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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第193次下第28场微雨

作者:予春半捧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燕雪融挂断了电话。


    她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有一篇荨麻,在上面盖住。


    燕雪融的心脏顿时觉得有一片骂骂的,连带着背后都会跟着不舒服,似乎整个胸腔都被一团巨大的气流凝在中央。


    不受控制地喘不过气来。


    但这里可是衡旭的家。


    她不能……


    不能在衡旭的家里露出这样的反应和丑态。


    燕雪融顿时着急,心里非常想控制身体上的反应,却似乎因为自己心态上的压抑,反而导致心脏上的症状来得更加汹涌猛烈。


    她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都跟着变快了。


    以分明不是正常人,在没有运动的情况下应该会有的心跳反应。


    似乎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只觉得吸进来的气体似乎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窒息感也跟随着一点一点过来……


    一股反胃,完全不听燕雪融不想让身体出现症状,乌泱泱地就涌上来。


    她连忙在洗手台面前干呕了两声。


    身体还在没有意识地发抖,脸上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头有点疼,但这些情况都不算很严重的。


    最主要的还是在飞快跳动的心脏上,带来一系列让人不适的感觉。


    至少……至少也要吃一片谷维素——


    燕雪融咬了咬牙。


    就算伸手抹掉自己满脸的泪水,但也无法阻止体内的液体源源不断夺眶而出。


    “……呕……咳咳咳!……”


    燕雪融连忙伸手打开洗手台的水龙头,希望以此挡住她压抑不住而干呕出来的声音。


    但等她反应过来要处理,一切都已经晚了。


    “燕雪融?!”


    门外。


    听到声音的男人身影顿时出现了一个影子:“怎么了?”


    燕雪融想说没事。


    但喉咙的不适和眼泪导致的生理反应,让她根本无法遮掩嗓音里的沙哑。


    “……没事。”


    她只能尽力将自己的身影语调压平。


    “生理期不舒服。”


    “燕雪融,你让我进来看一眼。”


    男人的声音平静中有些抖,就像是原本高岭的冰冷雪山上多了一寸很微弱的裂痕。


    “燕雪融?”


    “绒绒?”


    男人开口。


    语气都多了一分乞求:“绒绒,你让我看一眼。”


    仿佛此刻的两个人都被闪回到几年前共同出现的一段记忆。


    ——当时燕雪融因为燕武志对王金林做的事情,而出现应激被送往医院的那天。


    门外似乎要传来钥匙碰撞的声音。


    燕雪融缓缓瞪大眼睛,连忙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门口。


    她非常用力地调整呼吸。


    确保在自己判断应该没有呼吸性碱中毒的情况下深呼吸,至少自己的状态看上去好了一些。


    燕雪融微微将门打开了一条缝,支支吾吾:“我……我就是有些生理期不舒服。”


    “衡旭,能帮我把我家的包拿来吗?”


    对面的声音微微停顿。


    燕雪融补充道:“里面有我平日会吃的……胃药。”


    “包刚刚放在哪儿?”


    “客厅沙发,茶几里面。”


    男人没开口。


    但燕雪融看见于是外面若隐若现的黑色影子逐渐开始变小了。


    过了一段时间。


    燕雪融开始分不清楚时间,她还在抵抗自己胸膛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窒息感。


    虽然身上仍然还非常不舒服,但似乎因为刚刚男人的打断,燕雪融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些许。


    呼吸的自主权被逐渐夺回。


    燕雪融闭着眼睛,让自己能在浴室的门口旁边靠着休息。


    这种失控的感觉并不好受。


    大脑很清晰,甚至是在最冷静的状态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无法受控制。


    “绒绒?”


    燕雪融睁开双眼。


    她的身体似乎比之前好受一些了。


    她一点点将浴室的门口拉开一道缝隙。


    但递过来的却不是燕雪融包里的药盒。


    而是一杯温水。


    燕雪融指尖轻顿,就听见衡旭开口:“先喝些热水。”


    她低头看了一眼清澈的温水水面。


    忽然觉得心里柔软一片。


    她垂眸看着,轻轻抖了抖。


    燕雪融忽然打开了大门。


    衡旭一步迈了进来。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燕雪融也不确定她的脸上会不会有什么破绽,曾经有一次她也出现这样的身体状态,等回家后发现眼睛已经红得不行。


    但衡旭只是伸手,穿过燕雪融的腰间,搂住了她的后腰,温热的掌心稳稳贴了上来。


    男人将温水放在她的嘴边:“先喝点。”


    燕雪融就着他的手喝完了一杯温水。


    饮用水的余温从喉咙不断往下。


    衡旭手心摊开,上面有几颗药:“有什么是和生理期冲突的吗?”


    “没有。”


    燕雪融摇摇头:“我今晚又吃了一片布洛芬。”


    男人手上僵了片刻。


    脸色不动声色,还没说话,燕雪融就直接伸手拿过了药片,一口气都吞服下去。


    衡旭顺势递来温水。


    这一套都结束过后,燕雪融确实觉得好受多了。


    或许是因为衡旭最开始递过来的那杯热水开始。


    “……谢谢。”


    燕雪融低头,只敢看向男人弯曲的手臂。


    “让我先洗个澡吧。”


    男人又看了一眼,浴室环顾一圈。


    “等等。”


    衡旭忽然走了出去,拿了一小包东西进来。


    燕雪融看见里面都是全新的洗漱用品,还有额外漱口杯和牙刷。


    “……嗯?”


    “能用的你先用着。”


    衡旭将东西往旁边放好:“用不上的你先放着。”


    燕雪融点了点头,衡旭也没开始说话,转身离开,把空间都留给了她。


    衡旭家里的热水器比燕雪融的租房更好。


    连等待的时间都不需要。


    有些烫的水珠落在身上,燕雪融原本刺冷的身体也逐渐温暖起来,就连心脏上的不适也被滚烫温暖的水流一点点熨烫着,等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身上的很多症状也有了大幅度缓解。


    燕雪融从浴室里走出来之前还有些迟疑。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衡旭。


    可是,等她刚走出来的那个瞬间,燕雪融微微抬眸,映入眼帘的是窗外的半轮月光,柔和的窗帘偶尔一动一动,是下面有一只蓬松、毛茸茸的长毛猫咪,在上面蹭了蹭,于是已经有明显抓挠痕迹的窗帘一角看上去就像是在跟着猫咪的行为在动。


    就像是忽然腻了。


    猫咪忽然头抬起来,看了一眼,伸了个懒腰又走上旁边放下猫粮、刚盘腿坐下来的男人怀里,用自己一团软毛团似的猫咪肚子侧面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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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撞男人的膝盖。


    抬头一下就钻进自己男主人的怀里开始打起呼噜。


    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


    只是在猫咪钻进怀里,不满地喵了一声后,略带敷衍的动作伸手摸了摸猫咪的头,拿过旁边的逗猫棒开始逗猫。


    男人的动作全然看不见对待小猫的兴奋。


    更像是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谨。


    但燕雪融看着眼前这一幕,忽地就流下泪水了。


    好像。


    和她以前,跟衡旭在一起同居时的模样。


    好像曾经两人住在一起,燕雪融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衡旭会帮她在逗松松。


    其实衡旭从一开始就对松松一般,就连平日里喂猫粮、顺手帮忙铲猫砂还有逗松松都像是“维持这只猫的生命”而不得不做。


    但因为燕雪融很喜欢松松,衡旭就将松松那个别墅里搬过来陪她。


    又因为那个时候的燕雪融仍然忙碌在无尽的兼职和学习当中,衡旭会主动照顾松松。


    燕雪融的眼前就像出现了两种完全不一样的画面。


    这一刻出现的是男人如今在逗着松松玩的样子。


    跟如今的画面几乎要重叠到一起,影影绰绰。


    但下一秒,就像是燕雪融曾经在国外住着的那个小楼房。


    阴暗、潮湿、终日不见天光。


    昏暗的,只有燕雪融一个人在的房间。


    冰冷刺骨的风扎进来,她的手起了冻疮,但不敢停笔,害怕自己无法毕业而不敢停下脚步。


    害怕自己真的会将卡里的存款都用光,也更加努力地去做各种兼职。


    燕雪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今晚会如此感性。


    她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压抑的哭声逐渐放大。


    衡旭背对着女人,听到声音时浑身一顿,猛地转过头来:“绒绒?”


    头顶上多了一层模糊的漆黑身影。


    衡旭出现在燕雪融的面前,将她抱进怀里。


    男人没说话,似乎比起好几年前,衡旭的俏皮话也变少了。


    更像是多了两分不知所措。


    “很疼吗?”


    不知道问的是哪里的疼。


    燕雪融不知道。


    她只能哭着,说不出话来。


    或许是因为留学时的各种委屈,被这温暖的灯光照亮,反而会招致更多的眼泪。


    或许是因为今晚猝不及防地与衡旭亲吻,身体上的反应勾起了心中更深的一层难过。


    也有可能,仅仅是今天生理期的来临,导致激素影响到了她的情绪。


    燕雪融很少哭。


    可今晚就是忍不住。


    她不知道自己哭到什么程度。


    布洛芬传来的药效有延迟,就连止疼药的嗜睡效果也逐渐延迟。


    整个客厅里只剩下了逐渐微弱的抽泣声。


    到最后断断续续的平静。


    燕雪融在衡旭的怀里哭睡着了。


    既有身体的劳累,还有生理期与止疼药的药效原因。


    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得见一声“咚”。


    是柔软的猫爪肉垫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发出的声响。


    男人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迷茫的大胖猫。


    食指指尖在小猫头上点了一下。


    猫咪不满地往后缩了缩。


    “本以为能让你今晚多留留她……”


    男人低头,看向满脸泪痕的,已经睡着的女人。


    “现在后悔了。”


    “我总看不得她这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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