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步自蒋府奔出,只见沈若与风陵澜二人快步窜入巷内,皆隐去了身形。
虽然此时七杀阵已然开启,但对于城中百姓而言,暂时还没有什么异样发生,人们依旧是各安其事,对即将到来的危险皆是一无所知。
此时风陵澜紧随于沈若身后,基本能够保持与她的速度一致,距离几乎不曾变化。
又见他看向沈若,温声询问:“你打算从哪找起?”
“自然是...人多的地方。”说话间,沈若脚步忽地一刹,就此停在了一处闹市。
七相域以七情作为驱使,目的便是通过拟就幻象来影响人们的情绪变化,使人陷入极端,并以此来获得至情之力。
既然要获得人的情绪,那么关键的因素,自然便是人。而人越多,越有可能成为阵眼的目标。
所以现下沈若的选择,便是离蒋府最近、人多且格外热闹的一处地方。
也即是,胭脂巷。
一连经历过多重幻境,再次来到这胭脂巷时,沈若只觉得恍如隔世。
眼前景致一如初见,因果修正后,那一场毁去了花楼的灾祸自然是没有发生,巷内依旧是繁华喧闹,人们在此流连,醉生梦死。
此时二人于隐蔽窄巷内现出身形,皆变幻了一番容貌,并肩从其中走出。
左右招揽客人的手段依旧是层出不穷,香气馥郁,直冲入鼻腔。若是放在之前,沈若或许还会应上几句,但眼下情况紧迫,她无暇关注这些,神情也不免冷肃了几分,又见她凝眸扫过四周,试图发现其中异样。
眼下才刚过晌午,胭脂巷里的人竟然比往常还多上几分,沈若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其中不少皆是奔着巷尾而去,交谈间免不了提到花楼的字眼。
难道说...花楼今日有什么不同?
顿时,二人一个对视,视线齐齐投向一处,便见沈若挑起了眉头,启唇道:“走,咱们也跟去看看。”
跟着前面人的步伐,二人同样也到了胭脂巷深处,抬头望去,便看见那熟悉的小楼立于眼前,楼外缀着各色彩绸,外观比之前所见还要更为华丽几分。
此前初见,花楼还是大门紧闭,在这胭脂巷中显得颇为清幽,可眼下却是楼门大开,许多姑娘们站在门口相迎,显得尤为热闹。
不等二人走近,远远便能够听到从楼中传出的动静,欢声笑语,丝竹悦耳,比其他几处似乎要更热闹几分。
见此情形,沈若目光微动,忽道:“你觉得因果修正后,牡丹还会在花楼吗?”
风陵澜还不曾来得及回答,门口的姑娘见二人在此停了脚步,顿时便迎上前来。只见她眼波流转,笑意盈盈,步履轻盈地走来,不似招揽生意,倒更像是迎接宾客:“二位客官来得可真是凑巧,咱们花楼今日正好在举行百花宴,里边可热闹得很。”
热闹?沈若顿时挑起了眉头,眼底多了几分探究。
巧了,她寻得就是热闹。
...
步入花楼的一瞬,喧嚣声便尽数涌入了耳中,单是这大堂中就坐了不少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跑堂的伙计在其中更是忙得是不可开交。
“二位是想坐在这大堂,还是往楼上去?”说话间,姑娘四处指了指,只见得楼上环廊的栏杆边只坐着疏疏落落几人,比起大堂,显然要冷清许多。
视线交汇,便见沈若道:“我们就坐在大堂。”
二人甫一落座,便于识海中与其他人相互确认情况。
江悬与戚明意此时正在蒋府周围巡视,顺带确认附近府邸的情况。而沈卿禾与洛风言则是守于蒋府,时刻关注所处阵位的状态。
其他宗门也亦是如此。
当然,除此之外,他们也同样派出了外出查探的队伍,各自进入了城中繁华热闹的区域。
而接下来,就是一个字。
等。
...
铮——
纤指扣弦拨弄,琴音清越悠扬,就此自楼中传开,穿透嘈杂,引得满室一静。
又听见楼上忽地传来一阵惊呼,大堂内众人纷纷探出身子向上望去,沈若也好奇地伸出了脑袋,便看到几道身影翩然自高处飘下,落在了舞台,进入众人的视线中。
琴音悄然一变。
一瞬间,乐曲陡然变得欢快起来,舞女们步伐轻盈,脚下银铃作响,就此引动了众人的情绪。
台下一阵叫好喝彩声响起,客人们纷纷来了兴致,一杯紧接着一杯,豪放爽朗的笑声四下响起,气氛也逐渐热闹起来。
但这般情形最是寻常不过,并无任何异样。
“总感觉...似乎有点不像是这儿。”抬手与风陵澜碰了碰酒杯,沈若扫过四周,而在她说话间,一杯酒已然下了肚。
“别急。”风陵澜动作不紧不慢,只道:“七杀阵才刚开启不久,离七相域出现或许还需要些时间。”
“等到其他地方有异况出现,我们再赶去也不迟。”
...
万象境之外,仙都,仙盟殿内。
听完鬼使所言,几位掌门皆是神情各异,面色沉沉,却也不知他们具体在想些什么。
九百年间之所以无人能够飞升进入上界,是因为当年有人故意毁去了上界通道?
此番言论众人闻所未闻,也皆觉得匪夷所思。
又见莫止抬眸望去,眉头蹙起,目光冷厉:“此事已然过去百年之久,我又如何能够相信,阁下之言不是凭空捏造的假话?”
听到这话,其他掌门也纷纷抬眸望去,从他们的眼神中,同样能够看出此番疑虑。
顿时,低低的笑声自鬼面之下响起,那鬼使只道:“你说的不错。”
“事情已经过去了九百年,我的确没办法证明真假。”
“所以各位...可以只当我说了个故事。”
费尽心思将他们困在此处,却只为了说个故事?
顿时,几位掌门神情各异,脸上纷纷露出了被捉弄的不快之色。
又见云清宗掌门轻哂一声,抬眸望去:“有话直说,别在这儿拐弯抹角。”
似乎早已预料到众人的反应,鬼使又是一声低笑,但面具下方的神情已然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势也隐隐发生了变化。
便见他说道:“上界通道既然是被人所毁,就意味着有重塑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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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有办法能够重开上界通道,让诸位不再滞于此境,得以飞升。”
“所以不知各位掌门可有兴趣,加入其中?”
听完鬼使所言,几位掌门齐齐陷入了沉默,见众人这般,鬼使的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势在必得,面具下唇角勾起,又见他不紧不慢地扫过几人,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毕竟人啊...总归是自私的。
但也就在这时,仙音宫掌门忽然露出了古怪的神情,只见她与左右几位掌门互相交换了视线,随即又抬头看向於元白,眼神分外复杂:“所以你们一开始的目的,便是想要借我宗门弟子之手,来开启上界通道?”
“於元白,你可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面具之下,鬼使顿时便变了脸色。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没有反应?!
不同于鬼使的愕然,高位之上,於元白神情依旧,眼神异乎寻常的平静,语气中透着几分义无反顾的决绝,又见他说道:“倘若能开启上界通道,解决久存于三界修士的问题,那他们的牺牲自然是应当的。”
“应当?你竟然觉得...他们的死是理所当然?”极域兽宗掌门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便生出了怒意,他此时也不想再顾及宗门与仙盟之间的约定,周身灵力暴涨,顿时,一声虎啸当空响起,震耳欲聋,又见他身后现出一只白虎的虚影,气势汹汹,就此朝着於元白三人扑去。
“於元白!他们是人!可不是你为了一己私欲能够驱使的工具!!”
可就在这时,怒吼声戛然而止。
众人瞳孔骤缩,只看见一股黑气自鬼使的掌心涌出,扼住了白虎的咽喉,就此将它制在原地。
“啸山!”低呼一声,众掌门纷纷准备出手,可就在这时,一阵强势的威压自於元白周身倾覆而下,迎面向众人袭来,就连身为化神境的莫止也不免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於元白的修为...恐怕远超出了化神境后期。
也就是说,他离飞升成神,只差一步。
一瞬间,众人的脸上齐齐露出惊骇之色,而莫止目光微动,眼底闪过一抹深意。
怪不得他如此迫切地想要开启上界通道。
...
“为三界大道,有何不可?”
雄浑的声音伴随着威压震荡开来,以不可抵挡之势冲击着众人的耳膜。
说话间,又见於元白睥睨而来,周身威压更盛。莫止此时也不再收敛气息,周身剑气荡起,就此迎了上去。
“既是为三界大道,那,苍生何辜?”莫止沉沉开口,眼底情绪汹涌,杀意突现。
顿时,只见他周身灵力暴涨,顿时压过了於元白的攻势,殿内狂风四起,两种气势相互碰撞,不断自二人周身激荡,几乎席卷了一切。
就在於元白的威压减弱的当即,其他五宗掌门纷纷出手,殿内的灵气在众人的催动下就此狂暴起来,混乱中,一阵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碎裂声忽地响起,却并未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而当双方激烈相抗,引得殿内异象骤生,天地法则近乎被扭转之际。
结界,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