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微辰错愕地看向秦无瑕。
“想活命就闭嘴。”而秦无瑕避开了她的目光,也未瞥向姚凌宝,只撕了衣袖,托住她的手,将她受伤的手掌缠裹一圈。
姚凌宝呛咳着,将秦无瑕的回避收进眼底,不禁冷笑出声。想站起来嘲讽,一手扶墙、一手支地,可直到用力得手背青筋暴起,却也未能将身子撑起半寸,反倒突然喷出一大口血。
鲜血在雪地上开出一朵模糊的花。姚凌宝手上泄力,登时摔了个四仰八叉,干脆摊开双手,沙哑着嗓子笑道:“怎么?你怕了?怕她知道我们俩的事?”
秦无瑕动作未停,只手上微微加了力气,将缠绕在她手上的布带拉紧。墨微辰吃疼哼了声,他下意识抬眼,对上了她的眼睛。
她眼神里全是探究:“你认识他?”
秦无瑕选择了沉默。
被他的眼睛望着,墨微辰反而心慌了。她别开眼,转向姚凌宝:“你怎么会认识他?”
姚凌宝刚要开口,她又突兀地打断了话:“不过...认识望君山之主,也没什么稀罕的。”
“我们回去,”秦无瑕替她做好包扎,适时地道,“你的手伤了筋骨,必须立刻治疗。我不通晓接骨续脉的医术,但离这儿不远有可靠良医...”
他环住她受伤的手,虎口血珠将白色布条从另一端染红。墨微辰手心一痛,忽而心也跟着抽痛起来。秦无瑕千里迢迢赶来救她,她该感激、该识得好歹;而姚凌宝谎话连篇,又三番五次害她,她不该再信阿宝半个字...
思及此,墨微辰放软了手,任他牵着她离开。
“你不敢听,是么?”
姚凌宝的话在后头破碎地响起,伴着寒风的呼呼声,字字嘲弄:“连一个将死之人的话,你都不敢听。因为你知道,我要说的,一定是真的。”
墨微辰脚步一顿,垂下眼主动说道:“我们走。”
秦无瑕揽过她肩,手心热流给她渡去力量。她抬起腿,决定将一切留在身后。
见她真要离开,姚凌宝满脸不可置信。他千辛万苦将人带来此地,哪里会轻易放弃?心思急转,已然明白,提气嚷道:“不想知道你三哥墨怀瑾在哪儿了?”
“...”
“不想知东都之大,却为何没有墨者接你的暗语?”
“...”
“连自己为何没了记忆,难道也不想知?你们女人可真有意思,心知肚明却不敢面对,宁愿被负心人欺瞒一辈子...”
“住嘴!”
墨微辰再忍不得,拔了簪子反手打去,铮鏦之声穿透风雪。青丝散落,她愤而回首,望见姚凌宝已倚着残垣坐起。手上用来抵达她簪子的,正是墨家至宝九齿金轮。
姚凌宝嘴角溢血,却满脸是笑。他知道她一定会回头。
他继续诱道:“为了一个男人,连家传至宝也不要了?十年前你瞎眼,错了一次,导致墨家堡大乱,墨家兄弟离心,墨怀瑾离家出走。今日我将它连同真相摆在你眼前,难道你还要视而不见?”
墨微辰别开了脸,可脚步也不动了。
姚凌宝将金轮高高举起,大声喊道:“娇龙儿!我自然认识他!当年从墨家堡偷走此物、导致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就是他!如今大名鼎鼎、威仪天下的望君山首座秦无瑕,便是当年那个寄人篱下、落魄潦倒的凤霄...别说只是易容,他就算化了灰,我也认识他!”
风雪呼啸。
墨微辰身子震动,抬眼看进秦无瑕的双眸。
秦无瑕被她看得难熬。
“你这张面皮,太好认了…”洛阳大狱门前,主典同他告别时的话犹自响着:“顶着这张脸行走江湖,今次这般破事儿怕是只会多不会少。幸我识得一友,精通易容之术,能送你一张新面皮遮掩容貌,你带上我的信物去找他…”
姚凌宝冷笑开口:“长得不一样,是么?那是因为凤霄知晓易容之术。我且教你一招,蒙眼识人的诀窍,便是不要依赖眼见,跳脱于耳听,用心眼去识人。易容之人,貌可变、形可改、味可掩,甚至连嗓音、语调皆可作伪,但最独特的特征却绝不会改变——那凤霄用鼻孔看人的臭毛病,是不是与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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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秦大山主如出一辙?”
墨微辰眼神一闪,下意识避开了秦无瑕的眼睛。
这闪躲比直视更叫人难熬。秦无瑕何等通透,既知自己身份已破,也不愿再瞒,想装出潇洒平常模样说话,嘴角却僵硬:“凤霄之事,我、可解释...”
墨微辰低声打断他:“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从阿宝嘴里听到,叫人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秦无瑕心尖一颤,突然被巨大的欣喜擒住。
墨微辰转向姚凌宝,朗声道:“他是又如何?我从未认为凤霄做过对不起墨家堡之事,你能冒他名讳将我诓骗至此,不也是沾了我信任凤霄的光?”
在姚凌宝错愕的表情下,墨微辰一步一步走上前:“真相如何,我自有心眼识别。而你行差踏错,不知悔改,一错再错,也自有天收。望君山替天行道,我便将你留在栖梧山庄...”
她抬头看向愈发昏暗的天际,知今夜风雪只会更加猛烈,而姚凌宝结结实实受了秦无瑕一掌,今夜恐怕凶多吉少:“是死是活,都是你的命。”
说完,她伸**夺姚凌宝手中九齿金轮。
姚凌宝手上不放,却无力与她拉扯。手心一沉,金轮回到身边,墨微辰心中一宽,扭头便走。
“娇龙儿!”姚凌宝知她这回真要走了,放声大喊,“你别走!我还未说完,你不准走!”
墨微辰并不回头,眼帘抬起,便与秦无瑕带笑的眼神撞了个正。眉目含情眼底清澈,即便隔着风雪,她也能一眼看到底。
阿宝有一处没说错。人再怎么变,最独特的特征不会改变。十年之前,她信凤霄,那么此时此刻,她依然愿意给秦无瑕解释的机会。
“回家细说。”她以口型示意,有些凶的表情,反倒引出秦无瑕发自心底的笑。
可笑容很快消失。
表情变化的顷刻,白影已逆着风雪而至。墨微辰在千钧一发之时回首,眼前是**凿下的寒光。
“住手!”
女子的尖叫声中,同时响起的,还有姚凌宝胸骨尽碎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