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寒很无语,怎么是人是妖都要她逃命。
她看起来是那种很爱逃命的人吗?
黑云压山,电光闪烁,雷鸣从天穹响彻到大地。俞寒看着跑得差不多的凡人,唤醒了系统。
【别装死,我功德到账没?】
系统诧异于俞寒知道自己救人攒了功德,像个守财奴捂住了数值:【你想干嘛。】
【有能量了?快帮我解封,我要被劈死了。】
【…雷劫甚少伤及无辜,宿主跑远点就是,开挂是要折耗功德的。】
虽然唠叨,系统却也老实令她恢复了修为,俞寒一看,刚得的两百功德瞬间只剩下一百九。
她几步跃出雷云之下,气得系统差点破口大骂:【你就纯撒币是吧!】
俞寒不理它,她望向九夷,曾无比绚烂的凤凰木在一道道的雷光下分崩离析,天雷滚滚,飞散的花雨似一道道飞溅的血肉。
然草木无言,火树只是匍匐在大地上,在苍云雷海之下,巨木此时弱小得像一株小草。
【出一次手扣10点功德…要是挡下这天雷呢?】俞寒问道。
【你疯了?!】系统气急败坏;【这树因果太重金丹又到了瓶颈,天罚雷劫齐下,你就算功德耗尽也救不了它!】
是吗,那可惜了。俞寒从锦囊里抽出几张避雷符,她本不打算用,毕竟这玩意看起来稀有还不可再生。
如今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往里面注入灵气,令那符箓闪烁出繁复的密文。
她抬手御符,七张符纸向火树飞遁而去,列成俞寒自创汲北斗之力的曜魄锁魂阵,为九夷形成了一个符文防护罩,将大部分雷电分散成游走在罩上的弧光。
九夷浑身浴火,被雷劈得神志不清。陡然轻松下来,就看见那个女人正企图从天谴中保全自己,不禁一时失语。
“…吾罪孽深重,已不配长存,你为何…”
“天之道,视万物为刍狗,妖族守弱肉强食之理,何罪之有?”俞寒感受到体内的灵气被疯狂抽离,饶是她体质特殊能迅速调动天地灵气,此时也觉得难以招架,不愿多做解释。
“九夷,我也想你拥有重来的机会。”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和那话语一齐击落在他的核心。
俞寒一时脱力,咬牙大喊。
【系统!出来干活!!】
……
待那雷声淡去,万籁寂寥,一束天光驱散乌云,如上苍之手撕裂落幕之帷,现出东方的一轮旭日。
俞寒歇了好半晌,才起身去翻凤凰木燃尽的一片残骸。
雄伟的建木消逝了,如今只留下一地狼藉。
她找了半天,终于在黑炭中捏出一片蓝花楹的种子,开心笑了出来。
系统在脑子里抓狂:【笑笑笑,为了这破树烧得只剩五十点功德你还笑!】
唔,虽是高端人才,这安家费也确实贵了点。
俞寒瘪了瘪嘴:“九夷,你可得好好给我打工啊。”
九夷虽肉身消散,但元婴已成,又经雷劫洗礼,心境已是一片清明。
他化形成一男子模样,虚影立在她身前,静静地望着她。
她定是损耗了很重要的东西,才能抵他一生之过。
俞寒第一次见树妖人形,只觉得他气质娴静,身形颀长,一头翠绿的长发装点着碧蓝的楹花,眼眸浅蓝,煞是好看。
“果然还是蓝色更适合你。”她脱口而出。
只见那树妖怔愣半响,待反应过来时,便在刹那间消失了。
俞寒不作他想,摇了摇泛红的种子,琢磨要多久才能把他养大回本。
————————
俞寒顺理成章的收编了这个规模庞大的宗教主义村落,决心带他们回去接受义务教育的洗礼。
她用慧眼筛出心存侥幸的歹人,建出一所监狱又兑了灵田灵山,装那些犯人去劳改。
如她所料,监狱的产业区人力无需成本,价值产量又高,俞寒非常满意。
陈家村接受了众多外来客,已改名叫赤村。
俞寒也将宗门定名为赤门,因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很红,而且想把红色传遍大地。
天冬和母亲安顿下来,她被雇佣专门给俞寒做饭,赚取的工分足以温饱,还能为母亲换些药材。
如今她每日最开心的事,除了去“小学”念书,就是去给掌门送饭。
酉时一刻,掌门通常都在与神木商谈。
天冬提着食盒奔向那主峰的山林,可见到俞寒身边的陈湪后,又撅起嘴来。
自从回村安定后,这个凶神恶煞的哥哥就总寸步不离的守着掌门大人,不仅不许自己亲近,连饭菜都要亲自尝过后才肯放行,天冬不喜欢他。
系统:【你的童工来了。】
俞寒照例无视系统,摸了摸天冬的头去接那食盒,又被陈湪拦了下来。
俞寒叹气。
那日她用定神珠解了陈湪封印将他送出阵,回宗却一直不见他踪影。
直到她又寻去那溪河边,方见这小孩拄着剑泡在水中,衣衫褴褛,额发染血,岸边堆着些妖怪的尸骨,一直在原处等她归来。
而后就变成了这亦步亦趋的态势。
“陈湪,你和天冬先去用膳,我有要事和九夷商量。”
陈湪看了那树妖一眼,沉默领命,带着天冬离开了。
要事其实要不了一点,俞寒只想好好吃饭。
她打开食盒享受天冬的手艺,“烹饪圣手”的特质确实不俗。
一旁的九夷拒绝了俞寒的用餐邀请,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进食。
“你那弟子,很是看重你。”
俞寒边吃边摆手,并不想谈论此事:“你如今恢复得怎么样,说好的‘身份证’做得如何了?”
九夷只得由着她转移了话题:“尚可,已经完成了。”
他成了赤村的祭灵,与俞寒签订了终身劳务合同。
这是俞寒单方面告知他的,九夷听不懂什么是“劳务合同”,只觉得她偶尔奇特的遣词也颇有意思。
比如这“身份证”。
俞寒令他用自己的种子为每个赤村人制作一块木牌。
每粒种子天生脉络不同,有了这块木牌,赤村的人就有了独一无二的身份证明。
种子归属于他,只要愿意,九夷能感受到与每一个人的联系。
人是很有趣的,九夷眸子里映着俞寒的倒影,她正笑着,向自己递来一杯清茶。
他觉得自己没那么讨厌人类了。
————————
赤村原本被俞寒简单划分成生活教学区和耕种劳作区,如今因外村的交融以及人口温饱的满足,竟自主诞生了小型的交易市场。
而九夷的归顺使得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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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边的妖灵受到了强大震慑,他的种子从曾经的追命咒,变成了赤村人如今的保命符。
待时机成熟,俞寒微调了宗门地势,为赤村打通了周边商路,令村民门自由往来。
受仙人庇护又可安居乐业的桃源之村,吸引来大量常驻人口,他们排着队领取那“身份证”,就这么自然地解决了俞寒的劳动力和招生问题。
没错,赤村里所有的孩童都必须学习,学的还不是那凡人的考官进爵,而是仙人界的百类通识。
乡土人家的孩子平常连个书塾都舍不得读,而这仙人的门课却是免费听学,令众人好生稀奇。
于是这“小学”起先是日日爆满,还有许多成人花费“工分”来旁听。
但现在,却是连孩子都开始逃课了。
俞寒正在教祁幼记账。
这姑娘是个难得的三灵根,还有“精通庶务”的天赋,虽然寿命有蹊跷,但俞寒还是打算把她培养成高管。
现下这丫头不知为何总是心不在焉,俞寒敲了敲她的额头:“有话直说。”
“…掌门,我是觉得那群凡人太过不知好歹,您给他们机会,命师兄师姐们免费为孩童授课,成人觉得无用也就罢了,现在连孩儿们都开始不去…”思及某事,祁幼红了眼睛:“还,还公然诋毁您,说您和那些世家仙门并无不同,那些仙草灵石都进了自己腰包!”
赤门不许弟子伤及地界内凡人,她今日如此失态,想来是被憋狠了。
“哦,这事啊。”俞寒从容翻着账册,心里琢磨这帐怕是短时间记不完了,得想个法子忽悠公西彦过来干活。
“掌门,您就不生气吗?”祁幼愤愤道。
气啥,俞寒上辈子被员工嚼舌根子的时候多了去了,她早就习惯了。
“他们说的没错啊,你看这账面上的数,不都是我在支配吗?”
“可掌门,掌门明明是在为赤村谋划!他们这些凡人鼠目寸光,认不清自己拖油瓶的身份,还不如…”
“祁幼。”
她的话被打断了,祁幼看见掌门表情难得严肃,明显对她的话语展现出不满。
她连忙行礼:“弟子知错,请掌门责罚。”
俞寒慨叹:“祁幼,凡人除却仙骨灵根与仙人无二异,但其千百年来文明毫无进展,你可知为何?”
祁幼不解,何叫文明毫无进展?仙人寿与天齐,自可破境踏天,凡人朝生暮死,能有什么作为?
“我猜你现在所想,与你口中的凡人如出一辙。”俞寒不待她反驳:“无非不都是‘我一个凡人修什么仙’,还不如用这时间挖矿种粮,讨个媳妇生个娃。”
祁幼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道:“我只是担心他们毁了掌门大计。如今逃学之势愈发严重,掌门何不加以严惩,如只是轻责,毫不能引起他们敬畏。”
“傻姑娘。”俞寒笑道:“你口口声声念我大计,却一直不知我为何行此‘义务教育’,是不是?”
见祁幼低头不语,俞寒知她向来聪颖,只是一时关心则乱,难得耐心打算教她一课。
她对她说:“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为我颁布一条门令:自今日起,每片矿田以户头积累工分放榜,居榜首前十者可获绩效奖金,自选钱财或灵石。”
祁幼愈发疑惑。掌门总说些新词也就罢了,逃学之事与务工何关,又为何因此事对凡人不罚反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