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默眉头一皱，目光与林呆对视着。
林呆始终面无表情，可林默能看懂他的眼神，就如之前自己瞒着何雅雯一般，他如今那面无表情也是伪装。
为的就是不让旁边满脸不安的宋雨晴看出什么。
可在林默脑海里。
属于林呆的质问宛如疯魔一般。
“你我乃是一魂，任何一丝一毫的细微处，你应该清楚都瞒不过我，更别说是记忆的缺失这么明显的痕迹！”
“林默，不要当我是傻子。”
林呆声音几乎扭曲，一字一顿吼完，忽然颤声道。
“你已经在想杀我了？”
林默脸色也保持着散漫，不过林呆这最后几个字，还是让他下意识深吸了口气。
“没有。”
林默同样用灵魂给与了准确的回答。
“那你为何对我隐瞒记忆，究竟是隐瞒了什么？”
林呆语气依旧疯狂。
除了之前的疯狂外，更明显多了一抹猝不及防之后的慌乱和茫然。
“告诉我，将那段记忆告诉我！”
林默闻声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直接将那段封锁的记忆释放了出来。
霎时间。
曾经林默在桃源村，参悟子午系列功法的场景彻底浮现，尤其他那逐渐陷入疯狂的场景，一直到所有场景放完之后。
林默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着林呆开口。
半晌。
“灵魂的残缺，已经影响到如此地步了吗？”林呆声音沙哑道。
林默没有隐瞒，轻轻的点了点头。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的确是因为灵魂缺失的原因！”
“在我没有踏足金丹境之前，你我的灵魂就像是完美的切割开，成为两个独立的个体，但修为逐步提升后，原本的缺陷就不可避免的呈现了出来，且只会越来越明显。”
“我的那种状况，就是如此引起的。”
林默说完顿了顿，留给林呆消化的时间后，才慢慢补充道。
“但你可以放心，我没有想杀你，甚至你我之间那一场宿命的对决，还没到那一天，我之所以隐瞒这段记忆……”
不等林默说完，林呆就吼道。
“闭嘴！！！”
林默被打断，眉头猛地皱起，眼神也冷了下来。
林呆这明显是有些听不进好赖话了啊。
“林默，不要再讲这些毫无意义的话了，你我本就应该死一个，你所谓的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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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我的感受，就是一个笑话！”
“而且……”
林呆声音一顿，紧接着一股刺骨的杀意让林默整个灵魂都微微一震。
“我会杀你。”
林呆冰冷的声音席卷。
“你听好了，我会杀你，我一定会杀你，最后的胜利者，只会是我！”
说完这一句话，林呆再无声音传来。
林默能感受到林呆的灵魂之力离开了，可那留下的杀气，依旧没有散去，一直等到灵魂大日恢复原样后。
许久。
林默缓缓低下头，一抹唏嘘闪过眼角，慢慢化作了平静。
“如此，也好！”
“你我比起厮杀，我相信最难的那一关终归还是在厮杀来临前。”
“如今这一关……算是过了！”
林呆的这一句话，无疑是切断了他和林默都默认且努力回避的……情感！
离开识海。
林默睁开眼睛就看见同样吁了一口气的林呆。
只是这次四目相对，二人之间没有之前那如一体双分的默契，彼此眼中都只剩下了冷意，甚至是针锋相对的决然。
“唰！”
林呆一把拉着宋雨晴，闪身就离开了后院。
原地。
林默对前院看了好几眼，转头就迎上了何雅雯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神。
“来。”
何雅雯拉着林默的手走向房间。
林默愣了一下就忍不住笑了，“小驴，这么急？”
何雅雯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走进屋里关上门的一瞬，她就彻底释放了自己的火热。
“嘶……”
林默被弄得有些猝不及防，忍不住开口道。
“小驴，慢点，不能这么喇啊，那是肉啊！”
“哎哎哎，等会，我自己来！”
“不是，你慢点，出残影了！”
林默的惊呼声几乎都传到了门外，还是随着一道阵法的气息闪过，一切才归于平静。
而旁边屋里。
“我就知道！”
杨宁儿啪的一下跳了起来，她之前一直保持着耳朵贴墙壁的姿势。
一旁。
正修炼的陈平安皱了皱眉，“二师娘，好像是师傅的声音？”
“小屁孩别多问，老实修炼。”
杨宁儿头也不回的说了句，紧接着跳下床就往门外冲去，细看那架势颇有几分将军上战场的豪迈。
……
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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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
“呆呆。”
宋雨晴叫住了站在门口的林呆。
正准备离开的林呆脚下一顿，转头时那冰冷的脸色如春风化雨，露出一抹宠溺笑容。
“怎么了？”
“是不是中午没吃饱，我看你都没动过筷子。”
林呆来到宋雨晴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可宋雨晴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林呆僵在了原地。
“你是不是打算和林默决一死战了？”
宋雨晴眼睛有些发红，问出这话时，同样是带着一抹杀气，隐隐能看见她身后浮现出宝宝的样子。
“什么时候动手，我已经和宝宝商量好了，他可以帮我们提前给林默一下狠的。”
说到这，宋雨晴顿了顿，凑近林呆跟前。
“一下能干死他那种，只要你点头，我今晚就去！”
林呆被宋雨晴这话完全镇住了，想要笑着说她多想了，又似乎想硬生生转移话题，各种表情一瞬间在他脸上划过，显得……笨拙且可怜。
“哎！”
宋雨晴心疼的叹息一声，后退一步坐在床边，微微仰起头。
“别强装镇定了，跪下吧。”
林呆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嗷的一下跪在地上埋下了头。
“嘶……慢点。”
宋雨晴仰头发出一道压抑的低吟，随即眯着眼睛喃喃道。
“你，就好这一口，真受不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怎么回事？”
林呆沉默着费尽口舌，许久那动作才慢慢停下来，一开口，就像是褪去了所有伪装。
“我，我不如林默！！！”
“我真的不如他，这不是我自卑，而是从始至终我都赢不了他，他的成长，迅猛到给我的只有绝望！”
林呆满脸泪水，眼中浮现出一抹愤恨。
“从始至终，他留给我的时间都是陷阱，因为他知道，我根本跟不上他的成长，我也早就知道，可我现在不想死！”
说话间，他脑海里浮现出每次和林默的记忆交流，那种绝望几乎让他疯狂。
宋雨晴心疼的低下头，摸着林呆的脑袋。
“你，唔……你，你还有香火……”
而听到这话的林呆忽然抬起头，就像是一瞬撕开了自己的内心。
“晴晴，你应该想象不到吧。”
林呆脸色露出一抹古怪，近乎绝望的笑意。
“从我成为城隍到今日，我一次都没有见到过……”
“那位香火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