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曲《难忘今宵》走向尾声,万万世界互联中心第一届新年联欢会在热闹的氛围中圆满落幕。
各回各家,或各奔东西。
乔芷和沈规等人留在商场把客人们妥善送回,老板们来到军区机场。
褚珉良说是不回家,临了临了还是带上他的司机蹭谢总司令的直升机返京。
郝吉祥一边是回家的激动期待,一边是对交易所的不放心,拉着唐芯、安若素和贺逸昇到一旁反复叮嘱,什么新年防火防灾啊、多穿点衣服不要着凉啊……
谢韵之登机前终于决定好了她要的新年礼物。
“我要天生道心!”
温斐双手抱胸凉凉道:“小说看多了吧,还天生道心,七窍玲珑心要不要啊!”
“也行。”谢韵之勉为其难道。
“呵。”温斐手指轻点,一个白瓷瓶落到她摊开的掌心,“改良版洗髓丹,百分百洗出天生道心。”
谢韵之:?-?这不是有吗……
“冒昧问一句,这丹药到底有几个品种?”
“无所谓。你也可以给它换个名字。”
“……6。”
几人陆陆续续登机,唐芯三人自觉走开给那俩人腾空,看似走远,实则耳朵个个竖起。
温斐撇来脸不动,谢华瑾上前轻轻把人抱进怀里,一触即离,看着只是礼节性的道别仪式。
只有温斐知道,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下次见面,给我你的答案。
狗屁答案!温斐斐大魔王什么时候做过选择题,骨灰都给你扬了!╭(╯^╰)╮
十九:【→_→你倒是打死他啊。反正人死不能复生,一了百了,你再也不用心烦了。】
【小子,你有取死之道。】
【‘白眼’你变了!你个心口不一的坏蛋,口嫌体正直!】
【(ˉ▽ ̄~) 切~~‘斐不在乎’】
十九心塞心梗,它一只要脸的统怎么跟一个不要脸的神比!‘气煞我也’
临到飞机起飞前,谢华瑾好像有些懂了温斐这一整天的奇怪。一想到有整整七天都见不到这两天睁眼就能见到的人,他现在就很有种冲动,冲下飞机把小坏蛋绑上来,绑在自己身边,一直带着,去哪儿都带着。
可惜,飞机飞了。
手向下摸手机却摸到了一件突起硬物,不知那人什么时候放进来的,是一尊巴掌大小的玉偶,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告诉他,是唐芯同款。
但比起那只,这只明显少了几分神性,多了几分……神气。
“呵呵。”他不自觉轻笑。
是体态的问题罢,同样是眼神向下睥睨,神明俯瞰世间的模样。这只脸颊轮廓更圆润、更Q,小嘴高高撅起,双手叉腰,神气极了。
随玉偶附赠一张便笺,笔记龙飞凤舞、劲透纸背:好东西,多拜拜。看着我的盛世美颜诚心祈祷,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图:Q斐大头鬼脸
谢华瑾以纸覆眼靠着椅背闷笑,手指不停摩挲玉偶。他真的……太可爱了。‘心花怒放.jpg’
一旁的谢韵之:???
——————
安若素走出机场直奔训练场,处理“私事”。
有交子大喇叭转播,唐芯和贺逸昇早已听闻这件小插曲,确认她自己能搞定后,就先一步回了小楼。
贺逸昇冲上二楼找老婆过新婚夜。
小楼各房间隔音相当不错,但唐芯还是有几分不好意思,拉着温斐去后院泡温泉。
天然温泉水,轻微硫磺味,热气蒸腾,懒懒躺在里头,惬意极了。
交子变作一只小黄鸭游来——游去——这时候都还没忘戴上它的金冕,哦不,它自戴上后就没摘下来过。
小奶音嘟囔:“唐芯芯,你就没想起来送我点什么!”
“之之说了~钱挂我们五个的账,算是我们一起送你的~”谢天谢地,她没忘记把温斐带上。‘合十’
“哼~”小黄鸭嘎吱嘎吱漂远了。
温斐换好浴袍不紧不慢下池,全身裹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道在防谁!‘Q小芯叉腰’
他手一挥,一道游光落入水面,而后一阵鸡飞蛋打,两只一模一样的小黄鸭为了那顶金冕打了起来,水花乱溅,唐芯仅凭肉眼完全分不出哪只是交子。
两道小奶音同时叫唤:“唐芯芯~救命啊——”
然,她束手无策、╮(╯▽╰)╭
温斐施施然坐下:“别管它们,又打不死。”
也是。常言道,打是亲骂是爱。交子一只统孤苦无依这么久,也该和同类亲香亲香了。
唐·无良宿主·芯又心安理得坐回去,享受美好的温泉时光。啊~巴适~
不过……
“你不高兴?”
“怎么会,大过年的,多热闹,很高兴啊。”他寥寥几句话就把谢华瑾说破防了呢,多厉害。他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不高兴。唐芯正欲说什么,手机响起一连串“叮咚”声,除夕夜老传统——发红包!
置顶联系人非文转了十个8888红包,下面是不断刷新的各工作群和聊天群。
唐老板依次空降完成红包任务,又转到私人小群发红包,除了交子没人领,想来都在忙。
很久没见冒泡的大学室友群也有响动,她们交换了些近期见闻,互道新年快乐,又刷了几个红包再闲聊几句又沉寂下来。
生命中遇见的有些人,距离产生美,但绝大部分人,只会距离产生隔阂。当初无话不谈的寝室四人各自奔赴各自的未来,许久未见,怕是连模样都有些模糊,群里能聊的,也只有一些实事热点。
好在,唐芯偏头,灯火绰约,那张温和的面庞一如往昔,她最重要的人,一直在身边,岁岁年年。
而且,她轻笑,把手机放下,看不远处一只小黄鸭不情不愿驮着另一只戴着金冕的小黄鸭游荡。
人生不仅是不断失却的旅程,更是不断相遇的旅程,只要一直活着往前走,总是得到比失去更多。——唐芯芯《异世界冒险手札之启程篇》
干泡温泉也无聊,温斐不打游戏,那只能看电影了。
光屏不断滑动,唐芯轻啧一声:“这年头都没有好看的电影了吗!”
“有啊。新闻联播,每天都是新鲜的土也球online。”温斐打了个哈欠。
“不要,除夕夜诶~”休想骗她去学习!
“春晚。”
“谁要看啊!”不对,“这几年的谁要看啊!”
“随便吧。”他无所谓,反正都不喜欢。
“诶~——本来说好今晚打麻将的。”结果连人都凑不齐。QAQ
“可以打。这不正好四个。”
“滚呐~”唐芯掬起一捧水泼他,“一神俩系统欺负我一小小人类是吧!”
“嘎——”交子表示:我可以出老千让你赢的!
“嘎——”十九:老千?玩得明白吗你,输得起吗你!就那点小金库都不够温斐斐搜刮一轮的!‘嫌弃.jpg’
“嘎——”交子:讨厌你……π-π
“嘎嘎嘎嘎——”十九:啊哈哈哈——
唐芯芯默默转身挑片子,还是这些不伤小钱钱的活动适合她。‘捂紧我的小钱包’
最后实在没东西可看还是选择了新闻联播。
不出意外,被温斐斐嘲笑:“何必呢。”兜兜转转回到最初的选项。
唐芯芯:人生,就是为了体验!
那她的体验可能有些过“老”了。
唐芯看了没几分钟,不知想到什么,小脸皱起,不停往前翻视频,开高倍速,几分钟看完一期,不知在找什么。找了会儿没找到,退出去,搜索“阅兵仪式”,往前翻,翻出零几年的老视频。
画质不能说糊,就是有些晃眼。
温斐别开脸,他宁愿看鸭子打架。
“诶诶诶诶……斐斐~”唐芯拍打他,“快看!”
看什么?
视线随意上滑,然后定住了。
看谢华瑾。
那时候的谢华瑾还不是老成持重的谢总司令,气势与仪表稍显稚嫩,但这个三十不到的年轻人已是部队首屈一指的新起之秀。
出色的外形无疑是仪仗队最佳执旗手,坚毅血性的眼眸昭显军汉铁骨铮铮,肩章光芒闪耀,那是共和国最闪亮的新星。
气质真的是个很玄乎的东西,温斐也想不到,那张精致无瑕的脸,在这种庄严肃穆的场合不仅不违和,反倒更显凌厉迫人,如一杆经硝烟鲜血洗涤、锋芒毕露的利器。
唐芯无端觉得冷,摸了摸鸡皮疙瘩,拍着胸口后怕:“还好我们遇见的是四十多岁的谢叔叔,这要是放二十年前……”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二十年前的谢华瑾,他们若拿至亲胁迫他,恐怕下一秒滚烫的枪口就抵脑门上了,哪会给他们拿捏谈判的机会。
“斐斐~”
“……”
“斐斐~”
“……”
“斐——”
“嗯?怎么了?”
温斐终于回神,顶着唐芯关切疑惑的眼神淡淡道:“回吧,泡久了不好。”
“哦……”
唐芯回到房间还是懵的,他怎么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迷迷糊糊将睡着前兀得醒神,不对,她一开始为什么要找零几年的阅兵式?!
凌晨三点,斐斐肯定未寝!
“你最好有要事请教。”温斐黑着脸坐床上阴恻恻凝视半夜不睡摸床扰民的唐小芯。
芯芯不语,双手抱胸,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打量半天,走到另一边,还是不语,继续盯。
她爱看就看吧,他睡了。
温斐抱着被子仰面倒下。
“斐斐……你老实告诉我,你嘴上说着不在乎,其实从来没有忘记过恨他对不对?”
新闻联播里一闪而逝的画面,带着记忆回到童年,引她倒回二十年去找寻那个七岁的温斐认识的谢华瑾。
她想,她大概明白了,谢华瑾之于温斐,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是被人压在他身上的高山,是他倾尽一生要去“践踏”的对象,更是……他不可自拔为之吸引的光。
温二是个平庸无能的人,他见到的谢华瑾是魔鬼,是终身不可逾越的可怕怪物。
但温斐是天才,是和谢华瑾比肩的天才。
属于天才的世界,针锋相对之外,更有惺惺相惜。
小小的温斐被父亲灌输“恨”这一概念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是打败他,超越他,还是……征服他?
他要独占这束光。
唐芯想,那为人津津乐道的明月文学里,若是温斐,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温斐对谢华瑾的感情是一颗复杂的糖,名为“不在乎”的坚壳包裹炽热流淌的征服欲,滚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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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之下,砒霜与蜜糖相融,爱恨交织。
他几乎发自本能的爱上这个对他有致命吸引力的同类,无端滋长的爱意与与生俱来的傲慢争锋,弥生恨意,恨他不知他、恨他不爱他、恨他不能只爱他。
“离婚。”唐芯果断道,近乎决绝。
她觉得自己是疯了,说出这两个字时居然有种婚礼现场父亲把女儿的手交给女婿时的不舍、释然、惆怅、心酸……百感交集。我舍不得放手,但我更希望你幸福。
“……divorce。”被子下传来的声音闷沉。
???
唐芯叉腰瞪眼:“我正经的!你难道要谢华瑾担上破坏我们婚姻的污点吗?”
“……”
她有些慌,以开玩笑般的口吻道:“你不会是没找到他的黑历史,想给人家造一个污点出来吧?”
“……”
“好好好。”她气笑了,“你不在乎他。那我呢?头顶绿帽子的我就很好看吗!”
他终于吭声:“世道对女子本就有失偏颇。离婚之后,你受到的压力会更大……”
“那我也认了!”唐芯厉声打断,“有些事总要亲身体验过才知道错在哪里!”
她现在就相当后悔,当初提出这个馊主意,脑子真是进水了,没安慰到外婆不说,如今还被温斐拿捏着胡作非为!
唐芯竭力冷静下来,克制道:“温斐,你扪心自问,你说你是gay,是因为你天生如此,还是早就爱而不自知?”
“你所谓的恨,究竟是践踏,还是爱得太极端?”
“你青春年少春心萌动时,看那些片子时,脑中所想眼中所见,是谁?”
他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像、像……像个乌龟王八蛋!!!
“温斐!爱一个人不是你这样的!你要尊重他,爱护他,善待他。你……”唐芯眼眶微红,深呼吸,声音带着哽咽,“你要像爱我一样爱他,比爱我更爱他。你和他没有我们之间的二十年,需要更多的爱与包容去维系更好、更长久的关系。”
“斐斐……如果恨他能让你更快乐更幸福,那我绝无二话。可你真的开心吗?你今天开心吗?你在为什么而难过?你有好好问问你自己,你想要什么吗?”
无数问号在空旷的室内回荡,叮叮咚咚砸在温斐耳边嗡嗡直鸣。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淡淡命令,“出去。我会考虑。”
唐芯五官扭曲,用脸骂得很脏,恨恨踢了一脚床尾:“我警告你,别玩恨海情天、恨比爱更长久这一套。恨绑不住谢华瑾,只有爱可以。你就继续玩吧,等你玩够了,把人玩脱手了就后悔去吧!”
想起这尊大神不会有失手的时候,换了口气,一字一顿:“斐斐,恨杀死不了谢华瑾,他有健全的人格和完善的自我、强硬的本心,但恨一定能杀死你。”
“……少看小说,出去。”
唐芯恨恨比了个中指,摔门而出。
温斐又重重倒回床上,以被蒙脸。
唐芯的话怎么会对他没有影响,她是寰宇唯二能引得他[神格]震颤的人。
但是谢华瑾……不公平啊……离婚岂非白白送掉一张关键牌?
温斐怎么可能会做这么不理智的决定。
这太可怕了。还是下一秒宇宙大爆炸来得更可靠些。
他今天不开心吗?可笑,唐芯怎么会认为他今天不开心?他分明开心得很……好吧,他确实不怎么愉快。
【把我今天的情绪曲线调出来。】
十九:【O.O?你傻了,系统监测模块很早以前就对你无效了啊,那些数值还不是你想要多少就是多少。】
是,是这样……啧,废物系统!
他恨谢华瑾吗?当然。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存在,这简直是在挑衅他傲慢之神的权威。温斐决不允许。
他爱谢华瑾吗?荒谬!他不否认他对他有好感,这很正常,好东西谁不喜欢,谁不想据为己有,他只是、只是……
【十九,调用你的本源之力解析谢华瑾,作出如下判定:感兴趣/不感兴趣。吾赦你无罪。】
十九:【……】喵的,它感觉自己死期将近!吞天藤贴了一下这暴君标记的人就差点死翘翘,它还用本源解析……
【三——】
【叮——正在执行宿主指令……解析结果:不感兴趣。】
【没眼光。低级无趣的数字审美。】
十九:‘白眼’神经!
温斐掀开被子坐起,长叹,神识内视,礼貌发问:【你们为什么还没打起来?】
理智·斐、色·斐……:【因为我们喜欢谢华瑾。】
傲慢·斐:【别看我,结果[你]早就知道了。承认吧,[神格]。】
[人格]·斐们齐声:【[你]喜欢谢华瑾。】
……
行,祂喜欢谢华瑾,一见钟情。
很久很久之前,那个唐芯永远也不会知道的时光定格,那刻谢华瑾需要很久才能“想起”的初见,更不理智的决定就已经做出了不是吗?
他们相遇的那一刻,简直是命运之外的奇迹。漂泊无依的爱恨有了归处,对世间抹漠不关心的神祇选择聆听本我的呐喊,亲身走入这场盛大的棋局。
可祂忘了,或许没忘,只是不在乎,当观众站上舞台的那一刻起,便成为了戏中人。
祂顺应本心掉入命运的织网,落子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