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我、蒲葵儿、洛琛三人在二楼餐厅的一张长桌坐下。
我们三个像是好朋友聚到一起吃饭。
实则我们三人都不是朋友,契师和契师也很难成为朋友。
不过,朋友不朋友的无所谓,食物好吃才重要。
这里的食物都是摆放在架子上、供人自取的形式,各色菜肴在这全都不限量供应。
我吃了一份披萨,又端了一叠外表奇异的烤鸭到桌子上吃。
我没见过这种鸭子,只有皮,没什么肉,旁边还放了饼和蔬菜。
我咬一口饼,吃一口鸭子,再吃一口蔬菜,感觉味道超乎想像得好。
哇,有钱人真会享受食物……
我很快吃完鸭子,又起身去拿第三盘食物,这时蒲葵儿和洛琛都已用餐完毕。
据我观察,蒲葵儿只吃了一盘色拉,洛琛吃了半盘薯条、喝了一瓶汽水。
我觉得他们两个有病。
花五张餐券来这里就吃这么点东西,能回本吗?
我吃的就很对得起这张门票。
吃完第三盘我又补了第四盘,还有第五盘的甜品和第六盘的水果。
吃完全部,我放下餐具,准许牙齿、咀嚼肌暂时停下工作,将精力分配给大脑。
我开始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
洛琛为什么要请我和蒲葵儿吃饭?
尤其是,为什么要请我?
我还记得,上次和他见面,他亲口对我说,不会再对我手下留情。
他说的手下留情就是这样的吗?
我不相信。
我肯定他有其他目的,而那个目的是什么,我心里已隐隐有了答案。
这和我本来想到的答案有关。
我本来想,他是看中了蒲葵儿的使魔,并想通过讨好蒲葵儿接近她的使魔。
然而,安对我说过:耿晚,只有你才会满脑子都是爱。
她是对的。
爱是我的思维方式,不是别人的。
也就是说,洛琛更有可能在想的是……
我悟了。
我感到两眼一黑,我手按住喉咙,突然想要把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
吐不出。
不。
就算吐出来,还给洛琛,他也不会要吧……还是得归还餐券。
可我口袋里一张都没,要还,也得下个月再还。
我决定遁走。
我悄悄站起,贴墙移动到门边。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我默念世界上最古老的咒语。
“耿晚。”
古老的咒语真不好用啊。
我不情愿地回头,表情苦闷地对上洛琛的笑颜,我想他很快就会笑不出来。
“洛琛,”我说,“还有三天就是2月,到那时餐券发下来我就把今天的还你,好吗?”
洛琛蹙眉,“谁让你还了?”
我:“你会让我还的,等你发现你……”误会了。
我的声音细若蚊吟。
洛琛双手抱在胸前,脸朝前逼近我的。
“耿晚,你敢不敢大点声说话?”
“……呃。”
“快说!”
“我说,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
“你误会我,移情别恋,看上了蒲葵儿的使魔。”
我一口气把话全说了出来,再响一点,蒲葵儿都能听见。
洛琛肯定听见,可他的表情纹丝不动。
半晌,他歪了下脑袋,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从鼻子里嗤出一记笑声。
他笑完,蓝眼睛从旁扫向我。
“耿晚,”他的声音突然轻得如同对我说悄悄话,“你放心,我会为你保密。”
“保什么密?”
“你喜欢它。你在通过接近蒲葵儿接近它,你不想这件事被蒲葵儿发现。”
“……”
我望着洛琛,张大了嘴巴,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我就是很想抬手给他一巴掌。
够了。
你们这些人真是够了。
别再来曲解我对时念的感情!
我的情感之路……已经很不容易了。
长达半年、未果的单恋,为什么还要被人扭曲成轻浮、一时兴起的追求呢?
我有那么无聊吗?
我**的有吗?!
我在心里骂出一句脏话。
我咬紧牙齿,忍住满腹怒火,看向洛琛,我想,我要彻底和他说个明白。
“洛琛,我以为你上次就明白了。”
“上次?明白?”
“上次你说,我是认真的。我是啊,我超认真,我喜欢时念,就像人类喜欢人类一样喜欢!”
我用力地说完这句,发现音量超出我的控制,让桌子那头的蒲葵儿也转头看向这里。
我感觉到,我无所谓。
反正她也是那群曲解我的人中的一员。
老实说,当这样的人多到一个数目的时候,我也会怀疑自己。
我是不是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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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这种杂音令我头痛。
我的理智则会告诉我:别理他们,他们都是蠢货,他们那样想你有且只有一个理由。
‘人类不可能出于真心爱上一个使魔。’
这是学院里公知的道理。
然后他们以己度人,认为人人都该这样。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公知的道理就是真理、就不可打破?
我想到松本的话。
‘世界上没有不能被打破的道理,只有不够强大的人。’
我想要变强……
我的思绪已经前往远方,当下洛琛的回应是什么我都已经不太在意。
可他还是说出了超出我预料的话。
“耿晚,我误会你,也是你的错……”
我回过神,看向洛琛,他没有看我,他的蓝眼睛失焦地看着旁边。
我静声听他说下去。
“你忘记了,你忘了你当初为了时念接近我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
“你当时对我,就像你现在对蒲葵儿,你和我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电影……”
‘不是我约的蒲葵儿吃饭,是她约的我。’
这句解释卡在了我的喉咙里。
因为说话者脸上此刻居然露出了哀伤、难过的表情。
像在怀念。
我太惊讶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洛琛会怀念我们那段时间的相处。
我以为,他只会觉得排斥才是。
我们是敌人嘛。
各种意义上都是。
难道,我和他还能在过去的某一天里有成为朋友的可能吗?
怎么会?
‘契师和契师不可能成为朋友。’
这是公知的道理。
公知的道理……
我:“……”
我思考的回旋镖竟如此快速地劈向了我,将我脑内的一切清成空白。
我不知所错了。
对洛琛。
也对我自己……
我们两人,或许还要加上远处围观的蒲葵儿,将这场沉默持续了超过十分钟。
直到某人、某个消息的到达,才将这幕暂停。
是松本。
他望向我们,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我是来告诉你们考试的最新消息,今年我们的考试场地将和往年大有不同。
“我们将在禁区对你们进行考验,对,所有年级的学生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