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醒来,头还有些晕。
琴酒蜷了蜷手指,麻木的神经令他的动作格外迟钝。
看着周围熟悉的简装风,他后知后觉,这里是距离居酒屋最近的安全屋。
是喝醉了吧?最安全的地方,最安全的人,会毫无防备的喝醉也很正常。
不过他的确很久没这样放纵过自己了。
真是的,那家伙既然把他送回家,怎么就不知道将君度一起送过来?
床头柜上摆了两串早产的妮娜皇后,一张便签纸贴在边上。
琴酒拿起便签纸看了眼,上面用娟秀的小字未卜先知回答了他的抱怨:垃圾要干湿分离。
署名是“好心的居酒屋老板”。
“你才垃圾。”琴酒将便签纸丢开,拿起洗好的葡萄吃了颗,鲜红色的葡萄带着馥郁的花香,或许是因为摘得早了些,比他上次吃到的口感稍差。
君度……
他果然还在耿耿于怀。
可有些事情也是琴酒的原则,不以任何人的意志而改变,睡过并不代表一切。
君度做了一场春/梦。
醒来后,脑海内却只剩下高/潮的余韵,梦中具体内容已记不得了。
但那种腰酸背痛的感觉,简直和极致的欢/愉一样清晰。
君度茫然地看向四周,意识到自己正睡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下被人人道主义般铺了一层单薄的毯子,身上却什么东西都没盖。
“阿嚏——”
睡得腰酸背痛的君度感冒了。
“你们老板来过了?”君度起身,将毯子拎起交给服务生。
服务生朝他投去怜悯的眼神。
调酒师则笑着说:“昨晚我们正打算把你们送去宾馆,老板就过来了。”
至于后面的事……反正琴酒是被他们老板好生生带走了。
君度摸了摸鼻子,他果然还是和那家伙相处不来。
走出居酒屋,君度摸了摸额头有些发烧,便去了附近的医院拿药。
拎着药出来的时候,君度与同样拎着药走到门口的绿川光相遇了。
两人视线对上又匆匆移开,然后迅速警惕四周,检查着周围可疑的人。
没人跟踪。
君度在前,绿川光在后,两人分别开不同的车先后离开。
回到自己的安全屋,君度下车进门,却并没有关门。
敞开的房门仿佛堆满蜂蜜的恶魔巢穴,吸引着绿川光的视线,让他几乎毫不犹豫地跟上。
“咔哒”
在绿川光进门后,君度关门落锁。
“这里很安全。”君度平静地说道。
几乎是在君度话落的第一时间,绿川光开口喊:“哥!”
君度怔了怔,模样有些无措。
半晌,他偏开头,声音极轻地询问:“是我哪里演得不到位吗?”
他的声音既不冷漠,也不轻佻,好像又回到小时候夕阳下,和弟弟面对面坐着小马扎聊天,温润又理智,每一个气音都带着不可磨灭的感情。
绿川光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了自己的亲哥哥。
他的眼泪止不住涌出来,在这个安全的地方无需遮掩自己的真实情绪,委屈与欣喜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你是我哥!”绿川光呜咽着又紧了紧手臂,将头埋在对方的颈窝处不肯离开。
什么演技,什么破绽,绿川光不去看那些东西,他怎么会认错自己的哥哥呢?
因为是兄长,所以一定一定不可能认错!
君度的手颤了颤,也慢慢抚在了亲弟弟的后背上,他试图让弟弟冷静下来,眼泪却先一步滴落。
看着那滴在弟弟衣领上晕开的泪水,君度心底无声叹息,什么嘛,明明就连他也不算冷静。
但君度还是比绿川光先一步找回理智。
他留恋地揉了揉弟弟的头,感觉到不对立刻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问:“发烧了?”
“嗯,之前任务淋了雨,有点感冒。”绿川光目光闪烁,代号任务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高明哥撑着伞走入他狙/击/镜的那一幕,几乎成为了他的梦魇,让他强忍住了才没有移开枪/口。
君度眼神暗了暗,问:“你为什么会来组织?”
“我来卧底,哥呢?”
“警察厅让你来的?”君度开始思索自己得罪的高层,究竟是谁那么恶毒将他的弟弟送了过来。
面对兄长,绿川光毫无保留:“是警视厅。哥,我是警视厅的公安。”
君度手指蜷了蜷,欲言又止。
他的弟弟……
怎么就混到警视厅去了?
当初他潜入组织的时候警察厅是怎么对他保证过的?他们就是这样保护他弟弟的吗?
“哥是警察厅的公安?太好了,我可以和哥一起对抗组织!”绿川光的蓝眼睛亮了起来,水润润地望着自己的兄长。
相比起绿川光的惊喜,君度的脸上却无半分喜色。
他伸手摸了摸弟弟脸上的绷带,眼神越来越黯然,“我很抱歉……”
君度的话还未说完,手已经被弟弟紧紧握住。
他的弟弟猫儿般用脸颊蹭了下他的手背,又用双手握着他的手轻轻摇了下。
很可爱,就好像两人还小的时候,景光也喜欢这样晃他的手。
“为什么要道歉?哥你什么都没做错,是我连声招呼都不打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一定是我把你吓到了。”
愧疚感潮水般袭来,一瞬吞没了君度的口鼻。
他张着嘴却无法呼吸,喉咙发紧哽住了所有言语。
小景……
他的弟弟明明被他划伤了,却第一时间安慰他这个加害者。
“现在好了,我们互相通个气,以后就不会再发生那种事情了。”
君度甚至可以从绿川光眼中看到微小的窃喜。
和他相认后,他的弟弟就一直在开心。
他注意到弟弟抿平唇线,唇部的肌肉真的有在用力,但过不了两秒却又高高翘起来。
他注意到弟弟眼神中的光,如晨星,又好像一轮小太阳,明明性格内敛,此刻却几乎要呲着个大牙傻乐。
他失踪六年,这六年间,弟弟一定很难过,一定在拼了命地寻找他。
当年的分别终究太匆忙了。
“哥,我现在的身份是从中东战场上回来的,特别疯,所以说不定以后会和你对着干。”
说起这件事,他的弟弟得意洋洋,好像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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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家家。
但君度很快意识到,小景是注意到他情绪不对,这才故意说这些话来活跃气氛。
他真是个糟糕的哥哥,竟然需要做弟弟的操心。
君度很快调整好情绪,又是以一句道歉开场:“抱歉,我当年没将真相告诉你。”
不等绿川光开口,君度已经继续:“我读警校的时候意外撞见了波尔多杀人,当时中了枪,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情况特殊,公安插手,他受伤的消息被压了下来。
再之后,公安给了他两个选择:假死,或者是潜入组织。
他选择了后者。
“我醒来后,公安其实就已经将我的假身份弄好了,假身份和你不该有任何联系,而且当时担心组织的人会盯着,我没法将真相告知。”这就是君度当年失踪的真相。
“波尔多?”绿川光眼神冷下来。
君度安抚他:“波尔多已经死了。”
他是踩着波尔多的尸体加入组织的。
正因为他杀了波尔多,琴酒看中了他的能力和极强的报复心,便一直带着他。
直到四年前,君度和琴酒闹翻,这才跑去朗姆的阵营。
“琴酒现在虽然在保你,但我很了解他,他很敏锐,手段也狠辣,不想暴露最好尽快远离。”君度担心弟弟会被琴酒看出来。
绿川光点头,并叮嘱:“那哥你也离他远点!”
君度微妙地沉默了。
“哥?”
“嗯,我知道。”为了不让弟弟担心,君度没和他说自己和琴酒的复杂关系,只含糊答应下来。
“哥,你是不是不想我来卧底?”
“不想。”君度没丝毫犹豫。
绿川光急道:“可是我都已经来了,不可能毫无建树就撤出去,而且我现在撤出去,组织只会更怀疑你和我之间的关系。”
君度抿紧嘴唇,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他和绿川光目前虽然过了第一关,但如果绿川光突然消失,未免就太可疑了。
但若是让弟弟一直留在组织,却又是另一种风险。
说到底,警视厅那边从一开始就不该将他弟弟送过来,警察厅和警视厅真就一点气都不通吗?
“哥你之前插手我的代号任务,就是希望我知难而退吗?”绿川光眼眸低垂,看着有点难过。
对于这点,君度倒的确不是那个意思。
“不,我只是认为你不一定能赢。”君度从不小看自己的弟弟,但诸星大的确很有本事。
绿川光皱眉,“他很强?”
“我们曾经合作过,他的射程至少在800码以上。”君度不会拿弟弟的生命冒险。
他出手,琴酒不可能杀死两人。
他不出手,弟弟的赢面并不大,很可能死于一场无意义的比试。
“我也能达到!”绿川光的面部表情绷得很紧。
君度揉了揉他的头,温声说:“但并不简单对吧?如果不能稳定那样的成绩,最好不要和他硬碰硬,那是没意义的纷争。”
“可琴酒很可能还会让我们继续比。”
“不,他没机会了。”君度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说:“你们很快都可以拿到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