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海风拍打着欧式蓝玻璃窗户,调皮的海鸥停留在延伸而出的房檐雕像上,梳理着雪白的羽毛。灿金色的阳光洒过来,穿透玻璃,带来些微的暖意,照亮高大奢华的欧式建筑。
帝都学院独占整个白玉岛,碧蓝色的海水在蔓延到岸边时,因为浅白色的礁石而变得泛白。
崔新雨恍然而立,还没有从强烈的窒息感中挣脱出来。
周遭的声音骤然变得喧嚣,过于刺耳的声音,伴随着可怜的求饶哭泣声,不断穿透她的耳膜,揭开世界的阻隔,让一切变得真实起来。
眼前似乎是一个杂物室,三层高的铁架子上摆放着崭新的篮球,角落里还有没有收拾好的彩带。头顶的长形电灯,围绕着长方形的房顶一周,将干净的木制地板照得格外亮。
崔新雨感觉到头突突地疼,仿佛有人用小锤子狠狠击中太阳穴一般。过于刺眼的反光,让她眼角渗出泪水,浑身止不住地微颤,恨不得下一秒直接晕过去。
“真不要脸!都警告过你了,还敢去缠着姚少,看来是真没把我们放在心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敢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今天我就好好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厉害!”
“不要,不要……救命!”
尖锐的叫声如同火红的锥子,一瞬间刺透崔新雨的大脑,让她骤然抬起头来。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明晰。
站在一旁的三个女孩都穿着紫色制服连衣裙,搭配金色雄鹰的校徽,配上白色袜子和黑色皮鞋,皮肤皙白,头发黝黑,容貌都尽显姣好。
还有两个同样颜色制服的男孩,此时正抓着一个瘦弱的女孩,满脸戏谑的笑容。
被抓住的女孩,外套已经被扯下来,满是脚印地扔在旁边。雪白的衬衫因为挣扎而挤压出褶皱,一边甚至从裙子边沿掉了出来,虚弱地搭在裙摆上。
她长得很漂亮,脸只有巴掌大小,嘴唇娇嫩如花瓣,带泪的瞳孔好似小鹿般楚楚动人,纤细的手腕绝望又无力地挣扎,却根本无法摆脱半分。
崔新雨看着她,汹涌的记忆浇灌而来,让她不自觉地捏紧手指,才能撑过那强烈的眩晕感。
原身的记忆里除了浅薄的家人外,就只有一个人的身影格外深刻——姚北望。而她今天之所以把眼前的女孩堵在这里,正是因为星期一校会发言时,女孩给姚北望送了一束花,偏偏姚北望也收下了。
作为姚北望的顶级爱慕者,也是最虔诚的追随者,她根本无法忍受,也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姚北望……姚北望……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崔新雨急速地转动大脑,很快就想到了之前自己看过的一本烂尾小说,因为烂尾严重,她还去评论了两句,而那部小说的男主就是贵族学院的顶级掠食者——姚北望!
而这一幕,也是小说中描写过的情节。作为恶毒炮灰,她在里面贡献了为数不多的高光,毁掉了眼前这个女孩胡岚的脸,并将其落照发在校园贴吧里,害得她跳楼身亡。
而就在这场霸凌发生的三天后,她以同样的方式死亡,完成了自己作为炮灰的任务。
崔新雨几乎要呼吸不上来,刚刚经历过的死亡滋味,如同那双冰冷的大手般,狠狠地扼住了她的喉咙。
不能这样,她不想死!
可同样,她也知道在这表面光鲜亮丽的学院中,如果自己人设崩塌,将面临怎样的后果。
眼看白若水就要将刀划到胡岚的脸上,她直接冲了过去,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刀,凶狠地掐住胡岚的脖子,将她按倒在地上。
她的力气很大,纤细白皙的手背青筋暴起,脖子以上全部涨红,剔透的琥珀色瞳孔全是疯狂。
她的手臂高高举起,锋利的刀刃闪出锐利的寒光。可熏染上玫瑰红的眼角,却滴落晶莹的泪水,打在胡岚的脸上,又混合着她的眼泪滑落地板。
“我是那么的爱他,为什么他的目光却要停留在你的身上?”
她嗓音嘶哑,宛如鹤唳哀鸣,暴风般浓烈的情感席卷了在场的所有人,如同锋利的剑穿透脆弱的心脏。
“够了!弄出人命会很麻烦。”
一旁的程思看不下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地面上拉起来。
他知道崔新雨喜欢姚北望,这也是他们聚在一起的原因,可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愚蠢透顶的她,竟会有如此疯狂的时刻。
眼见她还要挣扎,他只能一把箍住她,让她直面自己。
强烈的情绪充斥在崔新雨的心中,让她宛如盛开到荼蘼的玫瑰花,艳丽惊人,又透出即将凋落的脆弱。
崔新雨的容貌不同于胡岚的清纯,透出倾城倾国的艳丽,极具攻击性。此时的她,大而妩媚的眼睛被疯狂沁透尽红艳,如同黑洞般,要将人吸进去。
程思原本还一肚子火气,看到她这般模样,也懒得多说。作为这个小团体的头子,他的身份比崔新雨和白若水要高,但他们的目的都十分一致,那就是崇拜喜爱皇太子姚北望,希望能获得他的青睐。
他点燃一根烟,轻轻抽了一口,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清秀俊俏的脸。
“给她点教训就可以了,别做得太过分。”
崔新雨不言,依旧直愣愣地站在一旁,显然不服气。
白若水受不了她这副德性,谁不是喜欢姚北望,就显得她特殊了。不过……崔新雨现在的样子也太吓人了点,还是不要刺激她为好,免得摊子收不住。
想到这,她走上前,漫不经心地踢了踢胡岚:“知道自己错在哪就好,赶紧滚吧。”
胡岚咳得惊心动魄,几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了,眉间的一点孱弱显得格外令人想要呵护,看程思和唐明旭的目光就知道。
死亡的痛楚让胡岚恐惧,可在恐惧的同时,却又不自觉地看向崔新雨。与旁人玩弄她的戏谑不同,她的厌恶是那样强烈而冲击,让她无法承受。
她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强忍住嗓子的痛楚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别人让我去送的。”
当时她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只觉得给学校代表送朵花很正常,却没想到酿成这样的悲剧。
现在细细想想,恐怕所谓的朋友,也不是想见她好。
胡岚的家世比起崔新雨他们差了太多,她是凭借自己优异的成绩被特招进来的。一开始她就打算低调行事,却没想到还是遭了别人的道。
崔新雨当然知道这是一场低级的陷害,但既不毁掉人设,又能阻止悲剧的办法,在顷刻间她只能想到这。
所以,听到胡岚的辩解,她无动于衷,只是微微翘起红唇,显出嘲弄。
显然,她根本一个字儿都不信。
胡岚低下头,不想再多说什么,拖着虚软的脚步走了出去。
等她离开,白若水心中又有些不爽,斜了崔新雨一眼,阴阳怪气地讽刺:“你刚才的模样,真是太难看了!”
崔新雨没有理会她,只是暗暗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胡岚没事,或许她的结局也能改变。
等小团体走后,隔壁的房间才传来一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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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之阳专门请两人来看这场大戏,虽然戏剧的结局有些出乎意料,但过程依旧惊心动魄、跌宕起伏,倒也别有味道。
“不愧是我们姚少,爱慕的人不仅多,还这么疯狂。要不是程思阻止,恐怕都要为这首罗曼蒂克染上鲜血了。”
薛之阳皮肤黝黑,鼻梁挺拔,一双桃花眼中满是放荡不羁。宽大的校服敞开胸口,衬衫的扣子几乎要低到露出坚实的胸肌。
他慵懒地躺在椅子上,过于修长的腿微微叉开,散发出浓烈的荷尔蒙。
他的对面则坐着一位清俊少年,五官精致,眉眼清冷,如同漫画里走出的美男子一般。对于这场闹剧,他显然觉得有些乏味,不甚在意地翻着手中的书本,没有任何回应。
面对薛之阳的调侃,姚北望眼眸深沉,过于浓烈的眉眼宛如刀斧雕刻一般,充斥着锋利的压迫感。
“无聊。”
得到这样的评价,薛之阳无所谓地耸耸肩。他不想去猜姚北望如同大海般的心思,但既然他留到最后,就算是有兴趣。
不过也不怪崔新雨发疯,谁能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白花送的花束,姚北望竟然接下了。
崔新雨安全地渡过了第一天。
她来到教室,就感受到了周围似有似无的目光。
胡岚被带走的事有目共睹,只是很多人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够在崔新雨和白若水的手下全身而退。
即使她现在努力缩小身形,蜷缩在教室的最角落,但也距离崔新雨不过十米。
崔新雨面色冷淡,好似冰冻的玫瑰,将目光投向眼前的烫金硬壳厚书,仿佛在认真学习。
可谁又能知道她内心的忐忑!
这个世界几乎跟原本的世界一样,但几乎就代表着有所不同,而这点不同恰好让她难以应对。
冥灵,这个世界存在的一种暗物质,可以寄生在任何物质之上,并对周围事物产生影响,扩大他们内心的欲望,腐蚀他们残存的意志,最终将他们同化,造成冥灵破坏事件。
而拥有冥力的人,则可以对其进行清扫,帝都学院培养的正是这种人才。
崔新雨也不例外,虽然成绩不算优秀,但凭借不俗的家世她还是进入到了帝都学院。麻烦的是,书本上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结合在一起,却完全不明白。
更重要的是,她根本感受不到自己身体内有其他力量。
这可真是太容易暴露了!
所以,她只能拼命地看书,希望在获得理论的同时,诱发那么……就算只是一丁点的力量,来维持自己的人设。
帝都学院允许各种力量的角逐,但也有自己的底线,如果考试成绩不合格,任是通天的身份都必须退学。
脑袋空空的她只能靠自己,否则等待她的就是退学。
她不知道的退学会对剧情、对自己产生多大的影响,但她不敢去赌。
教室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崔新雨感受到了异样,抬起头来。
随着一群黑西装的保镖涌入,姚北望第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年仅十八岁的男孩已经看不出任何青涩之气,凌厉的眉眼好似融入了暴烈的浓墨,透出刀锋般的寒意。高而坚实的身躯,优雅地包裹在紫黑色的校服里,透出天生的高高在上。淡漠的目光如同天山的雪,容不下任何温度。
崔新雨不自觉地捏紧手中的书,心脏怦怦跳了起来,浑身的血液加速流动,不安分地刺激着每个细胞。
她从姚北望的身上,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真是,令人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