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脸……”
林默和盘山对视了一眼，都陷入了沉默。
一只鬼差。
一个域外存在。
“那这一只鬼差，他是什么意思？”林默询问道。
盘山嘴角扯了扯，漫不经心道。
“他要求我们帮他抓住那域外存在，提出给与各种好处，尤其是发觉我们是夜游神之后，他还想要收拢我们。”
“之前那几个兄弟能在精神病院逗留，似乎他就是故意为之，可能是在考察那几个兄弟。”
说到这盘山补了句。
“当然，这就很莫名其妙，而且至少……”
“他，不太聪明！”
林默闻声忍不住咧嘴一笑。
他听得出盘山这句话背后，无奈中带着几分自嘲的意思。
若是他们都能去对付什么域外存在了，还用得着盘踞在燕北？
林默倒是眉头微微一挑，对着盘山笑道。
“盘山道友，还有别的想对我说的吗？”
盘山被林默这话锋一转弄得有些猝不及防，可与林默对视片刻，他也彻底压下了那一缕拘束感。
“有。”
盘山如实点了点头。
林默笑容不变，微微坐直身子。
这细微动作让盘山微微松了口气，就冲着林默这表现出严肃的姿态。
足以说明。
林先生还是之前那个林先生。
“林先生。”
盘山也不再拖延，直言道。
“如今我们所在的区内，密布各种邪祟，数量多如沙海，还每晚都有新的邪祟进入燕北，想要将我们所在之地给撑爆，这，是何意思？”
盘山说完顿了顿，语气缓缓严肃。
“当初，林先生一缕阴帅神念唤醒我等守护燕北，此举不表。”
“但是你竭力邀请我等进入燕北，促进阴阳调和，升阶蜕变，我等是否算作有功，也是否有资格享一席之地！”
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盘山已然承认是他们离不开燕北，也享受在燕北的生活。
可那话里的质问，显然只求一个公道。
“有。”
“你们有功，也的确有资格待在燕北！”
在林默这话落下。
小院外一道道阴气冲了出来，那都是一位位夜游神。
他们之前就来到了门外，只因惧怕林默就在门外等着，现在听到林默的答案，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冲了进来。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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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这些邪祟质问，盘山举起大斧镇住了所有伙计。
“林先生，你既然认可我等的功绩。”
“那我斗胆换句话问，他如今这举动是何意？”
盘山目光看向了林默头顶之上，那一道隐秘在夜色中尊贵且古老的城隍气息。
林默看着盘山的目光，自然知道林呆就在头顶。
“哎。”
一声叹息。
林默轻轻招了招手，示意盘山不要去触犯林呆。
那混小子现在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尤其是白天的那一次对视，二人关系可谓是纯粹到就剩下厮杀了！
“关于邪祟之事。”
林默将林呆的计划统统说了一遍，近乎是没有保留。
包括那些曾经没有选择遁世的家伙，也包括燕北可能遭遇的危机！
“燕北，从来不是一个安稳的温床，相反，是我的胆大，加上燕北本身的底蕴，将这一座古老的城池推到了一个危险的境地！”
“而我们所有人都有可能在冲击之下化作齑粉，难得丝毫安稳。”
林默目光扫过盘山，紧接着是所有夜游神。
“城隍并不是针对你们，而是你们在当前有选择的情况下，唯一能够做到快速提升燕北的气运。”
“至于方法，便是厮杀！！！”
林默说到这，目光逐渐的锐利。
“你们的每一次成长，都将增加燕北的气运，而给与你们的奖励早已放在眼前，就是面前的这一座座神龛，其中夹带的香火之力，是整个燕北独一份的存在。”
“这是对你们的认可，也是激励！”
“当然。”
“此举太过残酷，弱肉强食非人所愿。”
林默话锋一转，语气放缓下来。
“你们若不愿承受这种厮杀，我也不勉强你们，其余三区除了道家人所在的地方，包括城西你们都可以进驻而来。”
“这是我的承诺。”
“而且你们若是不放心，那我还可以再次给出承诺，就算你们退守其他区……”
“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没有人能剥离你们的功绩！”
说完，林默闭口不言。
而院落内。
一片死寂！
那些之前听到林默认可他们功绩，纷纷想要进来指责泄愤的夜游神，都陷入了死寂中。
甚至就连盘山都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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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陷入了思索。
林默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早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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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游神，他必须给与足够的尊敬！
一方面是他们曾经守护燕北。
没有他们作为那最后关头的防线，就算林默阴帅附体干死了那王级巅峰的家伙，但无数的邪祟也早就冲进燕北了。
另外一方面则是林默知道他们的过往。
这些夜游神在走阴路的人死后，丝毫没有得到地府应该给与的待遇，相反就像是使用工具，用完了就丢在角落，还强制让他们陷入沉睡。
而林呆的做法。
与曾经地府对待他们的何其相似啊！
林默能想到，若是自己连一丝尊重都不给与他们，那他们内心滋生的恨。
无论对林默而言是强是弱，可只要看在眼里，那都让林默觉得这都不是人应该能干出来的事。
这时。
“嘿。”
一道低沉的笑声响了起来。
盘山缓缓抬起头，那粗狂的脸上罕见的露出笑容，而且是一抹让林默感觉诧异的豪爽笑意。
“林先生。”
盘山缓缓站起身，在林默疑惑的目光下鞠了一躬。
“多谢。”
林默闻声下意识摆了摆手。
盘山笑着道：“曾经的地府，过河拆桥，视我等如草屦，这股狠，我等从未忘过，而是藏在心底最深处！！”
“迟早有一天，这口气我们一定会吐出去！”
盘山依旧在笑，可话里的杀气让林默都是眉头一皱。
他知道盘山等人心里有恨。
可没想到会强烈到如此地步，且胆敢将恨对准那地府，堪称是大逆不道到了极致。
“林先生。”
盘山收起笑意，直起腰来。
“感谢你的坦诚，有你这话，我们心里那口气，散了！”
四周其余夜游神也对着林默露出笑意。
“至于厮杀！”
盘山扭头看了眼其余夜游神，换来的就是一张张战意磅礴的脸。
“都是老本行了。”
“邪祟，我们可杀得太多了，就怕杀的不够！！！”
“而且这神龛可是好东西。”
盘山声音越来越大，身上战意如虹，到最后扬天发出怒吼，传遍整个城区。
“所有杂碎，有种的，都来我手里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