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次被亲过来的感觉不同。
燕雪融迷迷糊糊地想着。
唇瓣上恍若带着一丝惩罚般戏谑的轻咬。
不会将人咬疼，却只是有种强烈的存在感，让人无法忽视。
燕雪融被捧过来亲时完全没反应过来。
于是因为惊诧而轻轻张大的唇，成为了男人能乘机而入的位置——
衡旭轻而易举地奇袭进来，仿佛卷过这么多年的记忆。
此时的一切交缠、身体上能感受到的一切触碰……
这一刻，燕雪融以往所有出现的回忆和身体反应，都不由自主地从体内最深的一处地方挖掘出来。
她的大脑尚且一片空白，但身体却已经像本能一样开始回应。
不过只是舌尖轻微的触碰。
或许都算不上一声“回应”和“主动”。
她却清晰地看见男人眼眸里瞬间的暗色。
像是被裹成一团的浓墨在蓄势待发。
对方立刻乘胜追击，教得燕雪融连连后退。
生涩的回应和溃不成军的防线早已无法阻拦眼前的男人。
燕雪融被迫开始共舞。
带着身体中仿佛从一开始就契合的、致命的吸引力。
呼吸被人逐渐夺走。
但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的手段只在最开始显得略有青涩。
可这份生涩全然在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内，就被唤醒了曾经的所有技巧，体温被撩得迅速上升。
燕雪融的手臂都在发麻。
细密的鸡皮疙瘩，身体里的每一处都随着轻轻的吮吸与啃噬，清晰无比地传来一阵阵的酥。
她的脑海里猝不及防地想起。
有一年的冬天。
她在国外冰雪覆盖的雪地上。
那个国家鲜少能看见太阳，更遑论是光照本就更少的雪日。
燕雪融当时站在漫无边际的雪地里，抬头天空的深夜，漆黑一片，就像是找不到前方任何出口。
她还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时候的她会想念衡旭。
燕雪融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想起这件事，还是因为什么原因。
只是觉得她的内心，好像装了个情绪的小瓶子。
那个瓶子不断、不断地被衡旭的亲吻塞满了很多东西。
她从小到大背过的每一句古今中外诗词好像都无法表达这样的情绪。
分不清楚是想念还是不甘还是感动，到底是遗憾还是恨、还是爱……
只是热意一味用上眼眶又逐渐蓄满。
眼前的画面一点点变得模糊起来。
亲吻被戛然而止了。
男人一只手在捧着她的脸，原本被微微抬起来的脸在放下的瞬间，连同蓄满在眼眶上的泪水都跟随着一起掉落。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男人的大拇指指尖上。
衡旭吻了那滴泪珠又亲上了她的眼睛。
“就这么讨厌我亲你？”
燕雪融吸了一下鼻子，摇了摇头，又觉得不对，点了点头。
对方传来了非常温柔的笑声。
很轻很轻，轻得在燕雪融心里像是被羽毛扫过。
她最后还是闷闷地说了一声：“……没有。”
于是衡旭又吻了过来。
身体的反应比起之前似乎更加热烈。
男人从一开始的试探，到后面越来越明显的放肆——
她直接被亲懵了。
这么多年沉寂的所有火苗都在这一刻被迅速点燃。
男人的手环上了燕雪融的腰，像是引诱又像是在鼓励，手指从下方的衣服钻进来，温热的掌心刚好掐在腰线上。
食指的指腹在上面轻点。
点得她有点痒，身体也有点软。
空气中黏腻的水声与微微被堵上的闷哼，交错形成星火燎原的燃烧，烧得燕雪融浑身都有些难受，甚至想扯掉身上的衣服。
直到察觉男人的手似乎有逐渐微微往上的趋势。
燕雪融的脑海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
她猛地惊醒，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睁大眼睛连忙看着衡旭开口：
“不行！”
“我——”
燕雪融是真慌了：“我可还在生理期！衡旭你疯了！？”
瞬间寂静下来的空间。
燕雪融大口大口地呼吸，抬头，却看见衡旭的眼神从上往下，止不住地打量过来。
她忽然觉得身上有些毛毛的。
但其实更多的是紧张。
她刚刚都在说什么……
后知后觉发现方才的话究竟能引起多大的歧义——
燕雪融急了：“我说的不是——”
“所以，”
男人眯了眯眼睛。
慢条斯理地轻轻挑起一边眉毛：“如果不是特殊时期——其实你是愿意的？”
“我……”
燕雪融张了张嘴，她觉得自己此时应该是要反驳，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她不得不承认——身体里的每一寸皮肤，都能记住眼前的这个人。
从以前开始燕雪融就大概觉得他们两人很契合。
在一些很多方面，包括身体上的。
每一次亲都像是无数次唤醒燕雪融藏在心里最深处的东西——她从一开始，在出国之后的每一天，到如今回来。
她都无法忽略一个事实——燕雪融从未忘记过衡旭。
男人很快又堵了上来。
仿佛只要将语言叙述的主体感官封闭，眼前的男人就听不见他不想听到的事情。
燕雪融最后被亲得气喘吁吁，因为长期失去的“经验”，紊乱的呼吸让她隐约感受到肚子旁边一侧的位置上逐渐开始有一点轻微的痛感。
她皱了皱眉，趁着交换唇齿的呼吸间隙当中伸手撑在男人的小臂肌肉上扯了扯，打断了两人的温存。
“我……我……”
燕雪融微微倒吸气：“好像有点岔气了。”
一股温热。
男人带着体温的掌心落到在燕雪融的小腹旁边：“这儿疼？”
燕雪融点点头。
“先呼吸。”
衡旭在轻轻替她揉着肚子。
“我本来就没有那种想法。”
燕雪融觉得更尴尬了。
两人因为刚刚那一番乱闹，此时车内的情况看着也有些混乱，如果不是这辆车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的车子，里面还有很齐全的相关按钮。
衡旭直接关了驾驶位上的门，绕到副驾驶位，将旁边的靠背放下。
一双有力宽厚的手轻而易举地从燕雪融的膝盖抱上来，到男人的怀里。
燕雪融吓得差点叫出来。
但很快，衡旭从身后双手环过来给她揉着肚子。
一边揉一边说：“等好一些了再上去。”
燕雪融在他怀里逐渐开始放松。
男人猝不及防地开口闷声：“今晚……”
是今晚和俞文默的事情。
燕雪融猛地想起：“没耽搁你工作吧？”
她一点都不想耽搁衡旭的事业，不然别说旭飞，可能衡旭集团的人都要找她了……
看不见背后人的表情。
男人只说没事。
燕雪融也相信衡旭的工作能力，只是在一天之前，她还在为了能躲避衡旭、宁愿早点起床上班。
没想到她早上还在躲男人，晚上就已经和衡旭亲在一起去了……
“以后。”
衡旭猝不及防地开口。
“以后你要是还要和哪个男人见面……”
燕雪融的脑海逐渐被男人说话的字句一点点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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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有些大脑空白——
“至少和我说一声。”
燕雪融大脑嗡嗡地在叫。
肚子上还有男人滚烫的手在上面揉着。
两人的距离贴得极近。
燕雪融愣着，皱眉问：“什……什么意思？”
他这是误会了什么？
以为她和俞文默——在一起了？？
燕雪融震撼地瞪大眼睛，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衡旭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但他刚刚说的是什么？！
以后还能见？？
就算是两人今晚这样如此……这么亲密地接触过、亲吻过，互相交换过双方指尖上的体温——
燕雪融狐疑，但因为有些别扭，不知道两人现在到底应该算什么关系。
她没回头去看衡旭，只问：“怎么，难道以后我跟别的男人见面，你还能给我报销车费？”
背后没有说话。
燕雪融大惊：“你真这么打算？”
背后的衡旭顿了顿。
燕雪融却没有一种诡异的“觉得自己更轻松、更自由”的感觉，反而觉得更加毛骨悚然。
甚至整个背部都有一种发凉的错觉。
可身后的男人分明是温热的。
“之前我也已经说过了，我无所谓。”
衡旭腾出一只手绕上燕雪融的发丝：“不过对他们——我不确定我能干什么。”
燕雪融：“……”
她叹了口气：“你误会了，我们没有交往前提下的任何接触。”
“不管是俞文默还是王文默，我现在就是个每天加班的牛马，干什么都没时间。”
“来我这可以不加班。”
“不要。”
燕雪融忙想推开他：“你要是说这个就不谈了。”
衡旭抿唇没有再说。
“现在缓好了？”
男人低头。
燕雪融点点头：“已经没什么事了。”
刚刚岔气的地方也已经缓过来不疼了。
她现在看起来顶多是脸色有些苍白，但生理痛因为吃了止疼药，现在药效也已经舒缓不少。
“走吧。”
衡旭一把将人抱起来，燕雪融之前的通勤包还挂在了男人顺手放过来的手臂上吊着。
燕雪融连忙开口：“我自己能来！不需要。”
衡旭这才将人放了下来，见眼前的人确实走得很稳妥，不像是勉强自己的模样，这才悠悠跟在她的身后。
“不跟我回家？”
燕雪融忙睁大眼睛瞪他一眼。
连忙钻进了自己的租房里。
就在大门被关上之前的一秒，忽然一只手就从旁边挤了过来，燕雪融吓得大叫：“衡旭你疯了？！”
男人无言递上一个手机。
燕雪融：“？”
“把我加回来好吗？”
燕雪融抬头看了一眼衡旭微微低垂的眼眸。
像是一只落水的狗狗。
她叹了口气，当着衡旭的面前扫码重新加回了新号码的好友。
“那我真的要休息了。”
燕雪融嘀咕了一句。
“我们的事情……你让我再想想。”
但燕雪融也没想到，这个机会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晚上好不容易回到租房，燕雪融只想连忙去浴室里洗个澡。
结果刚钻进房间就看见手机上的家长群里的几个家长胡搅蛮缠地问燕雪融作为老师，为什么在休息时间里没有回复她们的消息。
她看完觉得自己更命苦了。
结果想去浴室里好好洗个澡。
燕雪融伸手使了两下。
热水器似乎因为长期无人使用而损坏了。
燕雪融张了张嘴。
觉得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