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旨?”
重微想起那道懿旨,心里不由得又来了气,随手扔掉手中的狼毫笔,挑眉轻蔑道:
“呵!早就喂狼了。”
薛琅一听阿姐这语气,立马推断出这里面有事,眼睛放光,好奇地问道:
“阿姐,怎么回事儿?怎么母后那懿旨就进狼肚子里了?”
说话间,薛琅还快步上前,拉住重微的手臂左右轻轻摇晃。
“你快跟朕讲讲吧!”
看着薛琅这八卦样儿,重微这几年不止一次怀疑这孩子到底像了谁?
就算太后脑子有问题,更喜欢她妹妹的孩子,反而将自己亲生的两个孩子置于一旁,但她也不是这样的呀?
想到皇宫里那位脑筋搭错了的太后,重微心情更差,没好气地说道:“能是怎么回事儿?”
“当事人不乐意了呗!”
“人家陆云起对这婚事是一点儿都不知情,可不得在事情变得更麻烦之前将它扼杀在摇篮。”
“你看太后她做的什么事儿?”
“薛嫣想要嫁给陆云起,她就召陆老夫人进宫。话语间跟推销商品一样,薛嫣这儿好、那儿好,人家陆老夫人应和着她,说了几句好话,她就真当别人同意了,然后自己自顾自的定下了这门婚事。”
“然后兴冲冲地就想赐下懿旨,要不是我一番运作,让她秘密赐下懿旨。现在,薛氏的脸都让那两人丢尽了!”
薛琅听着却抓住了其中的一个关窍。
“阿姐,你对这事儿,知道的很透彻啊?你这次出行刚好去的就是棘阳关,该不会这事有你一份吧?”
重微当即否认道:
“本宫可不会脏了自己的手。只不过推波助澜一把,让陆云起提前知道了这桩婚事,而且太后的懿旨已经在路上了而已。”
说到这儿,重微心血来潮,“琅儿,你可明白其中的关窍?”
薛琅就知道躲不过,但对于此番考问,他自是胸有成竹。
“阿姐这么做是为了让这门亲事作废,让杨、陆两家结不成联盟,而且陆云起截杀太后懿旨,我们就有了他的把柄。”
“如今这陆、杨、王、岑四大世家,岑家虽青黄不接,但岑相门生无数,不可小觑,但岑家一直安安稳稳低调做人。”
“王家后辈中皆是酒囊饭袋之人,如今是靠姻亲关系为纽带攀上朝中官员和皇亲国戚来站稳脚跟,但三年前阿姐……咳……,他们如今也是夹着尾巴做人。”
“至于陆家,虽人丁凋敝,只余陆云起这一脉,但后代中陆云起子承父业,接任大将军一职,手握兵权,位高权重;陆云飞亦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前途无量。”
“最后则是杨家,野心勃勃,如同跳梁小丑。仗着是太后母家,又是咱俩的舅家,在京城风光无两,无人能及。”
“如今又想促成薛嫣和陆云起的婚事,不过是因为阿姐对他们没什么好脸色。他们的权势就如空中楼阁,全系于太后一人,一旦母后驾崩,呵!”
“阿姐这招“借刀杀人”用的很妙哎!”
“什么“借刀杀人”,不过是天时、地利、人和罢了。”
说着,薛琅话音一转,“阿姐,那陆云起的心上人是真是假?不会是他胡诌出来的一个人吧?”
“而且,他真那么喜欢他的心上人,为此居然截杀护送太后懿旨的队伍?”
“反正这人就要回来了,是真是假到时候不就一清二楚了。”
至于有多喜欢,重微也不得而知。
陆云起此人真是奇怪,剧情里明明他和谢华音二人已经成亲,有了美好的未来。结果他居然带兵灭南陈,看着像是一个爱权力胜过爱美人的人。
怎么现实中,重微觉得陆云起相比于权力好似更爱重谢华音?
正思索间,薛琅的一句话将她的思绪拉回。
“对了,阿姐,你的男宠呢?叫出来我看看。”
重微一听薛琅这话,眼眸微眯,眉头轻蹙,“男、宠?”
薛琅滴溜溜地转,就是不对上重微逼问的眼神。
结果就是,他都没吃上膳食,就被脸色难看的重微轰出了长公主府。
“一个个真是闲的没事干,敢编排本宫。”
“春祺,把这谣言处理了,还有那些人,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本宫离京的这几个月,京城这风气简直是……一团污糟!”
——
青竹院,院如其名,周围栽种了大量竹子。
庭院内,百里穆换下了马车上穿着的素色衣袍,身着一袭藏蓝色劲装,衣角飘扬。
他手执那柄银色长剑,剑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清亮的痕迹。他的动作略显生涩,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凌厉与专注。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他却毫不在意,眸光沉静如水,剑招一式接一式,招招带锋。
林中竹叶簌簌作响,仿佛也在随着他的剑势起伏。
重微刚来到青竹院,刚好就看到百里穆练剑的这一幕。
看着眼前练剑时意气风发的少年,重微觉得“男宠”这个词简直是侮辱了他,翩翩少年怎能和这种词关系在一起。
结束后,百里穆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却带着隐不住的愁意。
他能明显感觉到他练剑时的滞涩,没有以往的游刃有余。
百里穆眼神微黯,思考者接下来该怎么办,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颜色,他早上刚见过。
“殿……”
还未说出口,看到重微突然瞪圆的眼睛,百里穆立马改口。
“重微。”
百里穆自从到了京城,不由自主地就和周围人一样,唤重微“殿下”,每次都能得到重微一个瞪眼。
想到自己当着那么多人面叫的这样亲密,百里穆脸上的愁意早已散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微微泛红的脸颊。
自从遇到重微,百里穆发现自己就有了这爱脸红的毛病。
可是刚刚那一瞬间,她真的好可爱!
百里穆这一刻完全忘了重微是北虞权力滔天的昭阳长公主。
看到脸红,羞涩而不自知的百里穆,重微的心情瞬间明朗。她面带微笑,朝着百里穆走去。
百里穆也迎着重微走去,“你来多久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重微:“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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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看你在练剑嘛,刚好我也想看看,就没打断你。”
说着,重微看见百里穆额角的汗珠,心中瞬间有了别的心思。
她突然从袖带中抽出随身携带的手帕,猛的拉近和百里穆的距离,抬手就为百里穆擦拭掉额角流下的汗珠。
百里穆被重微猛然接近的的动作惊住,又被她擦拭汗珠的动作吓得直接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百里穆反应过来,这才想起来自己刚练完剑,浑身是汗,下意识地先往后退了几步。
可突然看到重微脸上狡黠的笑容,羞恼之下,做出了他自己都不敢想的动作。
他几步上前,然后抓住重微的左手手腕,猛的一拉,将她拉至身前,低头靠近,然后用鼻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靠近重微的鼻子,亲昵又色气地蹭了蹭。
两人呼吸相近,呼出的热气打在对方脸上。
重微率先反应过来,她急忙后撤,脑中却不断浮现刚刚的画面。
卧槽,被反撩了!
突然,春祺温和而迟疑的声音如救世主般降临。
“殿下?!”
院中的二人立马拉开距离,默契的略过刚才发生的事情。
重微看到春祺手中端着的药,就知道了春祺的来意。
三人进了屋内,春祺刚放下托盘,重微就开口道:“药端来。”
春祺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她很听殿下的话。
把已经凉好的药端给重微后,春祺就很有眼色的退下了。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重微和百里穆二人坐在木凳上。
百里穆瞬间感觉屋内的空气变得稀薄,尤其当他领会了重微的意图后,他更是坐立难安。
果然,重微端着药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了百里穆的嘴边。
“喝药。”
重微扬起死亡微笑,见百里穆没有动作,又将药往百里穆嘴边送了送。
百里穆不是很懂这一幕的含义,但还是顺从的一口接一口喝了下去,有时候重微下一勺药还没舀起来,他的嘴就已经张好等着了。
重微看着百里穆非常自觉的这一幕,见药碗里剩的也不多,索性直接将剩下的药直接碗对嘴一口灌了下去。
喝完药,重微心里的闷气也消了。
“我刚刚见你练剑时招式间动作有些许滞涩。怎么?身体还没恢复好?”
百里穆艰难咽下最后那一大口药,正被苦的怀疑人生,突然听到重微提起刚才的剑招。
一瞬间,百里穆的内心深处涌出一丝沮丧。
没想到重微也看出来了!
百里穆轻“嗯”一声,点头回应。
“春祺姑娘说是因为我的身体根本受损,还没调养好。”
其实这是春祺找的借口,真实原因是那日虽险险压制住蛊虫的躁动,但还是损伤了他的几处心脉。现在百里穆每日喝的药都是在温养心脉,修复身体的。
当然,重微也知道这个情况,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今日见百里穆练剑才体会到那日蛊虫伤到他心脉的实感。
想到自己刚才还拿喂药这事朝他撒气,重微顿时觉得自己可真不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