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付虹,高义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仿佛她那副尊容污了自己的眼睛。
若无旁人地走进教室,靠窗户找了个地方坐下,还对站在外面的同学们说:
“没事,还没到上课时间,都进来坐。”
付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甚至被气到身体都有些颤抖:“我看谁敢!”
作为已经在帝都御大混了几十年的人,她自然深知高义背后的世家背景。
惹不起阎王,却自认为能惹得起小鬼,又是使劲地拍了一下桌子,扯着尖锐的嗓音说:
“就算他行,你们几个也不行,都给我到外面站着去。”
肉眼可见的区别对待。
这下,可犯了众怒,教室内众同学顿时嘘声一片:
“噫...”
见竟然还有人不服管,付虹气得满脸通红,刚要开口。
却听高义坐在下面,边取出课本、边不耐烦地对自己说:
“讲不讲课,是你的事情。”
“去不去水仓路47号喝茶,是我是我们的事情。”
“哪来那么多废话,到底能不能赶紧进入正题?”
这话一出,一向嚣张的付虹瞬间没了脾气。
门外的几个同学见状,也赶紧趁机会走进教室,纷纷找到空位坐下。
有人还好奇:
“水仓路?47号?”
“应该就在附近吧;难不成高同学的意思是,叫我们团结起来抵制她的课?”
“等等,我用导航软件查一下定位...”
“妈耶,沧华国教育部!”
不少人的眼睛,瞪得老大,同时不自觉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教室中很快又吵做一团,根本没人在意讲台上的老女人。
但这次,付虹却只是阴沉着脸,如同怨妇般用目光来回扫视着教室,却始终不敢制止。
去水仓路47号,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讲出,付虹肯定当耳旁风。
但若换作高义来说,那简直比十阶凶兽站在面前还吓人。
“铃铃铃...”,这时,时钟才指向十点整。
自讨没趣,付虹也只好拿出教材,并打开理论早就过时的PPT:“上课!”
“老规矩,还是先点到。”
顺手翻开花名册,同时在心里面仍旧不忿:
“哼,刚才的事情,能让你们给找到歪理。”
“但昨天的事情,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可狡辩的...”
并说到:
“下面开始点名签到。”
“还有昨天没来上课的人,如果今天不能给出正当解释,那就别怪我期末不留情。”
“学号A16001叶修,你解释一下昨天为什么不在、还有为什么让林雅替你伪造签到?”
别看付虹教学一般,但数人头的本领却十分到家,去干「人力资源」肯定是把好手。
昨天上课,班级里只有39个人。
而自己的花名册上,却竟然有42个签到!
如果换作一般的老教授,才没有时间查这些破数,还不够费眼神的呢。
但她就偏不,非要一个一个的,耗时三五分钟点清楚才算结束。
叶修不知道,让林雅帮忙签到的事情被发现,最后还害得她丢了10个期末分。
“这个...我...”
当他站起来想要解释时,却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合适的正当理由。
说去勤工俭学杀猪?
那肯定不行,因为没有校方的相关手续。
说去处理伪人问题?
更白扯,就付虹这中年失意怨妇的样子,上哪有资格能知道保密协议的事情。
“看吧小雅,我就说他肯定有问题。”,关灵儿抱着肩膀,
摆出一副神探洞察真相的目光,盯着叶修说:
“管他三阶五阶的,男人都是这个样子,见色忘义。”
“等中午下课后,我非要帮你痛斥这个渣男不可。”
而与此同时,叶修也在众多选项中,选择了半真半假的回答:
“我是去配合警备队处理案件了!”
付虹推了推眼睛:“谁能证明?”
叶修急忙指向高小慕:“她是警备队的人,她能证明。”
可谁知,高小慕连半秒钟都没有犹豫:“我是昨晚九点半才见到的你,不能证明。”
“什么,你们昨天晚上九点半才见面,然后就...?”,高义瞬间回头。
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叶哥,我从高三就开始追求高同学,没想到你一晚上就拿下了?”
“滚!”,叶修和高小慕一同怒斥高义。
“说话都同频,这么有默契,还说你们不是情侣?”
与此同时,关灵儿终于也再忍不住,直接蹦出来:
“姓叶的,你敢欺负我闺蜜,咱们今天必须把这件说清楚。”
就地开始热烈辩论,课堂上立刻乱作一团。
付虹眉头紧皱,又看了看放在讲台上的花名册。
好家伙,昨天全班一共只有三个人没来上课,
一个叶修、一个高义、一个关灵儿,现在非但不知悔改,而且现在还敢无视老师?
“叶...”,顿时血压上升,刚想管一下这三个人,却有欲言又止。
高义自不必提。
就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还管人家?别开玩笑了。
这个叶修...开学的时候仿佛听说过,好像是全校第一,五阶还是六阶气血来着?
也惹不起。
那个背着限量款包的小女生,似乎实力不怎么样,也没听说过有什么背景。
“嗯,既然如此...”,付虹决定,先拿关灵儿开刀:
“吵什么呢,有没有点课堂纪律?”
“第二排站起来的那个女生,不想上课的话,你就给我出去!”
本以为终于捏到软柿子。
结果,碰到了脑子正处在疯狗状态的关灵儿。
她那股劲一上来,可是敢在万人誓师大会上,对着主席台比中指的角色。
相比于刚才高义留下半分薄面,关灵儿是一点活路都都不想给对方:
“让我出去?”
“你在这上班也不打听一下,看脚下这栋楼六十年前,是谁捐给帝都大学的?”
付虹直接倒吸一口冷气。
前面已经说过,她在帝都御大已经工作十几年,所以自然了解过学校的一些历史。
她脑子飞速旋转着,同时回忆到一个惊恐的事实:
“现在这栋教学楼,早些年有个别名,叫京河楼。”
“好像,还真是六十年前一位姓关的大人物捐赠的,并且他也是汉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