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皓猛点头，两眼放光。
“天哥！这一趟咱们没白来啊！！”
两人越看越兴奋，越看越贪婪，完全忘了自己只是两个灰袍新生的身份。
而不远处，副掌门白龙真人的视线正好扫过来。
他一下就愣住了。
顾天和王皓站在人群最后面，周围全是紧张兮兮、大气不敢出的新生弟子。
就这俩人，不仅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反而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
那种眼神，不是敬畏，不是羡慕。
是贪婪。
是猎人看到猎物的那种贪婪。
白龙真人后背莫名发凉。
这两个没有半分修为的凡人，看着聚气境弟子的真气外放，居然没有任何恐惧？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副掌门。”
旁边一个聚气境的弟子凑过来，压低声音。
“那两个灰袍新生，跟您到底什么关系啊？您怎么把后山的独院都批给他们住了？”
白龙真人老脸一僵。
什么关系？
十根金条的关系。
一整箱黄金的关系。
但这话能说出来吗？
“没什么关系，就是……看他们资质独特，特别关照一下。”
白龙真人摆摆手，表情镇定自若。
但心里头翻江倒海。
这个叫王皓的，随手就甩出十几箱金条，眼睛都不眨一下。
另一个叫顾天的更邪门，报出一个名字，掌门黄龙真人当场就变了脸色。
掌门说要下山调查这两人的底细，一大早就走了。
凡人入修仙宗门，还是走关系进来的。
这本身就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白龙真人咽了口唾沫，把目光从那两人身上挪开。
不看了。
越看越心虚。
…………
日头渐高。
比武进行到中场，终于轮到新生组。
“下一场！王皓，对阵，陈峰！”
王皓一听到自己的名字，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
“来了来了！”
他三步并两步跳上演武台，先是朝四周抱了个拳，然后转头问裁判。
“规矩是什么？”
裁判是个聚气境的老弟子，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
“刀剑、暗器、拳脚，皆可使用。生死——自负。”
最后两个字，裁判特意加重了语气。
在恒岳派，比武死人太正常了，没人会为此追究。
王皓一听，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子。
“好嘞。”
他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从怀里摸索了半天。
再转回来的时候。
腰间挂了四颗手雷。
胸口别了两颗手雷。
口袋里还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几颗。
对面的陈峰看着王皓身上那些圆滚滚的铁疙瘩，一脸迷茫。
“那是什么？”
王皓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手雷，随手拍了拍其中一颗。
“这个？”
“暗器。”
“掌心雷。”
“没见过吧？”
陈峰皱了皱眉。
掌心雷？
什么门派的暗器？怎么这么丑？
没等他想明白，裁判一声令下。
“开始！”
陈峰暴喝一声，脚底发力，整个人冲了出去。
淬体境五层的速度，在普通人眼里已经快到残影。
王皓压根不接招。
他往左一闪，又往右一蹿，像个泥鳅似的满场乱窜。
“你跑什么！站住跟我打！”陈峰追得青筋暴起。
“急什么急，打架又不是拼命……哦不对，还真是拼命。”
王皓嬉皮笑脸地闪避，他虽然没修为，但太岁肉改造过的身体，速度和反应完全不输淬体境五层。
陈峰越追越烦躁，猛地从腰间抽出三枚飞镖。
“嗖嗖嗖！”
三道寒光直奔王皓面门！
王皓侧身一偏，飞镖擦着头皮飞过，削掉了几根头发。
“我操！！你还扔飞镖？！”
王皓脸色一沉。
行。
那老子也不客气了。
右手探入腰间，拔出一颗手雷，大拇指勾住拉环！
“嘣！”
拉环弹开。
王皓手腕一抖，手雷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陈峰脚边。
陈峰低头一看。
“这是什——”
轰！！！
整个演武台炸出一个大坑！
陈峰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台下的石柱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落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全场死寂。
几百号弟子，齐刷刷地僵在原地。
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王皓站在烟尘里，拍了拍身上的灰，淡淡扫了一圈。
“没什么，普通暗器而已。”
“还有谁？”
寂静持续了整整五秒。
紧接着，一个彪形大汉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
淬体境大圆满！
“我来！”
这大汉叫赵彪，恒岳派外门弟子里的头牌打手，一身腱子肉跟铁板似的。
他根本没从台阶上走，直接一个翻身跃上演武台，长剑出鞘，剑尖直指王皓。
“你那暗器再厉害，也得扔得出手才行！”
赵彪冲过来的速度比陈峰快了整整一个档次。
淬体境大圆满，放在恒岳派外门，已经是天花板了。
剑光一闪，直刺王皓咽喉！
王皓脑袋一偏，剑尖擦着脖子过去了，差一根手指头的距离。
好快！
但还不够。
王皓一个矮身，直接钻到赵彪身后。
赵彪回身劈砍，王皓又闪开了。
两圈下来，赵彪的剑招越来越急，王皓越闪越轻松。
不是王皓身法有多高明，纯粹是太岁肉改造后的身体素质太离谱了，反应速度、爆发力全面碾压淬体境大圆满。
“站住！！！”赵彪吼得脸都红了。
“好嘞。”
王皓突然停住。
赵彪一愣。
就这一愣的工夫，王皓已经绕到了他身后。
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手雷，拉环一拔。
直接塞进了赵彪后背的衣领里。
赵彪浑身一僵。
后脖颈传来一股灼热感，还有什么东西在衣服里嗞嗞作响。
“什么东西？！好烫好烫好烫！！！”
赵彪疯了似的去扒衣服。
来不及了。
轰！！！
血雾炸开，碎肉乱飞。
演武台上的青石板被炸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赵彪没了。
这回连聚气境的弟子都坐不住了。
一个个从席位上站起来，呼吸急促，满脸骇然。
“这……这是什么暗器？！威力怎么可能这么大？！”
“一击毙命？淬体境大圆满一击毙命？！”
演武台下，几百名弟子吓得连连后退。
没人敢上了。
刚才还嚷嚷着要挑战的新生弟子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往人群里钻，生怕被点到名。
王皓一个人站在台上，腰间还挂着两颗手雷，浑身的气势拉满。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台下的弟子往后退了三步。
“还有谁？”
声音不大，但全场鸦雀无声。
“一起上也行。”
几个聚气境的弟子互相看了看，犹豫不决。
有人偷偷回头看向主席台，想问副掌门的意思。
主席台上空空荡荡。
白龙真人的座位空了。
人呢？
白龙真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了。
别人不认识手雷，他能不认识？
他虽然常年住在山上，但每隔几年也会下山采购物资。
那玩意儿，叫手榴弹。
军营的制式装备。
私人携带，违法。
一个灰袍新生，上山的时候随随便便就揣了一身手榴弹。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两个人，要么是军营的人，要么比军营还硬。
再联想到那十几箱金条，还有掌门紧急下山调查身份的举动……
白龙真人跑得比兔子还快，三分钟之内就窜回了自己的洞府，把门一关，死活不出来了。
演武台上。
王皓喊完“还有谁”之后，沉默了大约十秒钟。
没人上台。
就在他准备跳下去的时候“我来！！”
一声暴喝从人群后方炸开。
张泽。
聚气境。
跟他一起冲出来的，还有四个聚气境的弟子。
五个人刷刷在演武台前一字排开。
张泽满脸狰狞。
昨晚在小院被枪扫射的恐惧还历历在目，但现在是比武大会，规则是刀剑暗器，不是那种恐怖的连发铁疙瘩。
他相信，在近身战斗中，聚气境的真气外放，足以碾碎这两个凡人。
“王皓！你那破暗器再厉害，数量也有限！”
“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扔几个！”
五人同时暴起。
聚气境的速度已经不是肉眼能追踪的了。
五道残影，从不同方向合围。
王皓瞳孔骤缩。
“天哥！！”
话音未落！
“哒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炸响。
顾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演武台边上，手里端着一把微型冲锋枪。
火舌喷射，弹壳满天飞。
密集的子弹在空中编织出一层死亡之网。
五个聚气境弟子中，跑在最前面的两个反应不及，身体瞬间被打出无数血洞，当场栽倒。
第三个稍微快了半拍，侧身一闪，但左臂还是被撕掉一块肉，惨叫着滚落台下。
张泽和最后一人依靠聚气境巅峰的反应速度，堪堪躲开了第一轮扫射。
“魔……魔道暗器！！！”
张泽吓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又是这东西！
昨晚那种恐怖的密集攻击，又来了！
王皓也彻底放飞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雷，一颗、两颗、三颗拉环一拔，全扔进了人群里。
轰！！轰！！轰！！！
演武台彻底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