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马奎家其他房产。
马啸天正躺在床上敷脸。
之前被顾小飞打的淤青还没消。
门被推开，马奎走了进来。
“爸？”
马奎在床边坐下，深吸一口气。
“儿子，我跟你说个事。”
“啥事？”
“打你的那个人，我查清楚了。”
“谁啊？到底什么来头？”马啸天坐了起来。
马奎看着儿子，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几个字。
“顾天的儿子，你现在跟我去跟人家道歉。”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马啸天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凝固，到扭曲。
“你……你说谁？”
“顾天。京都顾天。南天门。核弹炸陨石。气化四百个富豪。那个顾天。他儿子。顾小飞。”
马啸天的瞳孔骤然放大。
全身的血液瞬间凉了。
“不……不是……爸……你别吓我……”
“吓你？老子他妈的恨不得这是在做梦！”马奎一巴掌拍在床边：“你自己回忆回忆！人家带着三个保镖，随身带枪，防弹劳斯莱斯，车里还有红色电话！你当人家是拍戏的？！”
马啸天嘴唇剧烈颤抖。
顾天。
那个名字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在马啸天的认知里，顾天就是神。
不是比喻，是真的神。
人家拿核弹当玩具，在太空建城堡，全球富豪排队去给人家磕头。
他马啸天？算个屁？
算个屁都是抬举了。
在顾天面前，他连个分子都不够格。
而他马啸天干了什么？
他打了这个神的儿子的朋友。
人家的儿子来找他算账，他又召集人埋伏人家。
他还砸了人家的车。
我操。
他还砸了人家的车！！！
“不是爸！不是！我不去！我不敢去！爸！”
马啸天从床上弹起来，连连摆手，声音都带着哭腔：“你让我去给他道歉？他掏枪就打的人啊！五个保镖，五枪，倒地！他要是不高兴一枪崩了我怎么办！”
“你不去，咱们全家都得死！”马奎吼了一声。
马啸天愣住了。
“你以为人家烧了咱们别墅就完了？你以为人家杀了五个人就消气了？！”马奎喘着粗气：“人家要是回京都，跟顾少随口说一句汉州有个不长眼的叫马奎，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马啸天不说话了。
他知道后果是什么。
那后果叫。
灰飞烟灭。
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灰飞烟灭。
“你去了，还有一线生机。”马奎压低声音：“你不去，死路一条。”
马啸天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最后他闭上了眼。
“行。”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去。”
..........
酒店里。
顾小飞刚挂了林书思的电话，往床上一躺，嘴角翘着。
电话里他跟老妈说的是。
在京都呢，跟几个同学聚聚，放松放松。
林书思居然信了。
还叮嘱他早点睡，别喝太多。
嘿嘿。
周睿坐在旁边沙发上啃苹果，突然竖起耳朵。
“飞哥，你骗你妈？”
“怎么叫骗呢？这叫战略性信息延迟发布。”
“那你妈要是知道你在汉州杀了五个人烧了一栋别墅……”
“闭嘴。”
门被敲响了。
侍卫推门进来，站得笔直。
“飞少。”
“说。”
“楼下来人了。马奎亲自开车过来，带着他儿子马啸天。说是要请您吃饭。”
顾小飞从床上坐起来。
“态度呢？”
“卑得不能再卑了。在大堂站着，不敢坐，问前台要了张纸，写了张请帖，双手递给我的。上面写的是罪人马奎，恭请顾少爷赏光。”
周睿苹果差点呛嗓子里。
“还有。”
侍卫继续：“据我们的人了解，马奎跟汉州另外两个大佬商量过了。他们的意思是想借请客的名义跟您拉关系。马奎负责打前站，先来赔罪。”
“拉关系？”顾小飞笑了。
“这帮人脑子转得挺快啊。知道我爹是谁了，想来巴结了？”
侍卫没接话。
“行啊。”顾小飞从床上跳下来，拉开抽屉。
里面躺着一把黑色手枪。
他把枪掏出来，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弹匣，往腰间一别，衣服一放。
周睿脸都绿了。
“飞哥你带枪去吃饭？”
“万一菜不好吃呢？”顾小飞拍了拍腰间的鼓包，往门口走：“走，去看看这个马老板诚意够不够。正好我有点饿了。”
........
不一会。
顾小飞就从楼上下来了。
马奎看到这个身影，恨不得当场下跪。
之前不知道对方身份，他还有点底气，觉得对方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
现在？
他感觉面前走过来的不是一个小年轻。
而是一尊大佛！
“少爷....少爷您来了！！”
马奎话都说不利索了，弯着腰快步迎上去：“车在外面，老奴全给您备好了。”
顾小飞看到对方那卑微的摸样，撇嘴哼笑了一声，双手插兜走出了酒店大堂。
这一幕看得酒店的工作人员也是瞪大了眼睛。
她们压根不理解....
那个穿西装的....不是....不是汉州很厉害的那个企业家吗？？？！
“我....我看到了什么？？那个是马总吗？？”
“是呀！！他可是号称汉州王的....”
“我去！！他怎么态度低到这个样子啊？？那个小年轻是谁呀？？”
“不知道呀！这是啥情况呀？？”
直到顾小飞坐上车，车子启动。
酒店大堂里的服务人员还在凑在一起低声惊呼讨论。
马奎。
汉州三大地下巨头之一。
掌控整个汉州娱乐产业的男人。
这辈子没给任何人开过车门。
而就在刚刚，他们亲眼看见马奎腰弯得快要低在了地上。
车内。
顾小飞翘着二郎腿，左看看右看看，嘴里一直没停。
“马总啊，您这孩子的教育问题可不能忽视啊。工作再忙也要照顾孩子呀。年轻人打架斗殴的，多不好。”
驾驶座上的马奎冷汗一个劲地从额头往下流。
“是是是！少爷教训得对！是我马奎管教不严！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嗯。”顾小飞点点头，又看了看窗外：“哎对了，马总开慢点啊，我晕车。”
马奎立刻把车速降到了三十码。
汉州大酒店到天和私房菜馆，导航显示十分钟。
马奎愣是开了二十五分钟。
这二十五分钟里，他感觉自己过了一个世纪。
后排那位爷每说一句话，他的心脏就抽搐一下。
到了地方，马奎又是第一个跳下车，跑到后排，弯腰拉门。
“少爷，到了。”
顾小飞下了车，扫了一眼饭店门口挂的灯笼。
“还行，有点排面。”
马奎悬着的心放下了零点一毫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