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弛按照往常一般,领着那些人将那些粮食都搬到了县令府上,领钱之后驾着牛车准备去接顾迟迟二人回村。只是与往常不同,今日的街上极其沸腾和往日情形大不相同。
顾弛驾着牛车环顾一周,只见街上许多人都一脸狂热的讨论着,他下意识皱眉。张田侧耳细听,在顾弛耳边道:“他们似乎是在说发洪的事情。”
发洪?
顾弛正要扭头,就瞧见前方的顾迟迟此时正满脸笑意的望向他。
“哥!”
哎,怎么出来一会儿就笑得这么开心?
顾弛心中疑惑着,面上已然冲着顾迟迟漏出了一口大白牙。顾迟迟爬上牛车,“走吧。回村。”
她眉梢眼角都漏出开心的神色,瞧着是真高兴。
顾弛空出一只手去揉顾迟迟的头发,后者也没说什么,笑盈盈的模样真是少见得很。
张田在后头和土生对视一眼。土生一脸呆呆的看着张田,不懂对方怎么突然用那种怪深沉的眼神看着他。
“干啥?”土生一脸疑惑。
好,完全没接收到自己的暗示。
顾迟迟哼了一路的小调,还很有兴致的摘了路边的野花插在顾弛的鬓发边。
“哥,你长得真俊!”
顾弛正握着绳,见她高兴得很,也就随她去了。甚至还颇为自得,
“你哥我长得当然俊。那村里头小娘子们,好几个看着我都羞答答的不敢抬头。”
顾迟迟听这话可不乐意了。
“你就胡咧咧吧,那几个姐姐都告诉我了,她们就是觉得你太凶了。这才不敢看你的。也就你整天拿着这事儿得瑟。”
顾迟迟凑在他面前给他翻了个白眼,然后毫不留情的把那花拿回来,往自己鬓发上簪。
她一时间没插进去。身后的张田见她一直没找对位置,自她手中接过去,“来,我帮你。”
张田虽然是个男子,一双手却十足纤细灵巧,没一会儿就帮顾迟迟将手中的花全都簪进了编起来的头发中。
还从刚路过的野花边薅下来几根,点缀在发中。
“谢谢张田哥。”
张田羞涩一笑,又坐了回去。
顾弛分心看了一眼,点点头,“编得不错。”
土生也在后头木愣愣的颔首,“迟迟妹妹,好看。”
顾迟迟臭屁的一抬头,“那是!”
还说她哥呢。
回到五宝村,村子里头显然还没有得到临川县的消息,俨然还是一片平静模样。
身后的那些汉子冲着顾弛道一声后,才成群结队着离开。
顾弛一点头,也带着顾迟迟回家。一般来说,将粮食运去县城之后,顾弛的下半天就可以自己随意活动。他当然没有还非要去给沈员外做事儿的意愿。
回到家中,顾弛拿着一箱子的工具就把家里头的有问题家具给拆了。顾迟迟在一旁蹲着看,顾弛一边做木工活儿,一边道:
“你之前不是说这椅子太硬了嘛,刚好,前几天我在村子李叔那里看到他们那里在椅子上放了个垫的。这个椅子我前几天看的时候,发现他有些晃,等我把这个修修,就把那垫子给你放上去绑着。”
顾弛一张桀骜不驯的脸,在村子里头那是谁都不敢随意惹他,其实说起这家常的事儿来却也是信手拈来。
顾迟迟瞧了半天,吐出了口中嚼着的残渣。
“哥,你以后肯定是个好媳妇儿。”
“去你的!”
顾弛拿着手中的木棍就作势往顾迟迟脑袋上砸。顾迟迟赶紧跑开,
“你干什么呢!”
一双圆眼瞪着顾弛,满是不服气。
“去去去,外头玩去。别在这儿挡我干活儿。”
“嘁。”顾迟迟不服气的冲着顾弛扮鬼脸,不过话说回来她还真想去村子里头瞧瞧。她看看天色,这个时辰消息应该已经传回来了。她正好出去瞧瞧,于是拔腿一跑。
“那我出去看看啊。我吃饭的时候再回来!”
她一溜烟跑得快,裤腿扎得老高。
“之前不还嫌我做饭难吃呢?!”
顾弛举着那木凳子腿冲着顾迟迟喊,也不清楚顾迟迟听到了没。
顾迟迟腿噔噔噔的就跑到了村子里头那些大娘们最喜欢坐在一起的聊天的地方。
她长得甜,笑起来能笑到老人家心里头去。不管是老是少,都对她很难升起戒备之心。
所以她在村子里头尤其走得通,往常的时候那些大娘还专门给她将村子里头的大小八卦。谁家男人又被打了,谁家男人又被抓了。
不过要是只把她们当成嚼舌根的就不对了,以往时候,那要是谁家男人打媳妇儿的,她们也是半点也不带虚的。农村里头的大娘们那身子强壮的,也是经常下地干活的,一点也不比那些男的差。
拿着那田地里头的锄头就去。这附近人都知根知底的,上午听着打人,那下午就冲过去了。也是因此,这村子里头的男的都更老实些。
而这一批人里头,总有那么一个领头的。村子里面的半大不小的小子都是以顾弛为首。而这满村子的大娘,则是以村长家的媳妇儿,李家婶子为首。
这位李家婶子说起来那可就厉害了,一两句话说不完。只说她最厉害的就是在二十年前,凭着自己一个人,从那灾荒地一个人逃了出来。
到五宝村的时候,浑身上下都还是好好的,除了全身上下斗瘦得不成人样以外,哪儿哪儿都是好好的。
这种本事那可不是一个寻常女子有的,所以在五宝村,她就很快站稳了脚跟。后头又嫁给了年轻时候的村长。在大娘堆里头,那可谓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顾迟迟刚过去,就瞧见那李婶子正拿着针缝东西。旁边有个男人情绪激动,蹲在那大娘堆里头,在讲事儿。
顾迟迟凑近一听,正巧就是今天临川县鱼市发生的那事儿。这下子可真是犯瞌睡来枕头,她赶紧小跑几步过去,静悄悄的听着那男人那事儿讲完。
还没等说完呢,那群大娘已经开始沸腾起来。这可是大事儿啊,谁都知道这之前临川河的确淹死过人,但那不都是老黄历了吗?众人有些半信半疑。
“说真的?咱们这村这不就挨着那河嘛?”
“这事儿是真的吗?”
那蓝色衣衫大娘话音刚落,那男人就忍不住反驳。
“这还能有假的?!那满鱼市的人都瞧见了!还有那个会写字的老先生,那可是他亲自念的。”
那男人一边拍手,一边学着当时的情形,着急得不行。
李家婶子这时候看到了顾迟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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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迟?”顾迟迟冲她一笑,挨着她腿坐下。
那男人没搭理这边,竭力说着那临川县发生的事儿。他手舞足蹈的讲了好多遍,口水都快讲干了。
这下子那群半信半疑的大娘有些真信了,这人这么卖力难不成真是真的?那这事儿怎么办?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儿啊?这要是真的,那岂不是要开始准备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
“李婶子,您说句话呗。”
李婶子此时却一点不着急,摸了摸顾迟迟的头,道:“着急什么?这事儿先等着,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消息。”
顾迟迟心中也着急,面上却不好暴露自己,只好跟着李婶子她们继续在原地等着另外的从镇上回来的人。
而那男人果真没有胡说,不仅他一个,那一日五宝村之中有好几个男人都是这么说的。这下子李婶子的面色就渐渐凝重起来了,她看着天色,目光沉沉的没说话。
只是拍了拍手,站起身来,“这事儿要同我家那个说说。”
那周围围着的连连点头,这事儿事关重大,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李婶子又说了几句,“这事儿来得不简单,得大家伙儿商议。”她扭头看向村子里头家里面有老人的,“柳三媳妇儿,还有柯大娘,胡大娘。这事儿必须得和你们家老人说。明日午时,都来我们家院子里头。”
那几个被点名的连连点头。
“还有今日没来的那些,回去后都彼此之间通知一声。”
那些大娘小媳妇儿们赶紧应下。
等到他们走后,李婶子则是摸了摸顾迟迟的头,“迟迟可别忘了把今天的事儿同你那哥讲了。你们家你哥得来。”
顾迟迟连连点头,她心里头就盼着这事儿呢。等到了明日,这消息肯定会传得比今日更厉害。这种蒙着玄幻色彩的事情在这时候最是容易扩散的,指不定转几日连隔壁县都得知道。
她一溜烟的跑回去,满心满意都是想着明日能劝动多少是多少,要是能都走那就最好。
顾弛在家里头刚把饭菜都好好的摆上,就瞧见顾迟迟疯了似的跑回来,那腿倒腾得,看得顾弛啧啧称奇。
“时间赶正好呢。吃饭吧。”
顾弛把碗筷摆好,已经坐好。就瞧见顾迟迟一脸有话要说的模样。
“怎么了?这是在外头撞见鬼了?”
顾迟迟非常做作的瞪大了双眼,本来是想要装出一副很是吃惊的模样,被顾弛这么一说,差点露相。
“哥!”
“别老一惊一乍的,有事儿就说。”顾弛夹了一筷子青菜,发觉这次咸淡刚刚好。
“我刚才出去听他们说,临川河最近要发洪了!”
顾弛撇了一眼顾迟迟,嚼了几口菜咽下去,这才非常清新不做作的“哇”了一声。
“这么大事儿呢?”然后对方又伸出筷子准备把肉给夹了。
顾迟迟本来还要继续说,就瞧见对方这动作,这还能忍?赶紧用自己的筷子夹住她哥的筷子。
“你干嘛!”
顾弛不甘愿的收回筷子,“行行行,你快说。”
“明天你得去村长屋儿,有事儿要商量。”顾迟迟被这一打岔,也没心思管其他的了。直接就把结果告诉了顾弛。
顾弛一惊,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