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夜幕降临的期间,苏叶还是决定去和阿月见见面。
她每次都能准确预知苏叶的到来,这次也是。她站在自己家门口,微笑对她说:“你来啦,我等你很久了。”
眉眼弯弯,眼中带笑,她仿佛永远都是这样的温柔善良。
苏叶始终没法相信,她会残害石碑村的人,也没法想象那个日记本里充满恨意的阿月是什么样。
苏叶随着阿月进到她的房子,这次她特意提前拉开了窗帘,也提前给她倒了杯温水。
苏叶:”阿月姐姐,今天你又要教我什么吗?”
她没有回复苏叶的问题,她贴近苏叶的耳边,苏叶下意识想要闪躲。
阿月:“别动,你身上有药酒味,你是受伤了吗?”
苏叶:”我没什么事的。”
阿月:“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干净,可是会留疤的。你这么漂亮的皮肤,留下疤痕就可惜了。”
其实,只要出了这个梦境,所有的伤口都会自动愈合,而且他们已经没那么多时间了。
阿月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浑身散发母性的光辉,让从小便渴望母爱的苏叶没法拒绝,只好随她了。
褪下上衣,看到她遍布整后背的伤痕,阿月突然悲伤起来。
她边处理伤口边对苏叶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苏叶:“你是替谁道歉呢,为你自己呢?还是?”
阿月是聪明人,被苏叶这么一说,她便知道了苏叶真正要说的是什么。
之后整个处理伤口的过程,她都异常沉默。
等到苏叶穿好衣服,破天荒的,阿月居然没有留下她。
将苏叶送至门口,看着苏叶渐渐远去的背影,她自言自语道:“过了今晚,你们就什么都知道了。我终究是,什么都没留住。”
苏叶回到家中,就看到闻从不知道从那里弄来了两个铁锹。
她把玩着铁锹,好奇问道:“你那里弄来的。”
闻从:“在小玉爷爷房间找到的。”
苏叶:“他们都在家中,你怎么突然去别人房间呀,等等被发现就不好了。”
他促狭一笑:“我自有分寸,我可是有隐身术的男人。”
苏叶:“切。”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太阳就下山了。
两人盘算着时间,待到所有人都离开村子后,才拎着铁锹出门。
果然,阿月什么都知道了。
祠堂里屋原本被苏叶打开的通道,此时已经恢复如初,定是阿月将通道关上了。
苏叶拿着蜡烛在前,闻从在后,两人就着微暗的烛火一前一后走进了通道里。
闻从身型太高了,在这个窄小的通道,得佝偻着腰才能勉强通过。
两人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往前走。
走到了满墙写着阿月恨意的地方,两人停了下来。
苏叶:“就是这里。”
闻从借着烛火,细细打量着墙上的字。
他一直有点疑惑,问道:“她明明可以不让你发现这里的,为什么她一直指引着你发现这些。”
苏叶沉思,阿月确实很奇怪,说她不在乎被发现,她又把秘术那本书藏了起来。但是你说她很在乎吧,她又引导着自己发现她的日记,她的秘密。
苏叶:“我也看不透她,但是,她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苏叶:“就像是,我在这梦境前就见过她了。但是,她长得这么好看,按道理只要我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的。可是,我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闻从:“看这血迹也有些年份了,这里的蜘蛛网这么多,如果不是你误打误撞进来,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人再打开。”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苏叶突然停了下来,“不对,这里有烧东西的味道,我上次来可是没有的。”
寻着烧焦味道,他们来到了一个墙角处躲了下来。
苏叶捡起旁边的一个树杈子去翻找哪堆被烧得只有灰烬的东西,翻来翻去,她看到了一些还没来得及完全燃烧尽的纸。
她捡起来看,是“秘术”两个字,这就是那本书!
她惊讶道:“这个纸的颜色材质,摆明了就是那本秘术,阿月竟然在这里烧了那本书!”
为什么呢,她能藏起来,证明还是很重要呀!怎么现在竟然把它烧了。
闻从:“天色越来越晚了,我们得快点出去。”
等到两人从通道里出来,天色浓郁发黑,看起来是要下雨了。
照着昨日的记忆,他们来到了那片石碑林。
此时黑云密集,天空瞬间被一道刺眼的光芒撕裂,紧跟着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
闻从紧皱俊眉,“要下雨了,挖吗?”
苏叶:“挖!”
闻从:“挖哪一个?这里成百上千个。”
苏叶心头一颤,紧紧看着小玉的那块碑,她对小玉最为熟悉,哪怕她变成那种怪物,她也能认出。
她痛声开口:“就挖小玉的。”
两人沉默不语,开始一下一下地挖开小玉的土堆。
闪电如剑,雷声滚滚,发白的闪电一下一下把天空照亮,还把两人的沉重的脸色照得惨白。
直到铁锹顶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两人才停了下来。
此时天空飘雨,细细如针的雨水让两人狼狈不堪,伴着响彻天际的雷声,让人心头直发颤。
闻从将棺材上剩余的泥土盘开,一副仅能装下孩子大小的棺材显露出来。
两人把棺材从土里抬了出来,闻从一脸严肃看着苏叶,“我开了。”
本以为这棺材应该是很难被打开,谁知道闻从刚使劲,就轻易将它打开了。
雷声不知何时停止了,浓黑乌云也散开了,硕大的月亮把大地照亮。
一个孩童一般的尸体静静躺在里面,虽然她已经没有了五官,嘴巴也被缝合起来,但是苏叶还是一眼认出了,这就是小玉。
苏叶满脸心疼,“这真是小玉吗?她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女人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是小玉,我亲手给她放血,剜眼睛,缝的嘴巴。我很确定,这就是小玉。”
是阿月。
闻从瞬间警惕起来,他一脸戒备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女人。
阿月:“呵,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如果真想杀你们,在你们踏入石碑村的那一天,就动手了。”
苏叶不可置信地望着阿月,“阿月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
阿月并不是石碑村的人,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石碑村村民救了一个身受重伤的孕妇。
村民尽力救治却无力回天,第二天她便撒手人寰了。
在村民将她安葬之时,一个女婴在棺材里出生了,这便是阿月。
族长不忍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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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随她母亲而去,将阿月收于自己名下,由村里的叔公叔婆教养。
阿月一天天长大,石碑村的坏孩子虽会嘲笑她戏弄她,但有叔公叔婆的陪伴,阿月也算过了一个快乐的童年。
她很争气,发奋学习,成为了石碑村第一个大学生。善良的村民虽然贫穷,但是他们为了阿月的学费生活费,努力筹集,她的学费就是村民一分钱一分钱存起来的。
大学四年,她不曾忘记村民的养育之恩,哪怕被大学同学孤立嘲笑,她都不曾有休学的念头。
石碑村的身份会伴随她的一生,她的大学同学都瞧不起她,甚至欺负她。别人越欺负她,她就要越努力学习,比他们更优秀。
毕业以后,她就放弃了留在学校当辅导员的机会,回到了石碑村。
可谁知道,石碑村被坏人觊觎。一种特殊花粉的出现,打破了石碑村的宁静。只要沾染了这种花粉的人,都会变成没有思想的怪物。
听着阿月的故事,苏叶震惊不已,“那你是怎么把他们又变成了这样的呢?”
阿月:“你以为石碑村真的只是卖卖元宝、石碑,做丧葬生意的吗?那人不就是为了起死回生之术才祸害石碑村村民的吗?”
苏叶:“你是说,秘术才是石碑村真正的本领吗?”
阿月:“族长将石碑村人死复生的秘术藏起来,以为能幸免于难,他太天真了。族长还以为,告诉他们,死而复生只是骗局就能救下剩余没沾花粉的村民。”
阿月痛苦的声音环绕于山谷:“我只是太舍不得了,为了留住他们,我亲手杀了那些没有灵魂的躯壳。每一个石碑村人的眼睛都是我挖出来的,每个人的嘴巴都是我一针一线缝合起来的,甚至是我最爱的叔公叔婆。我将他们做成了,只能白天出现的怪物,都怪我!!但是只有这样,我才能短暂的在白天里看到他们。”
阿月越说越激动,那份恨意如滔天的潮般将她包围。她五官狰狞,脸上青筋暴起,双眼竟流出了血泪。
苏叶:“阿月姐姐,到底是谁害了他们。”
阿月:“你不知道吗?你会知道的,不然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苏叶疑惑大喊:“你告诉我,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我们可以报警!”
阿月:“你以为这是人类能管的事情吗?我如果能亲手杀了他,我一定我亲自动手的。可是,蝼蚁怎样才能撼动大树呢。”
苏叶坚定说道:“我只知道,人定胜天!同我们出去,一定有机会报仇的,只要还活着。”
阿月身影渐渐开始消散,她摇摇头,“这是第七天了,我知道的。天快亮了,我也要随石碑村人而去了。”
苏叶大声喊叫,要去抓住逐渐消散的阿月,“阿月姐姐,阿月姐姐,不要!”
闻从拉着苏叶往前冲的身影,因为梦境也在消散了。
这时阿月又变成了那个温柔美丽的女人。
她微笑着看着苏叶,就像苏叶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温柔,“进过圣女梦境的人,结局只有死亡。谢谢你,让石碑村重现天日。”
话音刚落,整个梦境消散成星星光点,最后化成一缕青烟。
“阿月姐姐!不要!”
一睁开双眼,竟在自己现实的家中,苏叶摸摸自己的脸颊,都是咸咸的泪水。
梦,结束了。
砰砰砰,是家门被敲响的声音。
是谁,她刚醒来就刚好敲响了她的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