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晚略带讶然的看向起身的时余，只见顿时便有个女生红着脸走过来：“下一个就是我和我朋友，我们可以。不用结账，可以加你个微信吗？”
“抱歉。”时余微顿，他垂眸望向一旁安坐的人：“我女朋友介意。”
“啊...不好意思！”
女生羞红脸跑开后，很快又有一个男生过来搭讪，顺利达成拼桌。
江上晚跟着时余上楼点餐，“到底是赚到钱了，就是不一样，什么时候学会氪金开路了？”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他低笑一声：“想要做出吸引用户氪金的平台和游戏，首先需要熟练了解氪金的用途和手段。”
“啧，我们家小狗越来越了不得了。”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她对他的灵机一动非常满意。时余还特意准备两双一次性筷子作公筷，“辛苦二位可能要用公筷夹菜。”
“没事没事，好的好的。”
有人结账自然是怎样都好，那两个男生没有任何任何意见，配合度极高，且很有分寸感，像是附近的年轻大学生，即使他们共用一锅，也尽量拉开距离靠的和他们远一些。
清水锅底被涮进大量的羊肉，酸菜，冻豆腐，宽粉。江上晚用筷子挑起盘子中的肉片，果然铺成小山的都是扎实的肉，而不是薄薄的几片肉里藏着厚厚的冰。
“果然，和网上说的一样，肉很扎实也很新鲜。”
“而且你们这里的酸菜口感很丰富。”江上晚说：“虽然是酸菜，但并不酸涩，不论是夹着烤肉还是涮肉，都很好吃。”
看起来评价很高，时余又单独点了一小屉烧卖给她尝尝：“也是当地特色，里面的羊肉馅很扎实，就是可能会有点腻。”
江上晚尝了一口果然如此，还是包裹浓郁醇香麻酱的涮羊肉更合她心意。
江上晚来海市这几天，吃饭吃的很开心，连带着整个人的神色都盎然得意，宛若初升的朝阳鲜活明亮。
坐上飞回江城的公务舱，她仍有些不舍：“你们家乡很好，难怪能养出你这样的人。”
“我怎样？”时余喉间轻轻一滚，投以期待的目光。
“是一只可爱的笨小狗。”她用手指刮蹭他的鼻尖。
……
过了12月底不久后便是农历新年，大年三十，江上晚换上鲜红色的新装。她给时余也买了一套，强迫他换上。
他皮肤白，穿上艳红色更衬托他深邃五官，江上晚捧过他的脸，怜爱般在唇间印上一口：“真好看。”
“今晚你想我们两个在家跨年？还是出去？沈落约我一起，他和他哥他爸冷战，坚决不回家过年。”
“都可以。”时余没什么意见，全听她安排。
“那我们出去吧，人多还热闹一点。他现在被发配到分公司，也是负责游戏领域，我们可以去他公司看看，有什么值得参考学习的地方。”
“好。”
时余端坐在电脑旁，看深蓝之恋最近的数据：“过年准备上新春抽奖活动，好想把所有的限定奖励都改成晚晚的名字。”
“......拒绝痴汉行为游戏化。”江上晚无语扶额：“我还在一直玩呢，你不要全都和我挂上。”
三次元的东西牵扯进来太多，她还怎么愉快在二次元游戏世界里放飞自我？
“好想把限定奖励偷偷发送到晚晚的邮箱。”
“......拒绝游戏过于容易化。”江上晚十分不满，凑过去抱胸，眯着眼道：“我要作为一个普通氪金玩家享受我应得的游戏体验，请不要随意更改。今晚还想不想和我一起睡？”
“想。”时余放下笔记本，埋她软软的小腹：“不可以独守空床。”
沈落把餐厅地址发过来：【今晚记得来啊，包厢我可都订好了，问问颖婷来不来？把她也叫上呗，好久没看到她了，人多热闹，乔雨晴来不了，在家吃】
江颖婷过年时也很少去父母的任何一方，大多是自己过，江上晚知道他好心，但没戳破他：【知道了，准备去你分公司转转，什么时候过去方便？】
【啊？你来这干嘛，现在就来呗，我怪没意思的】
【OK】
江上晚将餐厅信息转发给江颖婷，想了想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时余：“我们就穿这一身大红色出门吗？”
时余笑笑：“我没问题。”
最后他们还是换回了正装出门。
……
沈落按了按发痛的眉心，右手撑着下巴阅读着看不完的文件，有敲门声叩响，两轻一重，很像江上晚习惯用的力道。他起身走过去，边嘟囔着：“怎么来这么快啊......”
沈落直接单手向内拽开门，门外的人似乎没想到门会骤然被拉开，惊呼一声“啊”，伴随着门打开后的惯性力道不自觉向前倒去，撞上了沈落的胸膛。
“抱......抱歉沈总。”高露露咬着唇垂下头，小声道。
沈落望向怀里只到他脖颈下方、小小一只的身影，和女孩柔软的后脑勺也是一怔，但他很快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皱眉斥道：“怎么敲个门还敲不明白，谁让你用这个力度敲门的？”
“不是......谁让你敲门的，你来干嘛？”
高露露紧张地攥紧衣袖，深呼口气：“来给您送签字文件。”
沈落：“........”差点忘了，这是他那有病哥前段时间塞来的清北实习生之一。
他不耐烦道：“知道了，给我吧。”
高露露怯生生的将文件递给他，垂下眼几乎不敢和他直视，塞进他手里就走了。
沈落：“.........”他有那么凶吗？怎么感觉她快哭了。
江上晚和时余来时，望见的就是这一幕情形，沈落眉头紧锁着看合同条款，甚至还戴上了近视眼镜。
敲门声再次叩响，他刚看到最下面一行小字，颇为烦躁抬高声音：“有完没完？！不是都签完了，又要干嘛？”
“怎么发那么大脾气。”江上晚和时余并行推门走进来：“不欢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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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个请进都没有，那我走了。”
“哎不是，怎么是你啊。”沈落一把扔了签字笔：“我真服了。”
“不是我还能是谁，不是早就和你说了要过来。”江上晚冷着脸，颇有一副转身就要走的架势。
“刚有个实习生来送合同，我还以为是你，结果拉开门发现不是，笨不拉几的。”沈落随口吐槽：“你怎么把你的小奶狗也带上了？”
“那当然，就是为了他才来这一趟。他公司现在也在涉及游戏领域，所以过来看看。”
“啧啧啧。”沈落努嘴：“行啊，女人，你恋爱脑了。”
时余和江上晚一起去参观了游戏部的概念设计，路过研发室时停下脚步：“这是我们能看的吗？”
“能啊。”沈落无所谓：“你又不是外人，至于你带来的人是不是那就不知道了。”
沈落故意连续两次挖苦他，时余也不恼，只是安静站在江上晚身边。
给她做陪衬，他心甘情愿。
“少说两句能怎样？”江上晚忍住想翻他白眼的冲动，“你们在做的这是什么游戏。”
“不知道，好像是承包了一个日本的什么游戏项目，帮忙搭核心，所以我那有病哥还给我强塞了几个小语种的实习生过来让我管，要负责配音和编写人物故事线，不够烦的，每天看合同已经很想死了。”
肉眼可见的画风精良，几个人物模型十分独特且有记忆点，时余大概看了一下背景：“应该是治愈抽卡类手游，自制跨时代背景，npc的人设线立得住，玩家就会持续氪金。”
时余想，晚晚说的没错，难怪他哥将他压的死死的，看起来他哥的确是个更有眼光，且更有手段的强势存在，这个项目很明显质量很高，所以才放给他管理，想让他接触学习。
可惜他不懂他哥的良苦用心。
“听不懂，不想听，不想理解。”沈落对游戏制作毫无兴趣，他连最基础的写代码都不会：“按部就班的把这个项目走完吧，有病哥还能给我再发点零花钱。”
“这和深蓝的底层逻辑完全不一样。”江上晚说：“深蓝是没有固定人气npc的，相对自由化很多，可以自己捏造定制，但相对应的是也没有人气聚拢。”
“是的，是完全相反的，但也有可以参考的地方。”时余指着建模里的地图：“公共地图设计，差点把这个遗忘了。可以建立新世界体系，让全服玩家实现在公共地图偶遇，甚至是交流，看看别人的理想恋人是怎样的。”
“会增大很多互动量。这个复杂吗？要注意多人用户上线造成的卡顿。这个利用好还可以顺便做一个在世界里宣传打广告的平台。”
“你们在说什么啊？”沈落头大，他本硕博念得都是艺术类，对于这种理工科的内容听着就很想死。
“说你的游戏参考价值很大。”
他们路过研讨室，只见几个年轻男孩女孩在对着白板谈论着什么，夹杂着一抹略微眼熟的身影。
“那不是露露么？”江上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