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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苏醒

作者:兰烬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张大夫怒目圆瞪,连忙跑过去,叫嚣道:“你个女娃娃要干什么!”


    没有理会他的怒意,白榆晚只想将这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多一刻便是多一分危险。


    “孟云!快将她拉开,不然李家老二人就没了!”张大夫见她又拿出一枚银针,毫不犹豫地扎下去,急地大喊,“快啊!”


    孟云这才反应过来,上前两步就将白榆晚拉开。


    因为此时步骤结束,她也没有反抗,现下只要等那男子的血被放出,就能醒过来了。


    “若是不出意外,今晚他便会苏醒。”被架住的她轻声道。


    但并没有人理会她,也没给她机会继续说下去,直接被二当家带回了之前的地方。


    临走时还放了狠话:“若是他没醒过来,就算是你夫君府中赎你,我们也不会放你离开!”


    白榆晚看着再次被束缚住的手,微微叹气,只能与木桌前的男子聊起来:“守卫大哥,这是哪啊?”


    她眉眼弯弯,一双眸子在皎洁的月光下明净清澈。


    “白云山,不会治病就不应该应下。”一守卫似是看她可怜回了话,随手指向她后面,“你夫君是哪家公子?你告知我也好早早让府中赎人,也好早离开。”


    白榆晚循着目光看去,那男子还未醒,只是脸色又白了几分:“那不是我夫君,我是他救命恩人。”


    于情于理,这声救命恩人她都当得。


    不知何时,外头一阵响动惊醒了屋内众人。


    紧接着有人将门扉推开,寒风裹挟着细雪被灌入。孟云面上的震惊还未散尽:“快,将这位神医叫醒!”


    白榆晚被冻得一哆嗦,不悦地睁开眼,带着些许雾气,还未完全清醒。


    孟云朝她作揖:“神医,昨日之事我给您道歉,若是您能留下帮我们,以后需要我们干什么,随叫随到!”


    昨夜白榆晚被带走后,那李家老二便吐出一口黑血,再一看高热竟奇迹般地退了。


    待这一夜过去,李家老二的脉象平稳下来。几人得出结论后,忙不迭地就过来请她。


    这可是神医啊!只是用银针扎了穴位,就将人从鬼门关拉回。


    白榆晚没想到他如此热情,应声道:“我是医者,自是不会放弃救助病人,哪怕是疫病。只不过……”


    她的话并未说完,只是靠着身后的垂柱站起身,将自己被麻绳绑住的手腕放在他面前晃了晃。


    孟云猛地一拍头,络腮显出几分可爱。


    “快快快解开,对不住神医,一时激动让我给忘了。”孟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随后看向还晕倒在地上的男人,“我这就将神医夫君也放了。”


    “他不是我夫君。”白榆晚矢口否认,走过去检查他的伤势,发现并未加重,“昨日我救了他,目前伤势没加重,你且先将他绑着。”


    她暂时还不知这男子的身份,若是此时将他松绑,跑了怎么办?自己该如何讹他?


    孟云不知她心中的所思所想,只是更坚定了神医的身份,连忙应道:“好好好,就按神医说的办。”


    白榆晚跟随在他们身后,仿若众星捧月的存在,孟云在一旁替她挡住来往的人群,生怕她出事。


    “神医,您知道我们这疫病的来源吗?”孟云迟疑了一阵,低声问道。


    周围不乏有被感染的人,正在外面承受病痛的折磨,只是为了不传染给自己的亲人。


    这场灾难来的猝不及防,明明半月前他们寨子都是一派升平热闹的景象。


    可如今,好似人间炼狱,处处哀嚎。


    白榆晚声音沉下来:“是鼠疫。”


    近年来边境动乱,旱灾频发,秋冬更是疫病最可能发生的时节。低温突然侵袭,又加上之前的长期干旱,很容易导致这样的情况。


    “鼠疫?”孟云惊诧。


    据他了解,这鼠疫半年前曾在岑州爆发过一次,好在及时制止才未酿成大祸。


    “许是之前有难民一时未病发,来此后将一些人传染了。”白榆晚说着自己的猜测。


    她昨晚看见张大夫煎药所用的水源,并未有鼠疫的迹象。因此以人作传播,是最有可能的结果。


    这时正巧到了地方,白榆晚朝几案走去,片刻后落笔,慢吟叮咛:“这是药方,多拿些分量。”


    她说完后,孟云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二当家适时出声:“我们寨子没那么多银子,本想绑你那夫君,让府中赎人要些银子……”


    话还未说完,孟云赶紧制止。


    白榆晚明白过来,将发髻的木簪递给孟云:“去徽春堂时出示这木簪,再将药方给他们,他们会配合。”


    孟云微怔,眼眶泛红,猛地跪了下来:“神医,以后您要我做什么,我孟云但凡吭一声,都是对您的不尊敬!”


    他带头跪下,身后的人自然也都跟着大当家,放眼望去只有白榆晚一人还站着。


    白榆晚连忙上前将其扶起,这孟云虽然长相凶狠,但却是个忠义之人。


    等孟云起身,她便开始询问病情:“昨日那人的情况如何?”


    “现下已然退热,除了还有些头晕便没有其他症状了。”一蒙着面巾的男子开口,看上去像是照顾患者的小医官。


    白榆晚点头,对众人道:“我现在需要你们将患病之人送过来,有瘰疬者先送,轻微咳嗽者可以稍后。”


    孟云吩咐起身后的弟兄们,众人纷纷忙活起来。


    寨子中染病者众多,不算小数目。白榆晚想着昨日那张大夫医术了得,今日却没见到人:“张大夫呢?”


    未等孟云开口,只见张大夫从树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头,缓缓开口:“我在这……”


    他自觉没脸,昨日让人将白榆晚拉走,如今却发现是医术技不如人。


    “张大夫,我一人怕是忙不过来。若是可以,希望您能来帮忙。”


    她知晓针灸步骤,但若只有她一人,怕是会耽误不少人的病情。


    但让张大夫同她一起,效率会提高很多,她心底也希望能有更多的人知道鼠疫的治疗方式。


    她面上带着温婉的笑容,丝毫不计较昨日之事。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想着自己年长,来欺负你这个女娃娃。”张大夫支支吾吾,不敢直视她。


    白榆晚挑眉:“若是张大夫心中愧疚,不妨多治疗些人?”


    一晃三五日过去。


    在白榆晚和众人合力之下,寨子里的疫病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多日的相处下来,张大夫也有所了解。本以为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娃娃,没想到是自幼便习医的女大夫,只能感慨青出于蓝胜于蓝。


    这天煎好最后的药,白榆晚回到了之前的屋子。她平日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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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面,半夜才会来看看这男子的伤势。


    若是让他跑了,如何能讹上?


    男子的脸色倒不如之前那般惨白,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模样,眼角的泪痣平添了几分风情。


    明明脉象正常,却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


    白榆晚将银针扎进穴位,男子的睫毛似乎颤抖了一下。


    她轻笑一声,心下了然,站起身悠悠开口:“这么多日还未醒?难道是疗法有问题?”


    见他还没有动静,继续道:“若是如此,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我与他也算是有缘,不如让孟云替他找块好地方埋了吧。”


    说着便要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一霎那,身后传来了一两声轻咳,清清冷冷地声音传来:“姑娘。”


    白榆晚挑眉,看向刚“苏醒”的男人:“公子醒了?真是太巧了,若再晚些,我都要找人将你埋了。”


    谢简之脸色有些不自然,本想站起身,绑住的手却限制了他行动。


    白榆晚微微俯身,眼波流转,手中的匕首直逼男人脖颈处:“这是你之前想用来杀我的匕首,可还熟悉?”


    两人的距离因匕首被拉的有些近,男子身上的乌木气息愈发浓重。


    谢邵稍拉开距离,似是无奈叹气:“我只是想要些草药止血,没想伤姑娘。”


    白榆晚紧盯着他的神情,辨别其话的真实性。


    见她审视的目光,谢邵自嘲缓缓开口:“姑娘应知晓我身子中毒使不出内力。”


    白榆晚点头,这倒是实话,但也不会全信:“那你说说,你是什么人?”


    这男子身上华服就价值不菲,更别提之前被她收走的那玉佩。若是能得其助力,她今后的路也会好走些。


    她本是侯府嫡女,家族被冠上了通敌叛国之罪,除了她没一个活口。


    若不是早年间一直在寺庙养病,学了易容术,白榆晚怕是都活不到现在。


    隐姓埋名来到洛州,就是为有朝一日能帮家族翻案。


    “谢邵,锦州茶商,有人想从我这将货买断,许是因我拒绝,才引来追杀。”


    他顿了顿,又道:“之前的事对不住,一时心急。”


    白榆晚挑眉,真的就只是一茶商?


    男子声音沙哑,身上是清清冷冷的气质。不光是个“病美人”,更是个“冷美人”。


    “无妨,哪个大夫不会遇到几个无理取闹的病人呢?”白榆晚无所谓地摆摆手,从袖中拿出那枚玉佩,“你腰间的玉佩就当是报酬吧。”


    谢邵脸上出现一丝僵硬,本想反驳,却在听见玉佩的一瞬间看向她。


    “姑娘,那玉佩不可。若姑娘愿意归还,我可答应一个条件。”


    白榆晚倒是没想到这玉佩如此重要,只是现下缺钱,觉得它品质好,能挣得不少。


    在听见谢邵的话后,杏眸微睁,匕首挑起他的下巴,唇边扬起笑意:“什么条件?以身相许吗?”


    这男子都被追杀,身上定然没有银两,不过这脸倒是生的极好。


    谢邵眉头紧皱,眼神流露出明显的不认同。


    就在白榆晚想言明自己不过开玩笑时,门外传来了孟云的声音:“神医,您在这吗?”


    白榆晚忧心外头出了事,忙不迭地出了门:“何事?”


    谢邵垂眸沉思,直到二人的声音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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