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完全散去,青儿便悠悠转醒。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桌子上那精致的木盒上,那是昨日张大人所赠之物。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她伸手轻轻打开了盒子。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一支精致的玉钗,玉质温润,雕工细腻,钗头的花朵造型栩栩如生,仿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另有一些用各种丝绸制作的花朵饰品,色彩斑斓,精致小巧,别具匠心。青儿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这些礼物,心中满是欢喜,犹如一个得到了稀世珍宝的孩子。
今日恰逢江南的花朝节,这是一个充满诗意与浪漫的传统节日。在这一天,整个江南都沉浸在一片花的海洋与欢乐的氛围之中。大街小巷都弥漫着鲜花的芬芳,女子们身着盛装,头戴鲜花,笑语盈盈,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娇艳动人。她们会结伴而行,踏青赏花,在花丛中嬉戏玩耍,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与生机。年轻的男子们则会在这一天,精心挑选亲手采摘的鲜花,怀着忐忑与期待的心情,送给心仪的女子,以表爱意。
青儿想起这些美好的场景,素来爽朗大气的她,面上竟也带出了一抹红晕。她挑选了一件素色却不失江南韵味的纱裙,将裙子换上,又将那支精致的玉钗佩戴在发间。当她莲步轻移走下楼梯时,此时,驿馆的大堂中弥漫着食物的诱人香气,众人已然围坐在一张古朴的木桌旁。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江南早茶点心,仿佛是一场美食的盛宴。
一笼笼热气腾腾的蟹黄汤包整齐地排列着,薄如蝉翼的面皮包裹着鲜美的蟹黄与醇厚的汤汁,透过那微微透明的面皮,隐约可见里面金黄色的蟹黄若隐若现,宛如被珍藏的宝藏。用吸管轻轻一戳,鲜美的汤汁瞬间涌出,浓郁的蟹香扑鼻而来,轻啜一口,那鲜美的滋味在舌尖上肆意舞动,仿佛整个江南的湖光山色都汇聚于口中。小巧玲珑的水晶虾饺也散发着迷人的光泽,透明的饺皮包裹着粉嫩饱满的虾仁,每一只虾饺都呈现出完美的半月形,犹如天边的新月。咬上一口,饺皮的糯与虾仁的弹相互交织,虾肉的鲜甜在口腔中迅速蔓延开来,让人陶醉不已。还有那散发着淡淡桂花香气的桂花糕,色泽温润如玉,糕体松软绵密。入口即化的口感伴随着浓郁的桂花香,仿佛让人置身于一片桂花盛开的园林之中,秋风拂过,桂花纷纷飘落,那如梦如幻的场景在味蕾间一一重现。
几人都是熟人,正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热烈地讨论着案情。赵凌霄率先开口,他的眼神中透着专注与沉思:“根据目前所掌握的线索,裴氏家族与那神秘组织的勾结已然确凿,但他们背后究竟还有哪些势力在暗中支持,仍是未解之谜。我们在调查中发现,裴氏家族在郡马遇害前,频繁地与一些外地客商往来,这些客商身份神秘,行迹诡秘,似乎在谋划着一场大规模的物资转运。”
苏墨言轻轻摇着折扇,点头道:“不错,这很可能与他们谋反的计划有关。他们囤积物资,必定需要一个庞大而隐秘的运输网络。我怀疑,那个清风阁或许就是他们调度物资的枢纽之一。我们之前在清风阁发现的账册虽被加密,但隐约透露出与一些码头和运输行的关联。”
张虎一边大嚼着蟹黄汤包,汁水溅到嘴角也浑然不觉,瓮声瓮气地说道:“俺觉得,咱们得从那些码头入手。派人去盯着,看看有没有啥可疑的船只和货物进出。俺就不信,他们能做得天衣无缝。”
张大人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凝重:“李将军所言甚是。但我们也要小心行事,裴氏家族在这陵阳郡耳目众多,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我已从朝廷带来一些密探,可让他们乔装混入码头工人之中,暗中查探......”正说着话,他抬起头,目光被楼梯处吸引,只见楼上缓缓走来一个身影。后面的话便不由自主地咽了回去,其他人也听到了脚步声,纷纷抬头,只觉得眼前一亮。
只见年轻的小娘子身着水青色的衣衫,纱裙随风轻轻飘动,仿佛将江南的柔婉与灵动都穿在了身上。她的发间点缀着的同色花朵饰品,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更衬得她面容娇艳,气质清新脱俗。
赵凌霄等人看着青儿,心中竟油然生出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张大人更是瞬间被惊艳到,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青儿身上,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喜爱。青儿被众人这般直白的注视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素来简朴,鲜少这般精心装扮,双颊微微泛起红晕,羞涩地低下头。
“青儿今日这一身打扮,真是美若天仙啊。”张虎率先打破沉默,咧嘴笑道,声音中带着质朴的夸赞。
苏墨言也轻轻摇着折扇,点头说道:“青儿姑娘本就天生丽质,如今这江南时兴的纱裙一穿,更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与这江南的美景相得益彰。”
赵凌霄亦面带微笑,眼中满是宠溺:“不错,以后就这样打扮。”
青儿听着众人的夸赞,心中虽有些羞涩,但更多的是感动与喜悦。她走到桌旁坐下,轻声说道:“诸位兄长莫要再打趣我了,我不过是换了身衣裳罢了。”
众人却依旧不依不饶,你一言我一语地与青儿交谈着,言语间满是对她的喜爱与呵护,真真是把她当作自家的小妹一般对待。
然而,时间紧迫,案情犹如一团迷雾,亟待他们去拨开。很快众人便回归正题,青儿走近桌旁,缓缓坐下,加入了讨论:“我和张虎在监视裴氏家族时,发现他们府邸近日加强了戒备,不仅增加了守卫人数,还设置了一些暗哨。这说明他们已经察觉到危险在逼近,或许正在准备应对我们的调查。”
赵凌霄沉思片刻,道:“如此一来,我们更要加快速度。青儿,你和张虎继续紧盯裴氏家族的动静,注意他们与外界的联系。我和苏兄则去深入调查那些与清风阁有关联的码头和运输行。张大人,您这边负责协调朝廷密探,以及与郡主保持联系,确保她的安全。”
赵凌霄看着资料,思索片刻后说道:“张大人,根据我们目前所掌握的线索,裴氏家族与一个神秘组织勾结紧密,而这个神秘组织似乎在暗中策划着一场巨大的阴谋。我们之前发现的清风阁,便是他们的一个重要据点。如今我和苏兄打算沿着之前的线索,继续追查这个神秘组织和林公子的下落,或许能从他们身上找到案件的突破口。”
张大人点头道:“赵公子所言甚是。那青儿姑娘和张虎壮士,便辛苦你们继续监视裴氏家族的一举一动,若有任何异常情况,及时回报。”
青儿和张虎齐声应道:“遵命。”
在那裴氏家族府邸外,青儿与张虎如往常一般隐匿在暗处,他们的目光紧紧锁住裴家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此时,只见裴家的侧门悄然打开,一群身着黑衣、神色匆匆的人快步涌出,看那架势,似是在追寻着什么重要目标,而且人数众多,来势汹汹。
青儿与张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与警惕。他们当机立断,决定悄悄跟在这群人的后面,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这群黑衣人在陵阳郡的街巷中快速穿梭,脚步急促却又不失章法,显然是训练有素。青儿和张虎施展轻功,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生怕被发现。
追至一处偏僻的小巷时,前方传来了阵阵打斗声与呼喊声。他们加快速度赶至近前,只见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模样的人正被黑衣人围攻。那乞丐虽已伤痕累累,却仍在拼死抵抗,手中紧紧握着一根木棍,挥舞得虎虎生风。青儿和张虎毫不犹豫地冲入战圈,他们身手矫健,三两下便将黑衣人击退。黑衣人见势不妙,迅速撤离,很快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青儿和张虎将这乞丐模样的人带到了一处安全的居所。不久后,安庆郡主的贴身嬷嬷前来给青儿送之前打造的钥匙。嬷嬷走进屋子,一眼便瞧见了那个正坐在角落休息的“乞丐”,她先是一愣,随后快步走上前去,仔细端详。
“你……你可是郡马身边的小福子?”嬷嬷惊讶地问道。
那“乞丐”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与委屈,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嬷嬷,是我啊,我可算是遇到救星了。”
青儿和张虎听闻,皆露出诧异的神情,他们这才知晓眼前之人竟与郡马有着紧密关联。嬷嬷赶忙让小福子坐下,小福子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始哭诉着讲述自己的经历。
“我一直跟随郡马爷,忠心耿耿。郡马爷是个极为正直善良且心思缜密之人,他早对裴氏家族有所怀疑。有一次,他听闻一些传言,说裴氏家族与外地客商往来神秘,每次都带着大量货物清单和密函。郡马爷便让我去打探消息,我结识了裴氏绸缎庄的伙计阿顺,阿顺透露绸缎庄在暗中收购粮食、兵器等物资,都运往一处。郡马爷决定亲自探查,我们跟踪货物,发现都被运往了清风阁。”
小福子哽咽着,继续说道:“可我在回家探亲途中,突然遭遇一群杀手追杀。他们如影随形,我拼命逃跑,利用各种地形躲避,但他们始终不放过我。我知道,这一定是裴氏家族察觉到郡马爷的调查,想要灭口。郡马爷就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才惨遭不幸啊,嬷嬷,您一定要为郡马爷做主啊。”
嬷嬷听着,眼眶泛红,拳头紧握:“小福子,你莫要害怕,如今郡主已请来了赵公子等人,他们定会为郡马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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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凌霄继续追问小福子裴郡马查到的事情,小福子调整自己的情绪,缓缓讲述。
裴郡马先是从裴氏家族的一些外围产业入手,发现这些产业表面上看似合法经营,实则在暗中为谋反囤积物资。比如,他们名下的一些商铺,看似在正常售卖货物,实则在大量收购粮食、兵器等战略物资,并将其秘密运往特定的地点。郡马顺着线索追查,发现这些物资最终都流向了清风阁。
清风阁,这个看似普通的楼阁,实则是裴氏家族与神秘组织的核心枢纽。郡马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探听到清风阁内有一间密室,密室中藏着他们谋反的关键证据——一本详细记录着与各方勾结的账册以及一份谋反计划的蓝图。然而,就在郡马即将获取这些证据之时,却被裴氏家族察觉。
裴氏家族在察觉郡马已然逼近他们那不可告人的惊天阴谋核心后,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心中犹如明镜一般,深知郡马身为皇家驸马,身份特殊至极,且在朝廷之中颇有威望与影响力。一旦他成功将所搜集到的证据上报朝廷,那他们多年来处心积虑、精心谋划的一切都将如梦幻泡影般毁于一旦,化为乌有。于是,一场阴险毒辣、缜密周详的谋杀计划在裴氏家族那黑暗的议事堂中悄然成形。
他们先是不惜重金买通了郡马身边的一个侍从。那侍从本是个意志薄弱、见钱眼开之徒,在裴氏家族的威逼利诱之下,很快便背叛了郡马。他趁着侍奉郡马饮食之机,暗中在饭菜里下了慢性毒药。毒药无声无息地混入食物之中,随着郡马每一次的进食,缓缓侵蚀着他的身体。
起初,郡马只是感到些许不适,身体逐渐虚弱,往昔那矫健的步伐变得拖沓而缓慢,仿佛双腿被无形的重负压住。精力也大不如前,处理府中事务时常常感到力不从心,思绪时不时陷入混沌,一份公文常常要看上许久才能理解其中要义。随着毒性的蔓延,他的性情越发暴躁,时常无端发火。然而,每当安庆郡主前来探望,他看着郡主那担忧的面容,心中满是愧疚与疼爱。他深知自己的变化可能会在不经意间伤害到郡主,于是为了不伤害安庆郡主,他强忍着内心的痛苦与煎熬,经常将自己锁在书房。
在那书房之中,他独自承受着身体与心灵的双重折磨。时而因毒发而痛苦地蜷缩在角落,冷汗浸湿了衣衫;时而又挣扎着起身,试图继续梳理所掌握的关于裴氏家族的线索,那桌上堆满了他调查时所做的记录,烛光摇曳中,他那消瘦而坚毅的身影仿佛在与黑暗的命运顽强抗争,可他却未曾想到,死亡的阴影正一步步向他逼近,果然驸马一步步被自己的精神所折磨,最终自缢身亡。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安庆郡主并非寻常女子,她在悲痛之余,决心为夫君报仇。而且朝廷也对郡马之死极为重视,派来了赵凌霄等人协助查案。
赵凌霄和苏墨言朝着与清风阁有关联的码头而去。他们沿着江边前行,江面上船只来来往往,一片繁忙景象。但他们知道,在这看似平常的背后,可能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苏兄,你看这码头,看似秩序井然,但我总觉得有一股暗流在涌动。”赵凌霄目光敏锐地扫视着四周。
苏墨言点头道:“赵兄所言极是。我们需得小心谨慎,先找个地方潜伏下来,观察一番。”
他们在码头附近的一个废弃仓库中找到了藏身之处,透过仓库的缝隙,密切注视着码头的动静。不多时,他们便发现了一些可疑之处。有几艘船只,看似普通的货船,但船上的货物却被遮盖得严严实实,而且周围的守卫格外森严。
“赵兄,你看那几艘船,恐怕有问题。”苏墨言轻声说道。
赵凌霄沉思片刻,道:“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摸清情况再说。”
与此同时,青儿和张虎也回到了裴氏家族府邸附近的监视点。他们隐藏在一棵大树之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裴氏家族的一举一动。
“青儿姑娘,你说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这裴氏家族的守卫增加了这么多,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张虎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
青儿摇摇头:“目前还不清楚,但我们只要耐心等待,总会发现破绽的。”
裴氏家族府邸内依旧平静,那平静的表象仿若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水,没有丝毫波澜,却让人真切地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抑。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裴府那雕梁画栋的屋檐上,却未能驱散笼罩在府中的阴霾。府内的下人们皆小心翼翼地行走着,彼此之间不敢多言,生怕一个不慎便触怒了家族中的权贵,整个府邸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