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父母告别,两人分别上了各自的私家车。
黑色雷克萨斯驰骋在环海大道,司机小王问顾穆,“先生,您是直接回公寓,还是去公司呢?”
“去北康医院。”
区别顾穆父母就职的公立性质的南城医院,北康医院则是顾氏独资的私立医院,更注重隐私安全的环境和舒适周到的服务。
当然价格也更为昂贵,来这里看诊的病人不缺钱,更在意时间成本,以及忌讳对外泄露自己的身体状况。
日前,顾穆就在自己的医院做了全面体检,今天是复诊。
其实顾穆本该第一时间来医院,他那个劳什子应激症一直没好,只是心里讳疾忌医,拖到没法拖了才来。
今天楚莫特地也赶来医院看报告,应对顾穆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抵达医院门口下车,看见雷克萨斯后面还有一辆同款白色汽车,顾穆顿时拉下脸,“你跟来干什么?”
司诉下车,与顾穆一同现身,“楚教授约我过来的。”
既然是楚莫约的,应当有正事,顾穆不好驱赶,黑着脸走在前头。
“咚咚。”
走到顶层的一间独立办公室,顾穆轻敲两下门板,办公室里的两人同时抬头。
楚莫在办公桌前,和一名年近五旬的女Alpha聊着天。
女Alpha身材瘦长,中长的头发全部扎在脑后,夹杂着几缕银丝,面庞干净消瘦,眼神犀利不苟言笑,一看就是个严苛缜密的性格。
此人叫林致,北康医院主任医师,也是是顾穆的私人医生,这几年全权照料顾穆的身体。
林致讲两人请进屋,问顾穆,“这几天感觉怎么样?身体会难受吗?”
“还好,胃口差了些,其他跟平常没两样。”顾穆说。
楚莫让顾穆坐下,绕到其身后,撕下顾穆后颈的阻隔贴,两名医生围着Omega的腺体研究了半天,时不时对视一眼,但是不发一语。
医生的沉默格外令人发毛,司诉忍不住发问:“怎么了,难道出什么问题了?”
林致直起腰,翻阅手里顾穆的体检报告,“顾先生的腺体发育完善,体内腺液分泌正常,他比所有二次分化的Omega恢复得都快,不愧是S级的稀有体质。”
这是顾穆最不愿意听到的,“我真的不能当回Beta?”
记得楚莫之前说过,有一些二次分化的群体会出现假性分化,即因为试剂原因体内激素浮动,造成身体出现短期的体征假象。
等激素平稳后,第二性征就会消失,这几天顾穆一直抱着最后的奢望。
“不用想了。”林致打破顾穆的自我回避,“楚教授之前就对你说得很明白了,其他结果还有可能作假,顾先生,S级的稀有体质绝对不可能出现假性分化的几率。”
“……”顾穆心口一堵,立即将怒火移向始作俑者,眼神瞪向司诉。
司诉不安地问:“顾哥的身体怎么样?如果分化正常,他为什么会出现应激症?”
顾穆直接啐了句,“猫哭耗子。”
“这些年楚教授一直用干预手段,给顾先生服用了大量抑制激素的药物,导致他体质越来越差,本身就容易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毛病,又突然被打了Ph分化试剂,就出现了应激反应。”
说到这里,林致不赞同地看了一眼楚莫,手里晃了晃顾穆这些年服用药物的记录清单,“要我说,你们当初就该听我的别乱吃药,让顾先生的身体顺其自然生长,是药三分毒,好好的人天天吃药,身体能健康得了吗?”
楚莫的本职是药学专家,虽然医学知识过关,但是药学跟医学还是有明确的专业区别。
这就造成了楚莫与林致两人的矛盾,楚莫只管顾穆的药剂配剂,而林致身为医治顾穆身体健康的医生,则非常不满两人作死的行为。
楚莫发言,“我跟林医生商量过了,一致认为,你当前的稀有体质非常难得,如果调理得当,你的健康会全面恢复。”
在顾穆面部表情迅速发黑的状态下,楚教授抗住压力发表完最终意向,“我们建议你建议将错就错,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顾先生,你是我见过最固执和最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病人了。”林致苦口婆心道:“但是事到如今,希望你能明白,当前的医学水平,S级的特殊体质是无法扭转的。”
司诉听到这话,冰蓝色的双眸微微闪动,克制着,探向顾穆。
顾穆脸上阴云密布,“然后呢?我就这么认命?”
楚莫目光落在司诉身上,又看看顾穆,“我和林医生给你预备了两个应对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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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方案,摘除腺体。你以前当Beta天天吃药伤身,而特殊体质使用抑制剂时间一久,对身体损伤也不小,摘掉腺体的话,你虽然还是Omega,却不会有发热期,一劳永逸。”
“不行!”
顾穆未开口,司诉立即激烈地反驳,“腺体摘除太危险了,绝对不能这么做!”
林致说:“司先生,你冷静,现在的腺体摘除手术跟十几年前已经大不一样了,安全性很高的。”
司诉说:“那也还是有危险,一个不小心,精神力会受到重大创伤,他会落下终身的后遗症。”
“还有更温和的第二方案,我更推荐这个。”楚莫看向顾穆,“选择维持身体现状,等你治疗好了应激障碍恢复康健,可以找一个信得过的Beta,协助你渡过每月三天的发热期。”
司诉眼神微变,面上浮现不快之色。
顾穆茫然不解:“Beta不是特殊体质,怎么帮Omega渡过发热期?”
楚莫说:“当代社会有不少ab和bo伴侣,Beta可以通过注射一种复合型类信息素,让身体分泌出伴侣发热期或易感期所需要的安抚信息素,可以以此帮助特殊体质的伴侣。”
顾穆称奇:“还有这种东西?”
楚教授推了推无框眼镜,深藏功与名,“研发者是我。”
“……行啊老楚!”顾穆觉得这药有些印象,“你之间是不是跟我提过,我有点耳熟。”
“实验室在研发前期就跟GM总裁办公室报备过了,药品代号叫‘B类舒缓剂’,药刚出试验,还没获批,这种药剂的原理是根据抑制剂创新的,不同的是,这是一款需要量身配比的定制药。”
顾穆霎时有种一切问题迎刃而解的畅快感,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这药真的管用吗?”
楚莫意有所指道:“Bate更好控制,也不用担心被标记,可以安全有效地疏导特殊体质渡过发热期。”
顾穆已经心动了。
“不行!”
司诉掷地有声,牙帮子咬得咯嘣响,质问楚莫,“你出的什么馊主意?为什么他要去找别的Beta?”
顾穆皱眉,“我找什么人你没资格过问。”
司诉:“你宁愿选外边不认识的Beta也要排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