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走到桌边,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
陈默能感觉到,当自己坐下时,王斌的身体绷紧了。
“王斌,”陈默开口,声音平稳,用的是标准的普通话,不带任何口音,“或者,我应该叫你王海?”
王斌一怔,但他没有回答。
这是受过反审讯训练者的典型反应,在没有弄清对方意图和身份前,保持沉默是最佳选择。
“你不用紧张,”陈默的声音依旧平静地说着,“我们不是蛇头,也不是你想象中追捕你的那一路人。”
王斌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这是一个被说中心事的细微反应。
“把你从教堂带出来的方式比较粗暴,我向你道歉。”
“但当时的情况,我们需要确保行动隐蔽,不惊动教会里的人,也不留下任何可能追踪到我们的线索。”陈默继续说道,语气坦诚得像是在解释一个不得已的误会。“你手腕的伤怎么样了?如果需要,我们可以提供简单的医疗处理。”
“你们到底是谁?”王斌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努力保持着镇定。他没有问“你们想干什么”,而是问“你们是谁”,这说明他更迫切想知道的是对方的身份和立场。
“帮你的人。”陈默的回答言简意赅,却包含深意。
“也是给季光勃,季大厅长,带来问候的人。”
“季厅长”三个字一出口,王斌的身体猛地一震,蒙着眼睛的脸转向陈默声音的方向,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他伪装的身份被彻底戳穿了。
“你们,你们是国内的?”王斌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却极其绝望地问着。
如果是国内来的人,那意味着他彻底完了。
“是,也不是。”陈默没有给王斌明确的答案,而是开始铺设逻辑。
“我们知道你是季厅长派来美国的,也知道你的任务。”
“赵磊**,对吗?”
王斌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赵磊的死是他任务失败的关键,也是他目前困境的根源之一。
“赵磊的死,是个意外,也是个阴谋。”陈默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有人不希望你们查到某些东西,或者,有人希望你们查到的东西
指向错误的方向。”
“你想想你们到美国后的每一步是不是都被人隐隐牵着鼻子走?”
“包括你最后藏身教堂是不是也觉得太顺利了一点?”
陈默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王斌脑海中某些被恐惧和焦虑暂时封闭的思考。
他回忆起和赵磊到达后的种种接触的线人提供的模糊线索几次看似偶然的发现以及赵磊出事前那通语焉不详的电话疑点确实存在。
“季厅长派你们来是信任你们。但现在赵磊**你失踪了在季厅长那边在很多人眼里你王斌是什么?”
“是任务失败者?是可能的叛逃者?还是下一个赵磊?”陈默的语气陡然变得犀利。
“我没有!”王斌脱口而出带着被冤枉的激动。
“我知道你没有。”陈默立刻肯定了王斌的反应这是一种建立信任的技巧。
“但别人不知道季厅长现在面临的压力你想过吗?派出来执行秘密任务的两个人一死一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国内会怎么看他?他的对手会怎么利用这件事?”
王斌沉默了。
这些问题在他逃亡的恐慌中并非没有想过只是不敢深想。
“退一万步说”陈默放慢了语速每一个字都敲在王斌心上“就算你这次能侥幸逃脱躲过蛇头躲过可能存在的其他黑手以黑户身份在美国东躲西藏你能躲多久?”
“一年?两年?一辈子?你的家人呢?”
“季厅长如果因为你们的事倒了你以为你的家人能安然无恙?”
“那些真正害了赵磊、也可能想害你的人会放过知道你存在、甚至可能知道一些内情的你的家人吗?”
“家人”两个字击中了王斌内心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他的脸色在眼罩下变得苍白。
“所以你现在的处境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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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走是死路或者生不如死的逃亡。往后退也未必是活路甚至可能牵连家人。”
陈默总结道然后话锋一转“但是我给你第三条路。”
“什么路?”王斌下意识地问道声音干涩。
“一条将功折罪、戴罪立功还能保全自己和家人的路。”陈默的声音清晰而有力“跟
我们合作,把季厅长引出来。
“不可能!王斌几乎是本能地反驳,“你这是让我背叛……
“背叛谁?
“还是背叛那些真正在维**律、追查真相的人?
“王斌,你是警察!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什么是忠诚,什么是盲从!
“忠诚于警徽,忠诚于法律,忠诚于真相,而不是忠诚于某个人,尤其是当这个人的行为可能已经偏离了轨道的时候!
陈默的质问,像重锤一样敲在王斌心上。
他的专业训练和职业良知,在内心激烈冲突。
“季光勃派你们来美国,查什么?还有你们为什么要置谷意莹于死地?陈默抛出了关键问题。
王斌的身体再次僵住。
“看来我猜对了。陈默从王斌的反应得到了答案,语气缓和下来,“季厅长想干什么,你和赵磊都清楚。“
“而且季光勃连跟了他那么多年的谷意莹都要下死手,你和赵磊就算任务成功了,你觉得,季光勃会留你们吗?
“但跟我们合作不一样。陈铭的声音充满了说服力,“我们代表的是另一股力量,一股决心要挖出毒瘤、清除蛀虫的力量。
“常**常省长,你知道吧?
常**的名字,让王斌浑身一震。
他当然知道,省里风云人物,季大厅长最最想拉下马的大人物!
“常省长在关注这件事,在推动这件事。
“我们需要季光勃掌握的线索和证据,我们需要他站到正确的一边来。
“但季光勃从中国逃跑了,现在躲起来了,谁都找不到。只有你,王斌,你能联系上他,或者说,他能联系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