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飞鸽越过宏伟辉煌的皇城之上,轻车熟路落至御书房外,被一道黑影轻松接过。
翎宣帝下完早朝,同往常一样坐于案前批阅奏折,虽然忙于政务,房外的动静却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古兰城有动静了?”
话音刚落,手边便落下一封信,身后也跟着出现一道声音,“启禀陛下,孙竹传来急报。”
翎宣帝听见急报二字,眉头一跳,立即放笔阅信,信上所写之事虽一眼阅尽,却让他怒目圆睁,拍案而起!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堂堂一个主将,未战而先死,还死得如此窝囊,不但攻城不利,还让凌越之跑了,差点毁了朕的大计!”
翎宣帝怒火中烧,大手一挥,将案上的奏折推翻在地,“来人啊!传朕旨令,命孙竹为主将,领兵攻城,若夺不回古兰城,便提头来见!”
他双眼一眯,闪过一抹戾色,“天鹰大将军——凌越之,勾结乌丸,卖国求荣,意欲篡位谋权,天地同诛,即刻起收回兵权,诛九族,斩立决!凌霄军若有不服者,一律当成叛贼处置,凡能拿下凌越之项上人头者,加官进禄,赏金十万两!”
话毕,翎宣帝瘫坐回椅上,右手紧扣扶手,眼底尽是杀意,“凌越之,朕已容你多活了八年,已是仁至义尽!”
——
烈日照在大漠之上,热气一阵比一阵猛烈,着实烫脚,沐玉和沐桃顺着兰月尼所指的方向一路南行,不到一个上午的功夫,凭着一身轻功,已经走出数十里路。
沐玉举起水囊喝着水,眼见着日头升至正中,腹中也感到一阵饥饿,提醒道:“师姐,到正午了,不如先吃些干粮,再赶路吧!”
沐桃正卷起袖子擦汗,经人这么一说,竟也觉得有些饿了,“行,这天也够热的,找处阴凉地歇歇脚!”
两人找了处蔽日的沙堆随地而坐,沐玉用匕首撬开一个椰子递给沐桃,随后又甩去一只烤得酥香干脆的鱼干。
沐桃接过咬了一口,有些遗憾道:“这鱼干鲜甜中带着点腥味,真叫人欲罢不能,以后想吃都吃不到了!”
沐玉嘬了一口椰汁,刚想说话,忽见大风呼作,身上的衣袍被刮得呼呼作响,不到一瞬的功夫,天色大变,漫天风沙将那耀眼的日头遮得严严实实,天地瞬间灰暗一片。
两人还是头一次见如此场面,还不知事态严重,以为只是一场小风沙,持续不了多久,于是便没有着急逃离,而是催动内力,只将双脚扎进沙地之间。
风沙越刮越大,沐桃的双颊被袭来的飞沙刮得生疼,连眼里都飞进尘土,渐渐视物不清,狂流眼泪。
沐玉眯着眼查看周围的情况,忽然瞧见翻腾的风沙竟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万物靠近皆被吞噬进黑洞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眼见着漩涡越逼越近,她心头莫名一慌,身上的衣袍和一头青丝皆被吸得一偏,连紧紧扎入沙砾之间的双足,也被吸得开始松动!
沐玉大吃一惊,连忙抓住沐桃的手,“师姐,不好了,那黑洞会吃人!”
沐桃刚刚睁开眼,还未来得及看清她所说的黑洞,就被一阵强大的劲力连根拔起,吸进一个巨大的黑洞之中,顿时天旋地转,分不清东南西北,毫无反抗之力。
沐玉被吸进黑洞的瞬间,拽着沐桃的手忽然脱开!
“师姐!”她惊呼一声,想要伸手去抓,却早已看不见对方的身影,连自己也被强大的劲风吹得东倒西歪,很快失去了意识。
——
女人岛
黄昏已至,海面上缀着一层霞光,随着动荡的海波揉碎在蔚蓝的海水里。
琳达提着食盒行至长廊尽头,敲了敲门,“凌大将军,晚食好了。”
声音落下好一阵,却不见房内有人应声。
琳达皱了皱眉,再次敲门,连唤好几声,还是不见响动,心中顿时一紧,连忙推门而入,房内果然空无一人,只剩下两截断开的麻绳。
经历了上一次跳海的教训,为了以防万一,她们便将人绑起来,刚开始还大哭大闹,挣扎着要去找娘,琳达无法,只能给人喂下一计安神药,这才得以消停,岂料不到半天功夫,这人竟静悄无声跑了!
琳达惊诧不已,撂下食盒转身去叫人,“快来人呐,凌大将军不见了!”
此消息一出,小岛上的人全员出动,岸上、海里全都找了个遍,直至夜幕降临,海水涨潮,也没能将人寻到。
琳达站在岸边看着陆续靠岸的船只,沉声道:“岛主,这可怎么办,搜了这么长时间,凌大将军该不会已经......”
兰月尼突然出声打断,“别胡说!凌大将军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继续找,一定要将人找到!”
虽话是这般说,可心里却七上八下,若这时两位沐姑娘还在就好了。
放眼望去,大漠之上皆是黑沉沉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呼呼作响的风声,黑夜中突然晃出一道白影,踉跄而行,在沙地上留下一道湿濡的脚印,渐渐淡去,直至消失不见。
“娘,娘,你在哪里,云儿害怕......”
——
日间那场沙尘暴可谓骇人至极,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天地都为之失色,东边的沙丘被夷为平地,而西边的平地却突起高楼,原先的路早已消失不见。
“嘣”的一声,看似平整的沙石之下突然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打破了这沉寂的夜色,定睛一瞧,竟是一颗黑黝黝的脑袋。
“呸呸呸!”沐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沙土下爬出来,一动一行间,沙砾如雨而下。
她吐着沙子,艰难睁开蒙沙的双眼,才发现眼前的天已是漆黑一片,顿时惊愣在原地,明明记得被风沙卷走时还是正午,怎么一闭眼的功夫,就到了晚上!
“我......我这是被埋了多久?”
沐玉惊愣过后,环顾四周却不见沐桃的身影,脸色瞬间一变,当即四处寻人,“师姐!师姐!”
“师姐,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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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遍方圆几里,迟迟听不见回应,沐玉越发焦急,伸手就要取怀中的驭叶笛,想要以笛声寻人,却摸了个空。
“笛子呢?”她不可置信地摸着空荡荡的胸口,仿佛被一阵雷电击中,久久不能动弹。
“我明明紧紧将它护在怀里,怎么就丢了呢?”沐玉的声音愈来愈低,可丢失至宝的愧意却越来越甚,手脚不自主地开始发颤,一下一下刨着沙石,急切地想要使失物复得。
天上的乌云渐渐散去,明月悄然露头,给这黑黢黢的大漠添了几分光彩,也让寸步难行的沐玉逐渐看清眼前的路。
不知过去了多久,原本寡淡无光的明月越来越亮,而平整的沙石之上却坑坑洼洼,一只“耗子”蹲在地上还在埋头奋战,周围数丈之外全是她的杰作。
沐玉一下一下重复着刨沙的动作,十指皆被磨得鲜血淋漓,却依旧未有所获。
“沙沙吱吱,沙沙吱吱——”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踏沙声,她猛然转头,却撞进一双双幽绿的眸子!
“嗷呜!”长夜的寂静被狼嚎声打破,沐玉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方才的失意顿时被眼前的渗人杀意所覆盖。
数十只恶狼悄然逼近,将她围困在中央,嘶吼声在喉间翻滚,下一瞬就要脱口而出,狂奔而来!
——
夜色沉沉,月光洒着细碎的光,凌越之走在一望无际的大漠之上,身后拖拽出一道长长的脚印,他仅凭一块木板便漂洋过海上了岸,虽然耗尽一身的力气,却依旧阻止不了他想要寻娘的决心。
单薄的里衣随风而动,一身的湿意早已被夜风吹散,他赤着双足,身子不由得打颤,这大漠的天日间热,夜里凉,他在海里浸泡一夜,又吹着寒凉的夜风,冷是再正常不过了。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方向,也不知要找的人到底在哪里,只知道她上了船,飘过了海,自己也就这么跟来了……
凌越之一脚一脚踏进松软的黄沙里,忽然踩着一块硬物,他顿了顿,抬起脚,却看见沙石下隐隐泛起一抹荧光,伸手拨开沙石,一只玉笛赫然出现在眼前。
“凌越之,还我的玉笛!”玉笛出现的瞬间,凌越之家的脑中突然出现一道人声,似玉铃铛般清灵,却带着一丝他不解的怒意。
他正要细想那人是谁,一阵刺痛突然在脑中炸开,那道声音瞬间消失不见,他捂着脑袋滚地痛吟,掀起一地黄沙!
“啊!娘,娘,云儿好痛!”
“娘!不要走!”
“娘……”
不知过去多久,凌越之的痛喊声逐渐停下,他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沾着一身的尘沙,却全然不知,眼神呆滞,嘴里喊着“娘亲”二字,依旧漫无目的地继续前行,只是手里多了一只玉笛……
黑云浮动遮盖了月光,夜风徐来,明月再现。
凌越之留在沙地之上的足印越来越长,体力逐渐不支,正欲休息,却被不远处传来的一阵狼嚎,吸引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