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有一事我想求您帮忙。”
马腾突然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看向苏绾,眼中带着祈求的神色。
苏绾不解,直言道:“什么事你说吧,若是我力所能及,必会帮你。”
马腾挠了挠头,声音有些低沉。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这一去不知多久,盈儿……就劳烦您多费心了。”
苏绾笑了笑,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结果竟是要说这个,就算马腾不说,盈儿也是她手底下的人,自己还能亏待了她不成?
不过他也能理解马腾的心情,这二人早就同父女一般了,他担忧盈儿也是人之常情。
“你担心这个?放心吧,不管你去多久,等你回来再见到盈儿的时候,她一定过得很好。”苏绾认真承诺。
马腾双眼一热,抱拳对着苏绾道:“多谢小姐。”
有苏绾这句话,他也能彻底放心,跟着谢将军去边关闯荡了。
此事有了定论,苏绾也不在久留,她还得好好筹谋一番,怎么让谢煊谢将军答应她的要求呢。
叮嘱了马腾先不要将此事说出去,苏绾离开铺子回了府。
“竹儿回来了吗?”刚一进屋还没坐下,苏绾就看向墨云问道。
墨云动手取下苏绾身上的斗篷,回道:“回小姐,竹儿尚未回来。”
“嗯,你盯着些,竹儿回来了让她立刻来见我,绿柳你跟我过来。”
苏绾点点头,说完这番话就径直进了暖阁,绿柳跟在她身后,墨云守在外间等着竹儿。
“那件事可有进展?”
前段时日,苏绾吩咐绿柳去办一件事,这事儿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只不过要多费些功夫,今儿想起来便问问。
绿柳当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垂首道:“回小姐,已经按照您说的差人去南边寻了,只是尚未收到消息,或许还得再找一阵子,奴婢会催一催他们。”
“嗯,这事不急,慢慢找便是,若是有缘自然能找到,无缘的话也没办法强求。”苏绾颔首。
之前苏绾陪着梁玟霜在书铺闲逛时,曾看到一本讲述奇闻异事的书,其上有写滇国地区存在一种长相独特的鸟,绿羽红嘴,实属罕见。
而这种鸟性格活泼,还能模仿各种声音,若是加以驯养,倒不失为一个好宠物。
看到这段记录的苏绾,心里当时就有了想法,将那本书买了回来,详细抄录了一份此鸟的特征,又让绿柳去寻了些往返滇国的生意人,花了大价钱托他们寻找。
这可不是苏绾一时兴起想看看这鸟,她花大价钱大力气找这鸟,也是为了拿到另一样对她而言无比重要的东西。
挥了挥手,示意绿柳可以下去了,苏绾又拿起那本记载着奇异鸟类的书,仔细翻看了起来。
她还想找找有没有别的,可以称之为奇的鸟类,若是滇国寻不到,别处的倒也能派上用场。
翻看了一会儿,苏绾却再没找到其中有关于其他鸟类的记载,疲惫地叹了口气,阖上眼伸出手指揉了揉眉心。
“小姐,竹儿回来了。”
墨云的声音自外间传来,苏绾猛地睁开眼,一下子来了精神。
竹儿进了暖阁福身行礼,不等苏绾问她就将办事的结果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小姐,事情成了。”
“奴婢去了谢府后,那看门的小厮说谢将军出去了,不知去了何处也不知何时回去,奴婢无法只好在门口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等着,等了半日才瞧见谢将军回来。”
“奴婢上前将他拦住,许是宫宴那日他曾见过奴婢,知道奴婢是您身边伺候的人,冷着脸问奴婢是不是有什么事,奴婢便将您的话告知了他。”
对上苏绾热切的眼神,竹儿将谢煊的回话说出:“谢将军说,明日未时,城外校场,他在那儿等您。”
苏绾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声欢快愉悦。
谢煊这人的性子她最了解不过,瞧着像是对所有事都淡然置之,实际上计较得很,有仇必报,有恩必还。
自己在宫宴那日可是实打实地帮了他,就算谢煊不愿意和自己扯上关系,这份人情他也一定会还,不然他就会时常想起,像心里横了根刺一样浑身难受。
“竹儿,辛苦你再跑一趟,去铺子上告知马腾一声,让他明日随我一起去城外。”苏绾看向竹儿,柔声道。
竹儿摆摆手又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小姐吩咐的事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不过跑一趟的事罢了,再说铺子这一来一回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竹儿走后,苏绾扬声唤来墨云,让她去厨房说上一声,晚上院里加一道红烧肉,照顾照顾竹儿肚子里的馋虫。
墨云笑着应是,转身去厨房传话去了。
苏绾往软枕上一靠,眼角眉梢皆是笑意,只觉得浑身都松快了不少。
明日她势必要让谢煊答应自己的要求,还得趁机探探底,这人突然跑去塞北参军,还如此高调地胜了瓦剌,总觉得有些不对。
谢煊去塞北时,瓦剌可还没什么动静,总不能他谢小将军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吧?
起身走到书案前,苏绾提起笔,想写些什么,可举了半天也没有落笔,直到笔尖的墨滴落在纸上,苏绾才叹了口气,将笔放回笔架,又将那晕开了墨迹的纸一推,沮丧地叹了口气。
想不通,谢煊的做法不合乎常理,若他想建功立业,大可早早参军,可他却偏生在那个节骨眼上去了塞北,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推着他往前走一样。
苏绾俯身撑着书案,脑海中的几条线如一团乱麻,越想理顺却又纠缠地越紧,叫她眼眶发酸,头昏脑涨。
似是放弃一般地甩了甩手,苏绾转身回到暖炕上,往后一靠,闭上眼不再去想这些烦心事。
不多时竹儿回来,正想和苏绾复命,就被绿柳给拦住了。
“小姐睡着了,你也快去歇歇,在外头冻了一天回屋去热乎热乎,晚上小姐让厨房给你做了爱吃的红烧肉。”
绿柳笑着捏了捏竹儿的脸颊,语气关切。
她们几个在苏绾手底下,平日里相处得极好,根本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想法,绿柳又是这院里最大的,将其他人都当成妹妹一般看待。
竹儿笑着蹭了蹭绿柳的手指,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地回屋去了。
苏绾这一睡,就睡到了天黑,醒来时屋里只燃着一盏烛火,微弱的烛火摇摇曳曳,在墙上投下一片影子,并不晃眼,还有几分悠闲的意味。
眨了眨眼醒神,伸了个懒腰,苏绾坐起来,扬声唤绿柳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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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绿柳听见动静进屋,手中端着个水盆,将帕子浸湿,苏绾接过放于脸上,瞬间清醒了不少。
“小姐,二夫人过来了一趟,瞧您睡着,便说今儿晚膳您在院里用就行,不用去主院了。”
“好。”苏绾闷闷地应了一声。
服侍着苏绾净脸,净手,将水盆端出去,又吩咐厨房那边将热着的菜端来。
将晚膳布好,绿柳立在苏绾身侧,同她说起下午发生的事。
“下午竹儿回来的时候,奴婢瞧您睡着了,便让她也去歇着了,之后便是二夫人来唤您用晚膳。”
苏绾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道:“嗯,竹儿那儿红烧肉给她送过去了?她今儿在外头跑了一天,天又冷,让她多吃着。”
苏绾并不是那种苛待身边仆从的人,就算她们是下人,也需要将心比心。
真心才能换来真心,才能换来她们最真实的忠诚。
绿柳笑道:“早就给她送过去了,那丫头吃得可高兴了。”
苏绾也笑了笑,用完膳后又窝回了暖炕上。
她下午睡得有些久,此刻毫无困意,索性继续看起那本杂闻,里边记载的许多东西确实有些意思,怪不得梁玟霜喜欢看这些东西。
就连自己,看了会儿也对里边的内容有些念念不忘呢。
这一看便忘了时辰,直到烛台的光晃了晃,苏绾才恍然察觉已经快到子时了。
想想明日还有要事,苏绾放下书,揉了揉眼睛,走回床榻沉沉睡去。
翌日午后,苏绾的马车先去了铺子上,驾车的人从竹儿换成了马腾,三人向着城外校场行去。
马腾坐在车轼上,握着缰绳,面色沉稳,心里却有些紧张。
他今日特意好好理了理自己的形象,发束得整整齐齐,衣服也穿得板板正正,叫人打眼一瞧就觉得他精气神极好。
苏绾刚一瞧见他,就能看得出来马腾极为重视今天的事,也想在谢煊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暗暗感叹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马腾还真是个做大事的料子。
一行人坐着马车,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到城外的校场。
纵使是冬日,这校场里依旧热火朝天。
兵士训练时的呼喊声,兵器相接时的碰撞声,骏马飞奔时的嘶鸣声,一声声仿佛敲在了人心坎上,让人热血沸腾。
谢煊早就安排了人在校场门口等着她们,见苏绾一行人到了,便将人带去了一个帐子中。
“谢将军此时正在校场中练兵,请您稍作等候。”谢煊的随从恭敬地说完,便退出了帐子,帐中只余苏绾三人。
等了会儿依旧不见谢煊过来,马腾有些忐忑地小声问道:“小姐……谢将军莫不是将咱们给忘了?”
苏绾气定神闲地摇了摇头,悠悠说道:“谢将军既然应了咱们,就不会忘,恐怕是有事耽搁了,咱们再等等便是,莫心急,总会等到的。”
马腾咂舌,刚想问苏绾为何会如此笃定,就见有人撩开帐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苏小姐倒是很有耐心,不知你寻谢某究竟所为何事?”
此人面庞坚毅严肃,声音冷冽疏离,正是大胜瓦剌,年纪轻轻就被封为正三品平北将军,在京中名声大噪的谢将军,谢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