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脑子有些昏昏沉沉,只记得要攥紧手中的凝魂花。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柔和的水流突然变得急促。
意识也在慢慢恢复。
清漪睁开眼,净水涌入鼻腔,夺走她的呼吸,她挣扎着站起身。
甫从水面破出,周身已无迷雾,也无幻境。呼吸间全是新鲜空气和充盈灵力,头顶不停有仙鹤盘旋而过。
她回到天机谷了。
此时正在瀑布之水汇聚的灵泉之中。
清漪浑身湿透地从水里走出来,走到岸上,灵力瞬间烘干身上衣裙。
林间摇摇晃晃走出一个青色的身影,与她不同,青灵身上满是尘土,头顶都被黄沙盖了一层。
“呸呸。”青灵怒骂,“为什么灵境会有魔蝎啊!”
清漪见到她,突然就笑出了声。
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好像也松懈不少。
青灵眼睛一亮,跑到她面前。又摆出长辈的姿态,指着她脑门骂:“都叫你等我了!你境界不过元婴,逞什么能啊。若你出事了,我该如何向初尧交代。”
清漪没有反驳。
这回是她冒进,她承认。
清漪弯起嘴角,幻出一面镜子摆在她面前,笑道:“你不是说高级灵境只是分分钟的事,怎么中级灵境就把你搞得如此狼狈?”
“……”青灵嘴角一抽,眉心一拧,身上瞬间清爽。她怒吼,“该死!要不是在灵境里找你,我哪会被几只魔蝎给偷袭了。”
她气得跺脚。
清漪扯了扯她的衣袖:“对不起。”
青灵一愣,满身怒火被她一句道歉给浇灭,连一星火苗都不剩。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清漪。
这死小孩吃错药了?她还从没见过她这般低眉顺目的样子。
清漪咬着后槽牙,从嘴里挤出几句话:“我此番太过鲁莽,你可以跟初尧上神说,让他罚我。”
青灵表情呆滞,抠了抠耳垂,不正经回她:“师娘也可以直接罚你啊。”
清漪:“……”
就这么想做她的师娘吗。
她转移话题,将一直攥在手里的凝魂花给青灵看:“我找到凝魂花了,也算将功补过吧。”
“凝魂花?”青灵疑惑道,“凝魂花怎么可能会在这?”
随着她手心神力倾出,“凝魂花”渐渐现出原本的模样。
只不过是仙界中随处可见的灵草罢了。
清漪眉心一挑,怒火霎时燃起。
为了这株破草,差点把她小命搭上了。
清漪回头瞪了瀑布后的灵境一眼。
“下次进灵境必须同我一起,万不可再像今日这般冲动了。”青灵扯过她的手臂,转着圈检查了一遍,蹙眉道,“你没有哪里受伤吧,在灵境中可有遇到什么危险?”
清漪想了想,回:“红着眼睛的兔子算吗,你方才说魔蝎,那我遇到的应该是魔兔?”
她又想起失去意识前落入黑暗视线中的一只蓝色萤火虫,看得不真切,那抹光却很熟悉,好像…在雪岚山无意中瞥见过。
青灵突然出声打断她的思绪,沉思道:“灵境之中居然有魔物的存在,万年来竟无任何消息传出。许是遇见魔物者无一幸存…罢了,皆是造化。”
清漪拉住她:“此事重大,不向天帝及长老禀告一声吗?”
青灵道:“我说了,神不能过多插手三界之事。此事定与魔界脱不了干系,已经不是我能干涉的范围了。”
说及此,她窸窸窣窣地从如意袋中掏出三根青色羽毛。
“上次现出真身的后果多么惨痛,我可不想再掉羽毛了!”青灵痛哭流涕,“你知道青鸾之羽有多珍贵吗!虽然不如凝魂花蕊能起死回生,但至少可愈百伤医百痛。”
见她将三片羽毛贴在脸颊边像在哭丧,清漪觉得得让初尧多烧几只老母鸡,好好给她补补身子。
毕竟,三根青鸾之羽呢!太珍贵了…
自灵境探险后,清漪一刻不敢松懈地加快修炼步伐。
白日修炼,夜里与青灵结伴闯中等灵境,自上次后倒是再也没碰见过魔物。
短短两个月,已采集不少仙草灵植,治愈术也掌握了基础要领。不光如此,她的境界也快到元婴大后期。
速度之快,令青灵咋舌。
她开玩笑说:“你这般修炼下去,该引起九重天上那位的注意了,到时为了我的羽毛也该离你远远的咯。”
清漪不以为意,如往常般生活。
这天,雪岚山上的天空转至金灿,衬的满地积雪闪着清辉。
清漪望了眼窗外,将珍藏的仙草灵植拿出来摊在桌上。
不知等了多久,直到天地间融入黑暗,她才动了动已坐的僵硬的身体,脸色发青地将桌上的灵植一株株收起来。
本来她已对青灵做她师娘一事有些动容,可青灵今日却放她鸽子。
甚至连传音都没有!
清漪越想越气,撒气般将已整理好的灵植再次乱丢到桌上。
不来便不来,她才不会一直等着!
清漪怒冲冲地往床那处走,正想按下不宁的心神继续修炼,省的浪费光阴。
木门在这时陡然敲响。
“叩叩——”
欲要跨上床榻的脚堪堪停住,清漪努嘴,脚步轻快地往门那走去。
罢了,不过迟了两个时辰,她还是等得起的。
清漪升起笑,边开门边说:“走吧,今日有些迟……”
在看清来者时,眼睛里亮晶晶的光瞬间暗了些许。
徐怀澈朗声:“去哪?”
他赶紧拦住即将关住的门:“不如去我院落里坐坐,我准备了好酒好菜。”
没什么好脸色的清漪松开不断施压的手,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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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好酒好菜?”
“酒是我从人界带来的百年纯酿,菜是我亲手所做。特邀仙子,望仙子赏脸。”徐怀澈笑得谄媚。
清漪有些迟疑。
上次他亲手做的重阳糕入口即化,厨艺应是精湛。她被关在雪岚山中也许久未曾吃过热腾的吃食。
自七情六欲渐渐由心而生,味欲所引起的渴望像是千万只蚂蚁在身体里爬。
抓心挠肝。
可谁又知道这小子安的什么心。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清漪从头到尾扫了他两眼,哼哼道:“谅你也不敢!”
徐怀澈:“…?”
“且等我一会儿。”清漪回屋子里,收拾桌上的狼藉。
有几株灵植在她的摆弄下已经呈现蔫软之态,她想了想,将它们揣进如意袋中收好。
去往雪岚山山门口的路有些遥远,清漪走过,冒着风雪约莫需要半个多时辰。
今日的雪岚山一反常态,风雪消停,空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柔和之意。他们脚程加快,抵达徐怀澈所住的院落也不过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说不上来的奇怪。
进屋关上门的那瞬,雪岚山的风雪再次起势。清漪心觉不对,转念间立马被桌上精致的佳肴给吸引去视线。
菜肴之多,桌上根本摆不下,有几碟放在一旁的茶案上,皆是色香俱全。
就不知道味道如何了。
清漪清嗓,僵着身坐下,不自然地从如意袋中掏出那几株灵草丢进他的怀里,道:“莫说我是白吃你的。”
徐怀澈先是一愣,随即笑容跃上嘴角,似是惊讶,又似欣喜。
几株品相不好的灵植也能让他这么开心。
清漪不免被他的雀跃感染了几分,眉眼盈盈地执起筷子。
酒酿醇香,菜肴可口。可吃着总是怪怪的,冒着热气的美食吃进嘴里却没什么实在的感觉,越吃心里越空落落的,一点都比不上那几块普通的重阳糕。
清漪不免发愁,她的嘴是不是被初尧上神养刁了,这才多久就吃不下“正宗”的人界美食了。
清漪作势狠夹了几筷子吃的到碗里。
屋内的气氛一时热闹的紧,但全靠徐怀澈一下不歇的嘴皮子,他说了许多关于他在人界的趣事。
清漪杵着下巴,安静听着。
故事生动,可无法在她脑海里产生画面。
见她百无聊赖地拨着碗里的菜,徐怀澈眼珠子一转,问道:“仙子最近在练治愈术法吗?我见另一位仙子时常来寻你。”
话落无声,清漪目光幽幽地看着他眼底的询问之意。
“你监视我?”
不带一丝温度的几个字在安静的房间里飘荡。
“啪”的一声,清漪突然折断筷子,断筷在掌心盘旋,眨眼间横在他脖颈前。她眯了眯眼,道,“多番接近我,你究竟是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