竟东方龙无翼也能飞天遁地。
敖润看了眼正在给孙孙们盖小毯子的奸邪恶犬,越看越来气,想也不想便直接将黑锅甩了出去:“龙族幼崽虽然更容易继承强者一方,但到底会被劣质血统稀释一二……”
话没说完,就再次被两只小胖龙盯上了,敖润耳根一软,还是将直指赫克托的后半句给咽了下去。
郁可却已经听懂,若有所思点点头:“看来我的龙形态也是这种小翅膀。”
“之之!”怎么能这么说爸爸QAQ,敖润差点秒变嘤嘤怪。
郁可呲牙一笑:“逗您的,哪有什么劣质基因啊~”嘴皮一碰就把赫克托摘了出来。
虽然是自己亲爹,虽然有着曾经的旧怨,但这一世的赫克托并没有犯错,反而是一个爱家负责的好父亲,郁可还是不想赫克托当着孩子们的面被如此贬低。
敖润还真不敢保证郁可的龙翼有没有受到他的影响,所以被郁可发现漏洞后虽然不满儿子偏帮奸佞,但还是气鼓鼓地闭上了嘴。
虽然儿子孙子都偏帮赫克托那个奸恶之徒,令他有亿些心塞,但一想到独角兽身上的龙鳞被收回,一定会帮儿子想起更多真相,届时儿子就算再是心软,也无法接受曾经的背叛。
是以敖润还是很快将自己哄好了,重新将思绪绕回能自行恢复魂力的孙孙们身上。
同一时间,赫克托清退了负责看守的士兵,同时切断了全部监控。
虽然皇室和八大贵族已经彻底倒台,帝国将被新的政权所取代,而涉及独角兽和老皇帝等人的,经手者无一不是他的亲信故旧,但在一切未尘埃落定之前,赫克托还是习惯将对父崽三人的防护做到极致。
毕竟孩子们虽有强大实力但还太小,而郁可的实力还有待恢复。
等赫克托处理妥当,两只圆润的小龙崽才挥着迷你小翅膀蹿了出来,一副迫不及待想要开砸的模样。
郁可太了解俩崽了,立即出声叮嘱:“爸爸说可以砸才能动手,知道了吗?”
俩崽唰的飞到爸爸两侧肩膀上方,异口同声:“好嘟~”
敖润不解:孙孙们要砸什么?
不等他问出口,毗邻的两扇狱门已经同时打开。
老皇帝虽一肚子坏水,但多年来养尊处优,此次潜逃没过上两天苦日子就被赫克托抓了回来,是以即便被注射了让身体长期僵直的药剂被绑在审讯椅上,依旧能勉强端出倒台前高高在上的王者姿态。
明明审讯椅令他身处低处,老皇帝的眼神却仍旧充满睥睨,尤其是看向赫克托这个他一手创造的“后辈”时,纵使强弩之末还是要强撑着帝王的派头。
而另一边的S级独角兽约书亚,也就是本文的主角受,不仅已经快瘦成人干,若非审讯椅有固定带,他早就瘫软倒下。
并非赫克托提前用刑,而是被皇帝父子轮番榨干了。
据皇宫内侍所说,约书亚性子温软待人和善,受到一众内侍的爱戴,所以即便塔斯缇战力空前,皇宫上下人心惶惶,留在约书亚身边的内侍仍旧尽心竭力,侍从们并未错过他身上越发密集的针眼。
战前那一晚,约书亚更是惨叫了一整夜,第二日再见时就从清瘦俊秀变成骨瘦如柴面如死灰,四肢多处放血留下的刀痕。
即便如此,老皇帝也没放弃继续用他做实验,要不是赫克托及时将人抓住,约书亚恐怕早就被砍断四肢了。
只因作为S级独角兽,约书亚的特殊能力仅针对所爱之人,而老皇帝百般尝试无果却仍不肯罢休。
正常情况下,即便没有赫克托这般强悍的自愈能力,高等级精神力者也是很难死的,但S级的约书亚被带回时几乎已经被折腾得没命了,云骁好一番紧急处理才抢救回来。
果然啊,让主角受生了一辈孩子的主角攻父子俩就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之所以让主角受用持续生孩子的方式净化血脉,大概率是因为这是最有利于主角攻和帝国皇室的方案。
而这次不仅事出紧急,主角攻大概率还没来得及发现约书亚的特殊能力除了仅针对他作用,还可以通过生育爱情结晶产生额外效用。
郁可看了眼依旧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的约书亚,直接带崽走向老皇帝所在监室,确认俩崽已经能正常砸人后,便毫不犹豫挥手发出指令。
伴随着梆梆两声巨响,前一刻还装得一脸威严从容的老皇帝,来不及开口就头一歪昏了过去。
敖润:?
更令敖润目瞪口呆的是,下一秒,陷入昏厥的老皇帝先是兽化撑爆审讯椅配套的桌案,又很快由黑转白,散去了诅咒。
郁可同样有些吃惊:“这么快的吗?”
看来俩崽在传承之地进步飞快,此前就算只砸一次就能成功的,也需要昏上个一两天,现在竟然转瞬间就一步到位了。
老皇帝突然兽化,身体膨大了两三倍,四肢却还被紧箍在审讯椅上,打造审讯椅的特殊金属正是用于加固异兽饲养区的同种材料,性能之强,直接截断了陡然膨大的老皇帝的四处腕部。
手腕脚腕被生生箍断,昏迷中的老皇帝直接被痛醒,发出刺耳惨叫,瞬间从帝王姿态沦为凄惨阶下囚。
郁可早就被俩崽锻炼出来了,不久前俩崽围着敖润嚎他习以为常,这会儿老皇帝惨叫他更是没什么反应,甚至想到赫克托的遭遇,还觉得这刺耳惨叫,叫得越大声越是让人痛快。
敖润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郁可催着协助抽取“金珠”。
郁可提醒:“这次先只抽一半试试。”
很快,老皇帝头顶上方也汇聚出一颗散发着熠熠金光的“珠子”,尺寸远小于从皇太子身上抽取出来的。
这一点金光刚一脱离,老皇帝虽然几乎要痛晕过去,但还是活着的,确定了这一点,郁可又让敖润继续抽取,等他将老皇帝身上全部的金芒抽干,待汇聚成一个针尖大小的金珠时,老皇帝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命,看起来活不过今晚。
情况和郁可猜测的差不多,经咻咻躺躺砸过的兽人,由黑转白的过程就是在解除诅咒,哪怕是承受最强诅咒的塔斯缇人也可以轻松无碍。
只要让俩崽将全体兽人都砸个遍,大概率就能化解诅咒之力为龙族带来的反噬桎梏。
但郁可如果想要恢复龙形,则需要将兽人世界的全员都逐一抽取个遍,才能把自己碎出的万万个魂、肉碎片重新拼回去。
届时他虽然成功拼好龙,但整个兽人世界估计也没剩多少活口了。
当年仅是龙血诅咒,便引得造物法则介入,现在会纵容他成为灭世恶龙?这根本不合理。
而且让他穿来,显然就是让他来当改写剧情的解铃人的。
郁可心头巨石落下唇角便不自觉扬起,几乎是立即对亲爹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此一来,可以先让咻咻躺躺砸一遍,解除当年诅咒对龙族的反噬,至于那些碎魂碎肉,为了避免造物法则再次干预,可能需要分多次逐步抽取。”
最晚也不过就是等到现存兽人寿终正寝,他再将残余的部分抽光光,按平均年龄来算也就一百五十年。失去精神力紊乱折磨,寿命也许会延长一点。
但百余年对可以轻松活上几万年的龙族来说,不过弹指一挥,他完全可以等赫克托死后,兽人世界的全部事情都了结后,再带着孩子们和父母团圆。
“不行!”敖润想也没想便直接拒绝。
郁可只当他是急于一家团聚,便搬出寿命差距安抚。
敖润沉默了片刻,先收回对金珠的控制,然后又按照郁可的要求,仅从约书亚身上抽走一半的龙鳞。
当半片龙鳞浮出约书亚的身体时,郁可几乎被金光晃瞎了眼,紧随其后便是一场金色暴雨般悉数落到了他身上,然后便有无数画面再次在郁可脑内快速掠过。
接下来,他们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将帝国监狱里关押的全部皇族和贵族都抽了个遍。
先是由俩崽砸除诅咒,再由敖润按照不同罪责分别抽取70%-90%不等,事实证明,即便抽回90%,高等级精神力者虽然只能以兽态存在,还是能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郁可脑中各种记忆碎片频闪了一天,根本来不及消化理解,等这天最后一束金光射入眉心时,他直接当场昏睡。
半梦半醒间,郁可再次回到了熟悉的梦境、胖胖的幼龙身体里。
说是幼龙,但身量却比咻咻躺躺两只崽大了十几倍,又因过于圆润,看起来像是放大加宽后的Q版西方龙,总归无论是横向还是纵向,都要比年轻的勇士赫克托还要大上一圈。
郁可上次入梦光顾着震惊逆鳞是脚皮去了,但仔细想想他那肚皮是不是太胖了些?他得撅屁股探出头才能在低头时看清自己那双圆胖的龙脚。
郁可正琢磨龙身体重超标的问题,睁眼才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处被收拾得极为干净的山洞里。
他侧躺在兽皮堆叠出的柔软大床上,面朝方向是他收藏的无数金银珠宝,堆得如小山一般高。
一开始还记得自己是在梦中进行记忆回溯,睁眼对上宝山瞬间忘乎所以,更别说什么超重不超重的问题了。
……天啊!这些!竟然!都是他的!??
郁可正扫描般欣赏着宝物,一双微凉的手突然覆上他圆润的龙身,紧接着身体就被缓慢翻转成平躺,尾巴尖被敷上了一坨凉凉湿湿的东西。
郁可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即闭眼装睡。
这一装就是半小时,郁可差点真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感觉尾尖一痛,郁可猛地睁眼。
余光中,赫克托攥着匕首,正沿着他圆润的尾尖逐渐向上划开。
不过只有最初惊醒时疼了一瞬,现在这条尾巴被过于肥润的龙身压在身下,郁可只能感觉到一片麻木,即便如此,郁可还是愕然地睁大了双眸。
若非亲眼所见,他永远无法相信赫克托会是害死他的元凶……
就在郁可浑身发凉思绪飞转之际,赫克托放下了利刃,转而用双手沿着圆润的龙尾轻轻推挤。
先于血流出的,是发白的油花。
郁可:……嗯?
第92章 【VIP】好“狠毒”的赫克托……
在血液流出前,郁可还能强行将其归咎为也许龙血就是这样的。
虽然他见过咻咻躺躺的血液,但俩崽算起来是他这个东、西混血龙又混了塔斯缇冰原狼的后代。
有所不同也很正常……
然而郁可的强行挽尊只持续了一秒,因为很快他便看到尾巴尖端流出了正常血液。
很显然,油花就是他胖出来的肥油……
之前敖润现身时虽只有一瞬,但郁可还是看得很清楚,既漂亮又霸气,虽然没见过亲妈,但亲爹说过,妈妈是更为强大霸气的存在。
而敖润说他很像妈妈,郁可就一直以为自己当龙的时候,哪怕只是幼龙,也是相当威风凛凛的霸气小黑龙。
上次入梦关注点跑偏,隐约觉得自己长得有点太Q版了,也只当那时候还小,有点“婴龙肥”。
但这次的时间线明显靠后许多,他不仅长大了,还直接胖成球了,对郁可来说不可谓不幻灭。
不过青年版赫克托却明显习以为常,看到油花也视若无睹,手上的动作未停,始终保持着不轻不重的均匀力道。
油花连带着龙血,一并被他收集到下方的半透明容器中,就这么陆续收集了十几毫升,伤口便逐步凝结。
即便被自己狠狠“油”到了,但郁可仍旧对勇士赫克托对自己下刀子的行为耿耿于怀。
虽然此时的勇士版赫克托,身上的少年气已经退掉大半,越发接近他所认识的帝国元帅,但两人之间的区别可不止是一共更青葱一个更沉稳,一个短发一个长发。
郁可认识的赫克托,会为了他和孩子们用自己的命挡下一切伤害,更遑论亲自对他动手了,哪怕只是割破尾巴尖放血也不行。
他的脚皮都能被普通兽人当神龙逆鳞食用,想必即便是混有油花的龙血,对普通兽人来说大概也是稀世珍宝……郁可怎么想都不对劲。
都说捉贼拿赃,这又是在梦里,郁可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然而当他准备突然翻身,将赫克托吓个半死再加以审问时,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操控这具庞大且圆润的身躯。
当然,不是因为太过沉重,实际上他连眼皮都睁不开,只不过即便不睁眼他也能看到外界。
郁可感觉他就像附在前前世龙身上的一道幽魂,虽然有所共感,却无法亲自行动。
郁可就这么在自己胖胖的身体里,看着顶着一头银白长发的勇士赫克托,拿着装有龙血的容器一步一步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等人走了,他再“低头”查看情况时,发现细长的伤口已经完全凝固,等这具身体早上醒来时,伤口已经完全消失。
被撑得有些发亮的漆黑龙皮上,看不出丝毫痕迹。
郁可懂了,看来这小子很熟悉他的自愈能力,掐时间半夜放血,放血前不止给他敷麻药,还特意将他翻到平躺姿势,这样一来他沉重的龙身还能进一步把尾巴压麻。
6得很!
郁可十分不爽,却不完全是因为发现勇士赫克托割他的皮偷偷放血,而是他不能操控这具身体直接问个清楚,真是要憋死他了。
然而,更令他无语的还在后面。
“他”刚醒来,勇士赫克托就如未卜先知般端着一个巨大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之上有十几只巨型烤羊腿,每一只都被考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
郁可瞬间来了精神,既然他都能感受到这身体的疼痛,那应该也能一起享用美食!
事实也的确如此,奈何郁可跟着吃了半晌,却没能获得半点饱腹感,享受起来也大打折扣。
等“他”吃到第三个托盘时,郁可就彻底“吃”不动了。
郁可很想告诉自己,别炫了,堂堂黑龙都胖成Q版了,再胖该走不动路了!
然而他只能继续看着黑龙炫光一盘又一盘,直到将本就不小的肚皮撑得滚圆。
到后面,郁可都有点佩服这位勇士赫克托了,提前烤制了这么多食材,该不会是放完血后压根没睡吧?
身量近两米的幼龙吃饱后,习以为常朝着勇士赫克托伸出一双胖爪。
那人便熟练掏出一条温热布巾,对着黑爪仔仔细细擦拭起来。
幼龙一边享受着勇士赫克托的伺候,一边起起伏伏地“啊啊啊啊”叫了起来。
但凡不是附在这具龙身上,郁可都要以为是哪里冒出一只破锣嗓子乌鸦了。
他上辈子就因持续高热损伤了神经,失去说话能力后,郁可也曾不信邪尝试过。
当时他虽然一生下来就是听障患者,但并未丧失全部听力,是能模糊感知到自己发出的声音的,所以他在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开口说话,只能发出一些聒噪难听的啊啊声后,就再也没开口过。
本就是个废物,不能再让别人反感了,这是他在更小的时候就懂得的道理。
虽然两辈子都又聋又哑,但梦中所见的幼龙却与前世的他截然不同。
不仅丝毫感觉不到自己的啊啊叫声难听得很,还试图让对方听懂。
【我是不是太胖了?】——幼龙低头看了看自己滚圆的肚皮,竟生出了一点自知之明。
郁可很想抢答:你是太太太胖了!
放血都会冒油花的程度,完全是猪猪龙!以及,你这样嘎嘎啊啊的乱叫,他能听得懂?怎么可能?
估计这俩一直以来就是这么鸡同鸭讲,他的霸气龙身才会被喂成胖猪,要知道,黑已经是最显瘦的颜色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勇士赫克托就立即抬起头,望着眼前幼龙弯唇一笑:“怎么会?您是世间最美的龙。”
郁可:?
你小子真能听懂???
不对,你小子……也太阿谀奉承了吧!
甚至不能说勇士赫克托是在胡说八道,毕竟在龙族被引来前,“他”的确是兽人世界唯一的龙。
唯一的龙,压根没有比较对象,自己和自己比较,当然哪一点都能用“最”,说“他”是世上“最美的龙”倒也不是假话,就是对着他这滚圆黑胖的身躯夸最美……也太丧良心了。
但勇士赫克托面上不仅没有半分作假痕迹,甚至话音未落就低头吻上幼龙就要胖成猪蹄的黑爪爪。
再看向“他”时,不仅红眸灼灼,唇侧的弧度更是一深再深,仿佛他看的不是一头黑皮猪猪龙,反而是容色绝伦的美貌爱人。
郁可顿时更加不爽了,这样明媚灿烂的笑容,赫克托都没对他展露过!
幼龙却开心极了,直接奉上胖脸凑到勇士赫克托颊边贴了贴,继续啊啊叫道:【赫克托也是世间最美的狼~】
勇士赫克托顺势将幼龙胖胖的脑袋紧紧抱住,在幼龙看不到的角度,勇士赫克托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阴郁。
直到幼龙被抱够了,晃着胖脑袋挣扎起来,勇士赫克托才重新恢复如常。
郁可围观全程,正在心里蛐蛐勇士赫克托变脸跟翻书一样快,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就见赫克托松开了手,笑着望向幼龙,温柔询问:“您饿了吗?再吃些甜品怎么样?”
郁可:…………是,肯定饿死了,毕竟这孩子起码一分钟没吃饭了:)
第93章 【VIP】不是要去皇宫送死吗……
勇士赫克托的行径实在有些诡异,郁可有理由怀疑这家伙作为屠龙勇士使出的毒计,其实就是把龙撑死、胖死。
甚至就连黑皮猪猪龙听完都迟疑一瞬:“……啊啊啊?”
——不是刚吃完吗?
勇士赫克托闻言笑着轻抚了抚胖龙的圆脑壳,眼神温柔深邃得仿佛早已为龙迷醉了般,年轻男人温声解释:“烤肉是烤肉,甜品是甜品,烤肉吃饱了,甜品您还没吃呢。”
郁可:………
你小子的歪理还真多!
不过,要不是亲眼目睹幼龙炫了小山一样多的烤羊肉,郁可倒也觉得“甜品胃”的确单独存在,即便已经吃饱,还是会想再来点甜品甜甜嘴巴,这很合理。
当然,幼龙这种肚皮已经撑得滚圆的情况另当别论。
幼龙闻言眼睛一亮,被勇士赫克托说动了一瞬,不过紧接着又一屁股砸回毛茸茸软乎乎的兽皮床上:“啊啊~”
很显然,幼龙实在是被撑得不想动了。
郁可为曾经的自己竖起大拇指,懒的漂亮,就是不能轻易遂了屠龙勇士的意!
结果郁可这边刚放心一点,勇士赫克托就揉着幼龙柔软的胖脑壳低低诱惑:“可是那边存放了许多之前特别为您酿造的果子酒,您也不想喝了吗?”
“虽然您现在还有些撑,但飞过去也要一段时间……”
那边?郁可听到还要换地方,警惕性瞬间拉满。
该不会是要将幼龙引入陷阱??
偷偷放血其实是为了制作针对幼龙的毒药之类的,然后将龙撑到行动困难,再用果子酒引诱入瓮……最终幼龙无力抵抗,在生命尽头选择自爆带走勇士赫克托这个背叛者。
结果碎了太多片,也炸得太飞了,在场的所有皇族、贵族一众天龙人无一幸免。
只不过未经传承的幼龙力量太过有限,真正被他直接炸死的只有勇士赫克托,而其余人则是在龙族到来后才被施予了永世诅咒。
郁可一瞬间就将这一切串起来了,哪怕当下的他只是一缕飘荡的游魂,还是忍不住对幼龙伸出了尔康手:不!要!啊!
“啊~~~”听到果子酒,幼龙清澈的蓝宝石眼眸瞬间变得鬼迷日眼,嘿嘿了两声又嘬了嘬嘴角,“啊啊!”
话音未落,幼龙已经喜滋滋站起身,一边啊啊叫着催勇士:快些快些,龙龙已经等不及啦~
尽管郁可这边已经快将尔康手摇成花手了,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前前世的自己,熟练托起屠龙勇士,就这么展开黑色龙翼,朝着死亡之地进发。
幼龙起飞前虽然一副被撑得走不动路的笨拙模样,但飞起来的翼展惊人,速度更是远超郁可想象。
然而这一刻,郁可宁愿幼龙飞得越慢越好,赴死的速度没必要那么快……
不过即便幼龙全速前进,还是飞了很久,时间久到郁可真要相信勇士只是将甜品备在了远处,让幼龙一路运动消耗一番,刚好空出胃来享用甜品和果子酒。
然而郁可很快看到了帝国主城的轮廓,随着逐渐飞近,郁可甚至能看清其中位处核心区域的大皇宫,那正是幼龙前世的自爆之地。
郁可的心脏一凉再凉,最终转头盯向龙背上的勇士赫克托。
一双桃花眼几乎睁到极限,郁可就是要看清这张与赫克托同款建模的“皮套”之下,是否藏着其他奸恶之徒。
也许这是个赝品,就像赫克托可以扮成黑皮黑眸的霍克,其他人也可以扮成赫克托。
虽然现在的科技发展力远不如千年后,但郁可仍旧不愿轻易相信,赫克托的前世真的是那位屠龙成功的勇士。
龙背上一脸讳莫如深的年轻男人习惯性眯眼深思,每一处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像极了赫克托。
看得郁可一再幻视,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滋味,在胸腔内弥散开来……
就在郁可感觉心脏要被蚀透之际,幼龙猛地扇动翅膀快速越过了皇宫上方。
郁可:……呃??
不是要去皇宫送死吗???
很快,巨龙一头扎进了紧邻帝国主城的一座山林深处。
即便是未开启传承之地的幼龙,也有着惊人的五感,只要幼龙认真去感受,完全不需要背上的勇士指路,幼龙便*能循着熟悉的气味找到勇士为他准备的山洞。
一人一龙和一缕魂魄,就这么一起飞了进去。
进洞后,郁可先被洞中的金银珠宝晃瞎了眼。
竟然是比之前山洞中更高更闪耀的宝物山!
为了容纳幼龙,之前的山洞就不算小,可眼下这个足以堪称“辽阔”。
山洞放大了数十倍,宝物山也放大了数十倍。
幼龙虽也是满怀期待飞来的,但也没想到等着自己的竟不只是甜品和甜甜的果子酒。
幼龙瞬间从吃撑的油腻猪猪龙,变成撒欢的嗨皮狗狗龙和猫猫龙。
见到巨大宝物山,幼龙先是像只欢蹦乱跳的小狗般飞扑到顶部,再是像一只瘾头犯了狂吸猫薄柯的猫猫龙,抱着镶满宝石的权杖打滚时,甚至发出了愉悦的呼噜声。
龙族天性如此,郁可也很难从宝山上拔开目光,但作为一缕幽魂,他没法扑上去跟宝物们好好亲近一番,只能干看着,效果就差了许多。
是以就在郁可因这份喜出望外的礼物,暂时给勇士赫克托发一个好身份时,勇士赫克托又在幼龙看不到的角度默默变脸。
郁可:……
你小子到底要做什么?真想快进一下!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眼前的景象就开启了倍速。
郁可:?
好家伙,原来是真的可以快进啊!那他昨晚苦熬的那一整晚算什么?算他时间多吗!
然而这次的快进服务,郁可却只享受了一会儿。
因为幼龙撒欢了没一会儿,就被勇士赫克托叫停了。
幼龙虽然依依不舍,但听勇士赫克托说这里的一切都属于幼龙,以后这里就是幼龙的新家,幼龙有的是时间在宝山上打滚,幼龙也就顺从配合了。
一步三回头跟着勇士赫克托走向巨大山洞的深处。
一人一龙在地下入口处暂停了脚步,郁可一开始以为勇士赫克托是在洞穴里修了个地下室,用来贮存果子酒。
实际上却不止如此,地下室里的果子酒只是个幌子,他带着幼龙一路走到底,直到手掌覆上一道天然石壁,勇士赫克托才温声开口:“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幼龙正惦记着地下室的果子酒,水汪汪的蓝眼睛里写满了渴望:“啊啊?”
勇士赫克托轻笑了一下:“这里没有藏着好吃的,但却藏着酿造果子酒的一种重要原料。”
勇士赫克托让幼龙将耳朵贴在上面,郁可便一起听到了清晰的水流声。
是地下暗河。
勇士赫克托告诉幼龙,如果哪一天遭遇军队围剿,就撞开这面石壁,顺着地下河逃离山洞。
幼龙很是不解,他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即便坏蛋们手里的武器再是先进,也依旧拿他没什么办法,谁让他的龙皮是天底下最坚硬最牢不可破的铠甲呢~
在他还是小龙崽的时候,帝国就不止一次想要抓到他,最后还不是乖乖将他奉为龙神给他进贡?
勇士赫克托闻言只是轻抚着幼龙圆润的脸蛋:“只是万一,万一哪天那些坏蛋研发出足以穿破您皮肤的武器……您答应我好吗?如果真有那一天,您在感知到危险时一定要第一时间离开这里。”
幼龙撅嘴哼哼。
勇士赫克托继续说道:“您答应我的话,我马上带您去喝最美味的果子酒。”
幼龙呲牙嘿嘿:“啊~啊!~”
虽是连哄带骗,但得到幼龙的承诺还是让勇士赫克托极为开心。
一人一龙很快回到地下室,勇士赫克托一口气拆开了十几坛果子酒,除蜜饯类甜品外,还拿出了经过腌制烘烤风干的各种肉干。
在幼龙暴风吸入时,郁可在地下室仔仔细细逛了一圈。
很快确认,与其说这是专门用来存放酒酿的地下酒窖,更像是勇士赫克托为幼龙提前准备的巨大粮仓。
哪怕按照今早幼龙摄入的惊人食量,这些保质期超长的食物、饮料也足够幼龙宅居个几年了,而在运动量很少又没有人强行投喂的情况下,这些食物没准可以让幼龙慢慢吃上个十几二十年。
不对,要是以熊冬眠为标准,幼龙身上的油膘就够干烧很久了,再搭配粮仓里的蜜饯、肉干、谷物……不是…勇士赫克托到底想做什么?
郁可再次开启倍速模式,幼龙很快醉倒。
确认幼龙已经醉得爬都爬不起来后,勇士赫克托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他紧紧抱住幼龙,良久后才贴在幼龙耳侧轻轻开口。
“请您务必记住我说的话,帝国已经研制出能穿透龙鳞的武器,所以从今天起一直到地下室的食物被吃光前,您都不要离开这个山洞半步,就让那些人以为您死了……”
“不论如何您都不可以去老山洞取回那些宝物,永远都不可以。”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万一那些人真追查到这里,您一定要按照您答应的那般从地下河离开,跑得越远越好……”
原来,这处山洞是勇士赫克托从多年前,在意外得知皇室在那只“独角兽”身上进行的秘密实验时,就开始为幼龙准备的一处避难点。
只因“独角兽”所拥有的特殊之处,全都来自于龙。
曾经的“独角兽”其实只是一匹被族人遗弃的白化小马驹,意外遇上在山里玩耍的小龙崽。
小龙崽觉得奄奄一息的小马驹不仅通体雪白,还有着十分特别的粉红色眼眸,在全身黑黢黢还十分喜欢一切漂亮东西的小龙崽看来棒极了。
小龙崽就将小马驹收入囊中,像此前被他“捡”到的金银珠宝一样,被他带回了山洞。
为了让小马驹能够一直漂亮下去,小龙崽从身上薅了一片龙鳞塞进了小马驹的身体里。
小马驹自然被救活了,然而小马驹活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逃离“恶龙”。
这几乎是所有兽人都知道的事情,尼福尔海姆山里住着世界上最狡猾、邪恶、残忍的恶龙。
如果想尽快杀掉一个人,就将他丢进尼福尔海姆山即可,这里尸骸遍野,小马驹清楚自己就是因此被丢进来的。
而恶龙巢穴最显著的标志,就是堆成小山一样的稀世珍宝。
小马驹就这样趁着“恶龙”离巢,成功跑下了这座雾气弥漫鬼气森森的山。
也是跑出来后他才发现,自己病弱的身体不仅变得无比结实强健,甚至头顶生出了一枚凝结无穷兽力的独角。
虽有传说马族的祖先是独角兽,但这种说法因久不见独角马诞生,逐渐被认定为是马族祖先编造的童话故事,只有一小部分马族兽人坚持是因兽力一代不如一代,才无法孕育强大的独角兽。
然而本该死在尼福尔海姆山的小马驹,突然变成独角兽,这显然是在尼福尔海姆山里发生了什么奇遇。
成为独角兽的小马驹,很快被族人送入皇宫换取全族荣耀。
然而无论皇室安排的研究员怎么努力,都无法将“独角兽”头顶无坚不摧的独角拆卸下来,也无法让这一神奇性状遗传给“独角兽”的后代。
不过他们还是很快发现,“独角兽”除了无法直接利用的独角,其实全身都是宝,每一滴血液、每一块血肉,都有蕴含着一丝龙鳞赋予的特殊治愈力。
自从发现尼福尔海姆山的恶龙可以将白化小马驹变成“独角兽”后,皇帝不仅遍寻天下白化种,甚至还将目光转向了天生白毛红眸的塔斯缇一族。
然而大家都知道白化小马驹成为“独角兽”之后的下场——每日遭受割肉放血的凌迟之苦,还不如干脆的死去。
所有塔斯缇人都舍不得让自己的孩子去承受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但又无法违抗皇帝的命令,最终,一出生就是孤儿的赫克托,主动站出来成为了那个牺牲品。
彼时赫克托才刚过五岁,自然不知道什么家族大义,他只知道与其被全族丢弃,再承受灭顶之灾,不如他主动做出选择,这样起码在表面上,他没有被族人亲手抛弃。
五岁的赫克托在踏入尼福尔海姆山前,就早早看清了自己未来的结局……最好是能直接死在尼福尔海姆山的迷雾和毒气中,否则,他就要成为第二只“独角兽”了。
然而五岁的赫克托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是,他不仅没认出两头身黑麦小馒头般的“邪恶巨龙”,甚至一见面就被“邪恶巨龙”舔成了浑身湿漉漉的顺产儿。
第94章 【VIP】“啊啊啊……!!”……
进入尼福尔海姆山的十几年里,赫克托每一天都在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选择逃跑。
也无数次幻想过,如果能将自己作为兽人所拥有的短暂一生,都用来陪伴龙神大人就好了。
所以除了最初是不想走上独角兽的老路,而拒绝被龙神大人救治,之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尽可能长久陪伴在龙神大人身边,看着对方从幼小的龙崽长成真正的巨龙。
可赫克托没想到的是,他每年必须下山时带回的“逆鳞”令皇族飞速成长。
同时,那只遭受百般折磨的“独角兽”因强大的治愈力很难死去,不仅持续为帝国上层提供养分,头顶的独角也是皇室研究员日以继夜年复一年钻研的核心材料。
“逆鳞”可以合成切断独角的利刃,独角又能打造穿破“逆鳞”的箭矢。
虽然逆鳞的真身是幼龙脱落的脚皮,风干后硬度增加也变得相对脆一些,远达不到在幼龙身上时那般强韧,而幼龙身上还有着更为牢不可破的龙鳞铠甲。
但赫克托不敢去赌由独角打造的箭矢能否穿透龙鳞,至少,他永远不能拿龙神大人无上珍贵的生命去赌。
事到如今,能用短暂平凡的生命换取龙神大人日后的安宁,已经足以让他不枉此生。
遵循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赫克托将位置选在了离主城最近的地方,就是希望可以借由灯下黑为龙神大人提供更有效的保护。
幼龙喂撑一次,可以数月不再进食,极限情况下甚至能撑上一年。如果幼龙按照他所说的认真执行,就能保证在幼龙十几二十年乃至更长久的岁月平安无虞。
而他们相识至今不过十几年,龙神大人已经从两头身龙崽长成了接近两米的幼龙,也许当龙神大人耗尽洞内贮藏,因不得不出洞觅食而被皇室发现“恶龙”竟然还活着的时候,龙神大人已经长成真正的令全部兽人胆寒的“邪恶巨龙”。
赫克托紧紧抱住醉倒的幼龙,温柔而琐碎地交代完一切,反复强调幼龙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离开洞穴。
除非那些帝国上层发现龙并没有死,意外追查到这里,而他,会竭尽所能让那些人相信他们杀死了幼龙。
幼龙虽然醉倒但意识还在,听到这里,望向赫克托的蓝眸呆滞片刻:“…啊…啊?”
对幼龙来说眼前的一切都令他思绪过载,不久前还在赫克托的陪伴下吃吃喝喝,突然被告知搬来新洞是避难,以后再也不能出去,否则可能会死,而赫克托虽没明说但语气神色中早已透露出诀别之意。
幼龙无法相信,郁可却早已知道两者在这一世的双死结局。
所以……勇士赫克托并非屠龙真凶,反倒是为了保下幼龙主动当起了替死鬼?
但这怎么能做到?
郁可不仅见过塔斯缇一族的狼形态,甚至知道千年前的塔斯缇老祖大概就是赫克托黑狼形态的模样。
虽然通体漆黑,却仍旧和幼龙相去甚远,勇士赫克托怎么会认为自己有能够李代桃僵,并成功骗过皇室?
郁可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
勇士赫克托松开了幼龙快步离开,即便身后不断传来幼龙的哀叫,他也未曾停顿半步。
直到走出山洞,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半透明的瓶子。
材质和之前郁可看到用于盛接龙血的容器类似,不同的是眼前的瓶子已经装了满满一整瓶的龙血,想也知道是赫克托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郁可不知道的是,勇士赫克托为了这一天,多年来早已做过多种尝试。
虽然每一滴龙血都蕴藏着强大能量,甚至可以让皮毛短时间变成坚硬的铠甲,让他轻松可以飞跃数十米,但未经龙神赐福而偷取出的龙血,却是一种无解的剧毒。
为了以假乱真,赫克托做出过多种尝试,还长期服用痕量龙血,已经有了一定的抗毒性。
即便如此,他还是在服下真正的龙鳞粉末后,才将一整瓶龙血全部灌入。
感受着随时都要爆体而出的强大能量,赫克托迅速化作一只银白巨狼。
随着狼身不断膨大,巨狼从头到脚逐渐被毒血染黑,甚至就连猩红的瞳孔也逐渐变得漆黑一片。
飘逸的银白毛发迅速脱落,取而代之的是越发鼓胀变硬,犹如铠甲般的皮肤,伴随着全身鼓胀变形,巨狼背上生出多处突起的暗黑骨刺。
不久前还是顶着宛如月光凝聚而成的银白毛发,自带神秘高贵气息的赫赫巨狼,在灌入一整瓶龙血片刻后,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通体漆黑的可怖怪物。
虽然赫克托只是一个冒牌货,却比憨态可掬的幼龙本尊,更符合所有人想象中“邪恶巨龙”的模样。
看到这里,郁可就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已经能预见一切……关于一人一龙的悲惨后续。
包括本该醉倒在山洞里的幼龙,为什么会出现在勇士赫克托替死的现场。
幼龙会被十几坛果子酒醉倒,却还是在极限状态下无意识使用了自己的魂力。
可当幼龙终于循着赫克托的气味找到他时,变成黑色怪物的赫克托已经被独角所制的特殊箭矢万箭穿心。
幼龙心如刀绞,发出粗噶的啊啊怪叫。
每一声都是只有赫克托一人能分辨的特殊龙声。
然而赫克托虽还残存最后一口气,却早已因毒发失去全部的感知力,听不见也看不见,他甚至感觉不到头被幼龙轻轻抱入怀中。
幼龙只能看着怀中变成怪物的赫克托,大口呕着漆黑的毒血,如破旧风箱般剧烈喘息,一边扭曲地翕动唇角,发出一道道微不可查的气音——
之之,之之,之之……
每一声都是他曾经推说不配的幼龙名字。
到了这一刻,他终于如愿将生命献给他心中无上的龙神,赫克托才觉得自己有资格呼唤这个宝贵的名字。
之之,谢谢你让我活了下来。
之之,谢谢你让我如此幸福。
之之,谢谢你让我爱上你……
可惜,一生也只叫过这三次而已。
感受到赫克托气息断绝,幼龙彻底陷入绝望。
而对于在场的其他人来说,专门研制的对付恶龙的箭矢已经全都用于通体漆黑的怪物身上,谁都没想到一只“恶龙”死后,还会出现另一只!
一时间,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幼龙抱着尸体试图仰天长啸。
发出响彻云霄的震声龙吟是龙族的本能。
但幼龙却再一次受天生残缺的限制,无法发出正常的龙吟,即便下意识发动的巨大魂力将整个发声部位震碎,他依旧只能呕着碎裂的血肉啊啊哀叫。
最终,漆黑龙身出现一道道透着金光的裂纹,从血肉到龙魂化作无数细碎金芒向外射出,每一片都闪动着一狼一龙曾经的快乐时光。
赫克托不知道的是,自破壳起就注定漂泊无依的小黑崽,也是在遇到他之后,才得以触碰到幸福的形状。
郁可第一次知道,原来灵魂也能感觉到疼痛。
实际却是他因梦境陷入剧烈心痛中,这份剧痛令他提早醒来,睁眼便看到两只已经恢复人形的小幼崽,正焦急地守在爸爸身边。
“咻咻躺躺…爸爸没事……”
两个小家伙却仍旧急的团团转,兄弟俩你一句我一句相互补充,好半晌郁可才听明白。
“爷爷把你们变回人形后直接把爹爹带走了?!”
郁可第一反应是敖润笃信曾经的误解,认定赫克托就是害死幼龙的真凶……再加上他曾对敖润说过,他想逐步收回碎魂碎肉待百年后再回到龙族世界。
虽然理由是担忧造物法则再次介入,但他其实很清楚,更真实的原因是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终于要一家四口过上甜蜜幸福的生活……他不论如何都舍不得就此抛下赫克托。
郁可以为自己找到了最佳的破局之法,实际却将赫克托推入了危险的深渊。
在敖润眼中,他就是被赫克托这个奸恶之徒蒙蔽了的小傻龙,为了给曾经的他报仇,也为了带走现在的他,最好的办法就是趁他昏睡时将赫克托处理掉。
郁可思绪电转的同时闪电般翻下了床,他必须立即找到赫克托!
因过于焦急慌乱险些撞上了一旁的柜子,好在有左右护法崽及时出手。
然而当郁可开启房门,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将门板向外推出,这才知道俩崽之所以没选择兵分两路各护一爹,就是因为爷爷见他们变回人形后,又用魂力将整个房间封住。
即便双胞胎人形时同样有着不俗实力,却无法破除敖润魂力的封锁。
郁可慌乱一瞬,才想起腕上还戴着一块新光脑,然而他却无法拨通赫克托的光脑。
下一秒,郁可发现赫克托一早发给他的消息——
【对不起要离开你和孩子们,一切都是我自私地决定,不要迁怒爸爸,是我再次以为你好为名擅自行动,我知道你恨死这样的我了,但……对不起,之之,我爱你。】
意识到赫克托再一次主动为他赴死,这一刻,两世的痛汇集到了一处,郁可捂着心口痛到几乎晕厥。
他明明已经不是曾经的哑巴幼龙,可这一刻,他也只能发出绝望无助的“啊啊”声。
“啊啊啊……!!”
俩崽深受爸爸痛苦情绪的感染,也扑进郁可怀里哭嚎起来。
敖润将一半的魂力留在了儿子身边,自然第一时间听到了儿子充满绝望的哀叫。
好在他已经将事情处理完,几乎是瞬息间便闪身回到儿子和孙孙们的身边。
“宝宝!怎么了?!”
郁可睁开双眼,湛蓝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因血丝爆裂变得通红一片。
他看向敖润的发声处,泣血般艰涩开口:“赫…赫克、托呢!你把他逼死了?!!”
刚吼出声来,郁可便觉得喉头一甜,当即哽出一口鲜红的血,即便如此,又痛又恨的血红双眸,还是一瞬不瞬地凝在亲爹所在方向。
虽然郁可很清楚,赫克托两次赴死的根源都在他身上,但还是忍不住向外释放滔天的恶意。
敖润没想到儿子的反应会如此之大,他顿生悔意,同时忙不迭向郁可解释:“赫克托没s……没死!”
第95章 【VIP】好男人不包二…………
敖润原想说“赫克托没事”,但转念一想也并非完全没事,就语气稍顿了一下改成“没死”。
敖润焦灼的语气外加略带心虚感的卡顿,让他的话可信度直线下降。
但郁可还是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立即问道:“没死?!那他人呢?你把他带走为什么没把他带回来,你是在骗我??!”
敖润被儿子问得心疼又心酸:“……他,”想了想还是吞下了“废物”二字,“我又没办法带着他飞,他还在路上。”
郁可神情微恍,紧接着血丝密布的蓝宝石眸子突然一亮:“他真的没死……”
话音未落,含在眼底打转多时的泪滴了下来,嘴角却不自觉扬起。
“他……那你把我们关起来干什么?”郁可总算能相对冷静地思考问题,一下就发现了逻辑漏洞。
如果他猜错了,敖润不是要针对赫克托报复,那他就没理由动用魂力把父崽三人关起来。
现在看来更像是报复了,但又没完全报复:“他没死?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吗??”
敖润很怕儿子再激动,立即解释道:“是受了一些小伤,但真的不严重,他都能正常驾驶那什么飞行器。”
郁可闻言眉头微蹙,觉得亲爹举的例子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赫克托向来是重伤不下火线的类型,只要给他留口气吊着,别说驾驶飞行器了,操纵大型机甲都没问题。
好在敖润为了断旧怨选择的地点并不远,郁可无法安心不断追问的工夫,赫克托已经跑了回来。
看到郁可嘴角未来得及擦拭的血迹,眉头几乎拧进头骨里。
“怎么受伤了?!”
“你伤在哪里?!”
两人的急切发问几乎同时响起,紧接着又是异口同声——“我没事,你……”
郁可见到活人心情就放松了大半,一下被两人的默契度逗笑了。
他原本是想扑进赫克托怀里紧紧抱一下的,梦里的一切实在太惨烈了,他急需补充高浓度的赫克托,却又怕撞到赫克托藏在暗处的伤口。
郁可呲牙笑道:“我没事啦,这就是恢复记忆附带的排毒效果,你呢,到底伤到哪里了?敢隐瞒我就再吐血给你看。”
敖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止了。
赫克托将人拥入怀中:“我也没事,爸只是测试我,并没有真的伤害我。”
敖润止不住了,脱口而出:“不许叫爸!”
他留赫克托狗命,并非放下前世恩怨,只是不想儿子今生留有遗憾。
不可否认的是孽缘也是缘,按照东方的传统思维,这种连续两世都能凑到一起的孽缘,势必是要亲身蹚上一遭。
而一旦郁可恢复龙身,寿命可以万计,与赫克托结下的孽缘最多也就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是以敖润选择暂时放下仇怨,一方面是因为前世今生不能完全等同,另一方面也是赫克托勉强通过了他的测试。
而且不论前世如何,现在的赫克托的确是郁可无法放下的人。
在两人最为相爱时强行拆散,日后的数万年都会留有遗憾,敖润宁愿儿子用百余年时间彻底了结这份孽缘。
唯一可惜的是,他这条命未必还能撑上百年……
虽是为儿子考虑做出的最佳选择,但看着赫克托这个走了狗屎运沾大光的家伙,被他的宝贝儿子和宝贝孙孙们围起来关心,而他这条“孤寡”老龙却因被迫隐形一再遭到忽视,敖润非常不开心!
他选择扯下一旁的窗帘盖在了身上,如此一来他不需要浪费多余的力量,也能适当找回存在感。
果不其然,郁可的视线一下就锁定到他身上了。
“爸爸!你怎么能往赫克托心口捅剑!?”
敖润:“???”
他是想让儿子多看看他,不是想让儿子多瞪瞪他啊!
还有赫克托那嘴是大漏勺吗!奸贼果然还是奸贼,转世了也还是奸诈之辈!
实际上敖润这次还是怪错了人,赫克托完全理解敖润的行为,甚至觉得敖润能放自己一命,也是因为对郁可太过疼爱,不舍得郁可为此伤心难过。
立场调换,他未必能做到敖润这般宽容。
赫克托自知有罪,既不怨也不愿提及。
这完全是郁可已知赫克托被爹伤了,主动探寻的结果,之所以会如此快速发现……谁让受伤的心口就长在他最爱的、最是时刻关注的大胸肌上?!
而且敖润用的是风凝成的剑,多少带点神通,好处是不流血,坏处是伤口明显,且恢复极慢,在重新生出血肉前,那边都会有一道明显的捅入式剑伤。
郁可不仅一摸一个准,还当着亲爹和俩崽的面,直接把赫克托衣服扒了。
因着已经吸收了不少碎肉碎魂,郁可扯着赫克托衣领稍一用力,就直接给对方撕了个相当性感的爆|奶|装。
赫克托:“………”
身前一凉,赫克托瞬间便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胸肌成了所有视线的交汇处。
咻咻躺躺甚至突然觉醒了自出生起就跳过的吮|吸|欲,两张小嘴撅起,对着空气下意识嘬咂起来。
一时间,他真是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
当然,郁可压根不给他挡的机会。
一手扯着赫克托摇摇欲坠的上衣残片,一手指着赫克托心口处的剑伤大声质问:“你根本就是要杀了他!”
敖润也不愧是郁可的亲爹,罩上窗帘后的人形本如修长玉竹,此刻却下巴一扬大声回击:“没错!我就是想杀他,他做下那般罪恶难道不该杀?!”
包不住二|奶的赫克托,甚至生出了挡脸般无用的逃避想法。
“当然不该!我都想起来了!”
“什么?!”敖润和赫克托齐齐发声。
紧接着就是敖润嫌恶一啐:“坏小子,不许跟本龙说一样的!”
不过敖润的恶公公姿态并未坚持多久,只因郁可一开讲就先将误会戳破。
“前世的勇士赫克托并非屠龙勇士,是当年的蜥蜴皇族研发了杀龙武器打算对我下手,赫克托喝下龙血想要替我去死,结果我中途发现时他已经不行了,才会因痛不欲生引爆自身。”
敖润难以置信,然后就听郁可将梦境合盘拖出。
随着郁可巨细靡遗的讲述,敖润从怒气凌人的挺拔修竹逐渐变得蔫耷气短。
其实也不怪龙族当年会误会,龙族天生强大,绝对实力在前本就不需要多动脑筋。
加上失去珍贵龙崽的巨痛和怒不可遏,让本就不太善于缜密思考的龙族智虑昏沉,轻信了那些人为活命胡说八道的推诿之词。
刚好勇士赫克托灌了一身龙血,自然而然被认作屠龙的元凶。
“……所以,两辈子加一起,赫克托一直想的都是怎么救我,他从未要害我。”
虽然这人总是自作主张替他做选择,并且一再明知故犯,但郁可还是很难责怪对方。
生命再是“诚可贵”,仍旧有着“价更高”的存在,赫克托只是将他看得太重太重了。
敖润听完,对于自己用“逼赫克托是否愿意托献出生命”测试其这一世的可靠程度,敖润只有庆幸,庆幸他没有为了在死前能够一家团聚而痛下杀手。
当然,更多的还是对儿子的心疼。
原来在他和妻子日以继夜地寻找突然消失的龙蛋时,他们的宝宝却在兽人世界吃尽苦头。
降生在一个毒气密布的深山里,还要被愚昧的兽人当成恶魔,既恐慌畏惧又心生觊觎。
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兽人世界根本没有适合龙崽的食物,小家伙饿了十几年的肚子,是在遇到赫克托后才尝到了一点能够下咽的东西,也难怪儿子长到幼龙期都没能开启传承。
敖润的心都要碎了,头顶的窗帘已经被他的眼泪打湿了一大半,听到郁可是在危急关头才无师自通魂力的运用,敖润既骄傲又痛心不已。
如果儿子对魂力的运用再能早一点,他们也许就能在悲剧发生前赶到,如果儿子对魂力的运用再能晚一点,儿子也无法因过度绝望引发自爆……
造化弄人,竟让他恨无可恨!
敖润再也绷不住了,隔着湿漉漉的窗帘,嘴巴大张仰头爆哭:“呜werwerwerrr!!!!”
第96章 【VIP】赫克托:“。”……
敖润痛哭一场,几乎要把自己哭抽过去。
尤其是想到造化弄人这四个字,他的泪水就会如瀑狂飙。
虽然郁可回忆起曾经同样也很痛,但还是试图安抚老父亲:“爸爸,都过去了,现在我和赫克托不仅都好好的,还有了咻咻躺躺,还能和你们相聚……虽然一时间还回不去,但等龙血诅咒彻底解除,你和妈妈可以一起以这种形态过来看我呀……”
郁可早就在心里做好安排,他抽回碎肉碎魂的事不着急,咻咻躺躺却可以先将兽人砸个遍,这样既能解掉几乎覆盖整个兽人世界的龙血诅咒,又能将对龙族的反噬解除。
父崽三人将在兽人世界停留百年,届时郁可的碎魂碎肉可以在无伤情况下逐步收回完全,他们父崽三人还能伴赫克托终了。
而这期间自己的龙爹龙妈和龙亲戚们,可以像敖润这般以耳旁风的形式跑过来找他玩,只要别像当年那般全族都压过来,还施下永世诅咒,造物法则应该也不会干预。
结果郁可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反倒差点把敖润送走。
别说和妻子一起来看儿子了,他甚至没法如最初期望的那般,在神魂消散前一家团圆。
不过敖润就算哭得再是天崩地裂,也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在得知当年真相后,他更庆幸自己没有武断的将赫克托处理掉。
也许这本就在造物法则擘画的一环……
现在想来,他并非觉醒了时空之力,而是造物法则刚好需要他出现在龙族世界。
西方龙族不仅过强还慕强,万万年下来,西方龙族的血线已经变得太过于纯粹,就算幸运产下龙蛋也都是死蛋。
而在强大的龙族接连产下*死蛋之际,就已经响起了灭亡的序曲,敖润的意外出现,让所有龙都以为是龙族迎来了转机。
也正因如此,龙蛋突然凭空消失后,敖润始终坚信他们的孩子一定会回来。
如果造物法则一开始就想要让龙族灭亡,没必要让他们拥有了健康的龙蛋却又突然失去,造物法则什么都不用做,再无新生的龙族自然会湮灭在时间长河中。
直到幼龙自爆那一日,敖润不得不去想,造物法则让他出现在尼德霍格身边,让他们拥有健康的龙蛋,一切只是为了加速龙族的灭亡。
现在,敖润在耗尽魂力前找回了儿子,却越发看不懂造物法则的安排。
龙族没有转世,儿子却经历多次辗转,甚至还短暂地回到了东方。
龙族的魂力一旦受损便无法恢复,咻咻躺躺却睡上一觉就完全复原。
但敖润却无法乐观认为自己的魂力还能恢复。
以造物法则速来讲求的平衡之道来看,不论怎么想都不可能让龙族全员永生。
也许造物法则从最初让他短暂拥有时空之力来到龙族世界,想要的既不是龙族陨灭,也不是为龙族带来转机。
而是为太过强大的龙族重新画下限制,也许数万年后,龙族陆续陨落,剩下的将只有咻咻躺躺这两只混血龙族。
数量上,不会过分强大到让法则头疼,也不会过于孤独到自取灭亡……
不过这只是他对数万年后的猜测,眼下敖润即便无法将儿子带回龙族一家团圆,却也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好好感受和儿子孙孙们在一起的幸福。
*
找回曾经的记忆后,从穿书角度,郁可不得不怀疑造物法则把他从龙族世界弄到兽人世界,也许就是为了让他薅龙鳞制造个“独角兽”的引子。
而让他从人类世界又穿回来,则是要他这个最初的系铃人亲自来解开铃铛。
换个角度来看,他当年既是救了约书亚一命,却也是间接害了他,而他们所有人都是命运搅弄下的一粒尘埃。
所以郁可在解决亲爹对赫克托的误会后,最先便是来解除当年对约书亚的祝福。
在没有相匹配的强大力量时,这种让他拥有特殊治愈能力的祝福也成了诅咒。
前世今生外加书中剧情,约书亚都深受怀璧其罪之苦。
郁可便打算将剩余的半片龙鳞一并抽走,一方面也是怕约书亚再因特殊性被奸人盯上。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约书亚体内不仅有龙鳞的存在,还有作为八大贵族后裔无法逃脱的碎魂碎肉,只不过其中的诅咒之力,一早便被龙鳞的祝福之力化解。
龙鳞是额外赋予之物,完全抽走也不用担心约书亚会直接“瘪掉”。
一行人赶到时,约书亚还在昏睡中。
先后被皇帝父子榨成人干,本就不是一天两天能恢复过来的,而身体里可以产生治愈力的源头——龙鳞,又被郁可抽走了半片。
郁可完全可以等约书亚恢复后再将其取走,但他实在被前前世的事情搞怕了,万一再冒出个什么玩意通过约书亚盯上他,不论对他还是约书亚来说都是无妄之灾。
虽然如今八大贵族已经被抽得差不多,残留了一星半点碎魂碎肉只是郁可为保险起见,避免直接抽死背锅。
总之那些曾经的天龙人,再也没法巧立名目装什么幻想种给自己贴金了,但避免夜长梦多,郁可还是选择立即收回约书亚身上剩余的半片龙鳞。
这次无需敖润动手,郁可已经从皇族和八大贵族身上收回了一大半碎魂碎肉,按照敖润的指导,很快便将残存的半片龙鳞从约书亚身上抽了出来。
又是一场绚烂至极的金色暴雨。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俩崽还是兴奋地围绕爸爸们转圈圈,郁可完全可以理解,这可比他前世看到的任何一场烟花都更为璀璨夺目。
一向沉默寡言的赫克托却突然幽幽开口:“为什么我没有收到龙的祝福?”
一开口,就酸气冲天。
郁可不由得庆幸起来,虽然他对前前世的记忆恢复了大半,但也不是所有细枝末节都记得的,好在赫克托问的这个,他恰好还真知道原因。
“我给了,你没要。”
赫克托长眸微微睁大,眼底写满了不可能。
“真的……”郁可想了想,“你那时候才五岁,却想得很透彻,知道一旦拥有龙鳞就会沦为第二个‘独角兽’,所以说什么都不肯让我给你用龙鳞治疗。”
虽然当年为了吸引、复刻龙鳞治疗,当时的死皇帝往尼福尔海姆山投放白毛红眸的诱饵都带着伤,但因着尼福尔海姆山本身就危险性极高,死皇帝也要考虑这些家伙能否撑到被龙发现。
所以前世的赫克托即便拒绝了龙鳞,还是很快在龙身边养好了伤。
赫克托被说通了,但面上还是略有不平。
郁可看了眼崽子和亲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虽然拒绝了龙鳞,但你却拥有龙独一份的爱啊。”
赫克托暗红的眼底顿时迸发出比金色暴雨更为绚烂的光,郁可笑着将人紧紧拥住。
心下感叹真好哄的同时,多少也有点惋惜。
他多么想身体力行地哄一哄男人……可惜,现在他们身边不仅有睁眼就是黏爹的超长待机闪充崽,还有无实物但“耳旁风”亲爹。
郁可再是想发挥龙族本性,也实在没什么机会,他只能无限惋惜的偷捏赫克托的胸肌过过干瘾。
两人搂得足够紧,又有酷似烟花的金色暴雨吸引崽子们的注意力,郁可不捏还好,一捏就有点上头,赫克托的眼神也越发灼烫深邃……
然而,半片龙鳞能呈现的金色暴雨只有片刻。
俩崽很快飞了回来,双响崽异口同声:“叭叭,宝也要抱抱!”
郁可很想答应,但他和赫克托这会儿已经互相卯合了,有点拆不开了。
他倒是还好,主要是赫克托自备核|武|器,实在太过突兀,也太过幼崽不宜,而且拖久了还会引起亲爹的怀疑。
郁可脑子转得飞快,突然福至心灵:“赫克托,我再给你讲讲前世咱俩是怎么死的吧?”
赫克托:“。”
别说消解色心,听完都有点想死了。
第97章 【VIP】唯一的龙和他的龙骑……
实际上,郁可也是在给自己脱敏。
在梦中亲眼目睹的效果,可比口头转述更为触目惊心。
一想起前世赫克托死在他怀里时全身被龙血浸透、万箭穿心浑身黑血的模样,郁可的心脏就会瞬间被切碎绞烂。
前世的赫克托明明比他弱小得多,却仍旧拼尽全力舍命相护……
不过多想上几次,还是有些脱敏效果的,现在郁可已经能比较冷静地分析出,自己之所以那么喜欢黑发黑眸黑皮大奶,并非好色……呃,也不全是好色,究其根本其实是前前世留下的病根,源自赫克托被龙血毒得全身乌黑的模样。
郁可碎念了半晌,赫克托黑沉的脸色总算有了明显缓和:“真的?”
“当然啦,除了你还有谁是这个配色的?难不成我自恋吗?可我当黑龙的时候也一直都是蓝眼睛啊。”
赫克托垂下温柔的眸子:“之之……”
郁可甜蜜笑着仰头:“赫克托……”
两人虽然已经恢复,但氛围仍旧缱绻。
就在四目对望情意绵绵之际,两只不知何时飞回来的崽子突然开口:“咻咻……”
“躺躺……”
郁可侧头才发现,两只小家伙正在他们半米外的地方进行模仿,甚至很是注重细节地让红眸躺躺扮演赫克托,蓝眸咻咻则处于相对低位扮演郁可。
一个仰头一个低头,小奶音夹高八度,叫完名字还撅起小嘴做出黏腻亲亲状。
赫克托&郁可:“………”
郁可虽然不是什么讲究人,但在养崽方面已经算比较讲究了,一向注意不在俩崽面前表现得太过亲密……他们哪里在孩子面前亲过嘴?
郁可正怀疑呢,两个小家伙身后就响起了相当捧场的鼓掌声:“爷爷的乖孙孙们真棒啊!演的真好,我们孙孙就是……这在星际叫什么?对,天生的演技巨星!”
小孩子最听不得的就是鼓励了,一激动就容易上头,俩崽顿时被爷爷夸得找不到北,扶着彼此肩头就要更进一步。
眼见两张撅起的小嘴就要贴上,郁可眼睛都睁圆了,他想要阻止,奈何转瞬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有些反应不过来。
敖润也发出震惊的吸气声。
好在兄弟俩的阋墙本能还在,没等撅起的小嘴碰上,俩崽就齐齐歪头:“yue——”
“臭咻咻恶熏熏!”“yueyueyue!躺躺才恶熏!”
赫克托紧随其后将俩崽分别拎在手中,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郁可父亲的主意,他不能对长辈说教,但亲生崽子还是要管一管的。
赫克托一脸严肃,没等开口撂话,郁可先扶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们两个呀哈哈哈!”
俩崽原本因亲爹黑脸,两张小胖脸也随之紧绷起来,见爸爸被他们逗笑了,立即小屁股一扭从爹手里挣脱,狂扇小翅膀便奔着爸爸扑去:“嘿嘿嘿哈哈哈~”
俩崽不仅笑着挤进郁可怀里,还露出两个小脑袋偷瞄赫克托,脸上呈现着赫克托相当熟悉的得意小表情,简直和郁可一模一样。
一直对自己定位为严父的赫克托,见父崽三人笑得如此开心,也不觉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敖润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底就泛起潮润。
真好……虽然不能亲手将儿子交到妻子手里,但能看到儿子一家生活的如此幸福,他应该知足了。
*
云骁当初的怀疑没有错,皇室连带八大贵族的幻想种出身都是吹出来的。
之所以刻意隐瞒近千年的历史资料,就是因为伪造的历史经不起推敲,可以接触到这部分资料的只有高高在上的贵族们,而这些人哪怕自诩专业学者,在触及阶级利益时也会为了维护自身的高贵幻想种出身而选择装聋作哑。
亲卫军内部向来是等级越高就能爬得越高,而大部分高等级都是当年屠龙现场的嫡系血脉,千年后的他们仍旧参与着大量损人利己的肮脏勾当,比如人造异兽,再比如科研院的人体实验。
如今假象破碎,这些贵族不仅失去了虚假华丽的包装,甚至因属于郁可的碎魂碎肉被大幅度抽走,曾经越是强大恣意的高等级精神力者,如今越是落魄孱弱。
并且,因其中大部分都因暗中参与皇室人造异兽等计划,直接无缝入狱。
当然,将这些人关起来不是养着他们吃白饭的,新的联盟政权将物尽其用,因这些人而不断扩大的污染土地、水源,也将由这些人穷尽余生来弥补挽救。
普通老百姓虽被洗脑多年,但一向仰望的是并非是天龙人本人,而是他们伪造的幻想种出身。
如今得知所谓的龙族不过是普通蜥蜴族,独角兽也是再普通不过的马族,雷鸟就是普通鸟族的一种,精灵则是一种猿类……一个塞一个离谱。
得知所谓的幻想种全都是由普通动物进化而来的普通兽人,所谓的邪恶异兽则是皇室为巩固统治人为制造的。
对那些较为理智清醒的兽人来说,去魅只是一瞬间的事。
而对皇族、贵族们有着深深神性崇拜的部分兽人,以塔斯缇为首的新联邦也提供了配套版本的措施——公布了千年前的部分真相。
比如,龙族的确存在,然而当年唯一的真龙却被贪婪的皇室贵族们设计诛杀,塔斯缇的确是真正的龙骑士,千年前的始祖兽就是护龙而死。
曾经的帝国皇室和八大贵族,不仅屠龙还冒充了龙的身份,又因屠龙时龙血飞溅大范围“中毒”。
这些人为了稳固统治,千年来一直通过污染土地、水源,强制推行营养液等方式,让这份毒素蔓延至整个世界。
这便是兽人无法兽化,深受精神力折磨的真正原因。
一旦解除“毒素”,所有兽人都能通过兽化方式释放精神力波动产生的负面影响,再也无需受限于找匹配伴侣互相疏解了。
这世上能够解除毒素的,有且只有一位,那便是龙唯一的血脉,联盟最高统帅赫克托的丈夫,联盟特聘的圣疗执行官——郁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