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与大汉在成功逃离东苑后便分道扬镳。
大汉眼中满是感激之情,但形势危急,他无法多作停留,只能双手匆匆抱拳,随即便向北边疾驰而去,很快便隐没于夜色之中。
陆宁则转身飞速向南街掠去。偌大的上京城内,她所熟悉的地方不过寥寥数处。而这南巷正是她之前奉命办事时来过的地方,对这里的街巷布局还算熟悉。如今廖深对她穷追不舍,她断不可能直接回去,只能前往此地,试图争取一些逃命的时间。
南街之中的南巷是上京城中有名的富庶之地,多数达官显贵在此建有别院。一墙之隔天地之别,墙内管乐奢靡之声不断,而墙外陆宁背脊贴着冰凉的墙壁飞速游走。
待她行到某巷子口处,忽见最深处一角门吱呀微启,一女婢先是探出头来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抱着包裹仓皇而出。陆宁眸中思量片刻,待那抹杏色消失在巷口,当即闪身进入门内。
廖深带人勒马停在此处,刚刚他带领一批人马紧追到巷口时贼人却不见了身影。他抬手示意,身后几名玄甲卫迅速从马背上下来散入巷子内,拿着火把仔细搜查巷子里的每一处角落。
廖深并未下马,他的眼睛却紧紧盯着巷子最深处紧闭的大门处,他抚过腰间令牌似有意无意地敲打了一下,眼底泛起鹰隼盯住猎物的神情,显然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
“禀大人,未见贼人踪迹。”将整个巷子搜寻了一遍,一甲兵上前禀报。
廖深并未多言,直接趋马于巷子最深处紧闭的兽头门环前,他挥动马鞭底下两名甲兵会意上前正要破门,一名副从却急匆匆上前阻拦:“大人,此乃宣平侯别院。”
“宣平侯宁维?”廖深眉峰微动。
副从点头回答:“正是。”
皇城司不受百官辖制,自然不会惧怕一个区区仅是承袭爵位的宣平侯。只是这宣平侯不似平常侯爵人家,乃是当今太后娘娘的娘家,宣平侯宁维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子。
世人皆知官家与先帝并不是亲父子,当年宁王谋逆之际官家临危受命登基大统,一直对太后娘娘尊敬有加从未有过丝毫怠慢。
若是平时便也便罢了,只是最近陛下与太后娘娘因为修祖庙一事生了些许嫌隙,若是自己贸然直接进去搜查,牵扯其中怕是回去不好与曹公交代。
廖深知其中道理,并未继续强行直入转而低声道,“你们两个在后院守着,其他人且跟我走。”
“是。”
随行的人应声而动,留下的两人一左一右在后门把守。
说起这宣平侯宁维,也是个奇葩人物。
因是老宣平侯遗腹子生下来便继承了侯府的爵位,再加上老宣平侯一脉只有这一个儿孙,宣平侯老夫人自小娇宠得无边,这宁维从小便养成了骄奢淫逸的纨绔作风。
不过奇怪的是,这宣平侯府虽贵为当今太后娘娘娘家,但都知道太后娘娘自从入主东宫之后便一向不与侯府亲近。宁维作为当今太后娘娘的亲侄子反而还不如江慕辞这个公主的儿子亲近些。
宁维承袭了侯爵但无任何官职在身,此人酷爱经商,朝中大臣们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也不大难为他,这些年在上京城内做起生意来风生水起,涉及的产业更是数不胜数。
而此时陆宁所进的别院,正是宁维最得意的“宵金楼”。
陆宁踏入院子之后便借着月色一跃上了屋檐之上,她沿着屋角阴影在上面快速移动,同时巧妙地避开走廊巡逻护卫的视线,此时无人察觉到她的存在,但若是一会皇城司的人进来怕是隐藏不住。
她手中握有一腰牌这是刚才那名慌乱逃离的婢女遗落下来的,腰牌上刻有“唤春”二字,应是这院子内女仆的身份标识。有了此腰牌她只需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暂且冒充她的身份即可。
然而此刻让她始料不及的是,这个庭院之大超乎想象,走了许久仍未走出这片院落。她所在的地方并不明朗,直到她来到高处,透过屋檐缝隙才看清整个庭院的布局。
她所在的位置应是后院,每个小院都有护卫在门外把守,走廊也有一队护卫在巡逻。相比之下,前院远比后院热闹得多。只见灯火通明,璀璨夺目,似乎正在宴请宾客,仆役们捧着紫檀食盒从一侧角门忙碌的进进出出,管弦之声和舞娘传来的靡靡之音交织在一起,这种场面绝非一般权贵人家所能比拟。
正当陆宁准备前往前院时,突然从一处厢房门缝中闪出一道黑影,那人借着廊柱阴影环顾四周之后,足尖轻点便跃上她所在的屋顶之上。陆宁反手抽出腰间短刀立刻迎了上去,刀锋在月下划出一道寒芒,黑衣人身形微滞迅速旋身避开了她的凌厉攻击。
两人在屋脊上交手数招,陆宁察觉对方虽身法灵活,招式却多有保留且刀刃始终避开要害。对方身份未知陆宁无意与之纠缠打斗,决定速战速决将其制服,以免横生枝节。
就在此时,屋檐下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队执戟守卫举着火把巡逻而过,跳动的火光将青砖地面映得忽明忽暗。
那人趁陆宁分神,突然发力一把扣住她手腕,将她拉至飞檐最深的阴影处。
陆宁正要反击,耳边传来对方压低的警告:“别动,这些不是普通护卫。”
陆宁挑眉,借着火光她发现守卫们步伐沉稳有力,应是训练有素的高手。她收势屏住呼吸不敢再动,只是两个人挨得很近,夜风掠过时陆宁甚至能清晰听见身侧人细微的呼吸声。
待那守卫脚步声渐远,陆宁不动声色的跳至一侧,黑衣人收刀入鞘,他压低嗓音道:“萍水相逢,不若各走各路,互不干涉?如何”
这次语气里多了几分商量的意味。
陆宁短刀仍指向其咽喉,目光扫过对方蒙面巾上沿。她知道此时不宜多生事端,只是。
又闻对方轻笑一声:“姑且放心,你我同为梁上客,互相揭发岂非自断后路?”
此时远处传来更夫敲打梆子的声音,已是子时。陆宁本也无意与之纠缠,权衡利弊后收刀回袖,末了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黑衣人身后一眼,随后转身消失在重重屋宇之间。
待那抹黑影彻底消失不见,隐匿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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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旁暗影处的一名身姿矫健的黑衣人这才悄然现身。
“公子方才为何不让我出手?”墨竹望着陆宁离去的方向皱眉。“我看那人身法诡异倒不似寻常的盗贼,难不成...”他忽然压低声音,“也是为那件事而来?”
被唤作公子的黑衣人却微微摇了摇头,随后缓缓转过头来。虽带着面巾,一双微挑的丹凤眼映着冷月清辉显得格外深邃。
此人正是江慕辞。
“我观此人行色匆忙,似乎有意去往前院,且其出手虽然凌厉,但始终未曾使出杀招,应是另有所图。”江慕辞冷静说道。
“是敌是友还难以断定,今日我们本就是秘密潜入进来,不宜节外生枝。”
“公子明鉴。”
墨竹神色稍缓,但仍忧心忡忡:“可是公子,我们已经将这后院搜了个遍,似乎并没有发现我们要寻找的东西。难不成那东西不在此处?”
江慕辞眸中神色微暗,他的目光在院落上空中移动,正要开口,突然远处不知谁传来了一句急促的喊声:“快快,有刺客。”
霎那间,庭院内灯火骤亮,脚步声杂乱,护卫们纷纷持刀涌入前院,整个庭院都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气氛中。
墨竹看着前院咂舌道:“这黑衣人这么快就暴露了身份?”
刚刚他还说此人绝非等闲之辈,看来是他看走眼了。
“我看未必。”
墨竹正要询问,抬头却只见自家公子突然解开了夜行衣的系带,露出内里一袭月白色锦缎,转眼间就从夜行人变成了一位翩翩贵公子。
“公子这是……”
“宵金楼今夜这般热闹,岂能错过这等好戏。”江慕辞将夜行衣抛给墨竹,袖中滑出半截金质面具覆在面容之上,眼中狡黠之色更甚:“毕竟,谁不知道我江慕辞最爱凑热闹?”
墨竹刚要抬脚跟上,却见公子广袖一拂,已施施然往前院去了,只留下淡淡一句:“不必跟来。”
也罢,他摸了摸鼻子,忽然想起宵金楼的叫花鸡确是京城一绝,既然公子发了话,不如趁机去尝个新鲜。
“宵金楼”,顾名思义,取自“春宵一刻值千金”,院中每一处建筑都是宁维花重金请上京城内名匠精雕细琢而成,就连廊柱上缠绕着龙凤图案都是用金子渡成,足见其奢靡豪华的气派。
今夜楼前车马如龙,达官显贵的轿撵排了半条街,为庆贺宵禁解除,宁维特意在此设宴。
陆宁借着唤春的腰牌,轻易便混入了后厨杂役的队伍。她低着头学着其他仆役的样子将纱巾系在鼻梁上方。今日楼里人手不足,从各院调来的仆役穿梭如织,谁也没注意这个生面孔。况且所有侍从都戴着统一的薄纱面巾,据说是学那西域胡姬的做派。
前院丝竹声声,觥筹交错。陆宁将食盒放在案几上,顺势便退入走廊阴影处。刚刚在随行的路上她已做了标记,只要再撑半个时辰,接应的人就该到了。
突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大门方向传来。陆宁微微一顿——皇城司的人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