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
京中的世家子弟和贵女都接到了乐宁公主的帖子前来赴宴,平日里安静的公主府今日甚是喧闹。
苏绾带着绿柳和竹儿,由婢女引到了花园旁的暖阁。
从进门的那一刻,苏绾就时刻防备着,不过这带路的婢女倒是没做什么,只规规矩矩地带路。
乐宁自然不会这么蠢,苏绾刚进公主府就对她动手,岂不是要被人抓住了把柄,等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再下手,才是最好的时机。
苏绾也能猜到乐宁的心思,这位公主的谋算可不必曾浅浅那等蠢货,在宫闱内长大的公主从来不是心思简单之辈。
进了暖阁,苏绾一眼就瞧见了坐在一处的梁玟霜和裴如瑛,她笑着向二人走过去。
那二人也瞧见了走来的苏绾,双眼一亮对着苏绾招手,还往旁边挪了挪给苏绾留出个坐的地方。
“绾儿,今日这宴会,乐宁怕是没安好心啊。”
刚坐下,裴如瑛就迫不及待地说了起来。
“往年可从没见过她举办劳什子宴会,偏偏今年,谢煊得胜归朝,瓦剌和谈也催得紧,这个节骨眼上她搞个宴会出来,心思不纯。”
裴如瑛眯着眼,揣测乐宁到底想做什么。
苏绾勾了勾嘴角,转动着腕间的绞丝镯,声音平淡道:“她为何要举办这个宴会,想做什么,终究与咱们无关,这场宴会的主角也不是咱们,咱们安心看戏就是了。”
裴如瑛随意地笑了笑,确实如此,她来本就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左右那把火不会烧到自己这儿,至于最后是乐宁胜,还是瓦剌四公主赢,于她而言,都是不相干的事。
“我听说,今儿宴会来了好些人,曾浅浅也来了,还有好多世家公子。”梁玟霜在一旁皱着眉,像是有什么烦心事。
“当然要请世家公子,总不能只请谢将军一人,你怎么了?瞧着像是不高兴。”裴如瑛懒懒接话。
梁玟霜忍不住“啧”了一声,语气嫌弃道:“还不是不想看见那令人生厌的脸,一听她说话就心烦。”
这人是谁,三人都心知肚明,曾浅浅三番五次寻苏绾的不快,谁都不愿意瞧见她,可惜她巴结着乐宁公主,这种场合自然会跟在公主身边。
只希望曾浅浅心里有点数,别往自己跟前凑,梁玟霜甩了甩手腕子,嫌恶地想着。
不过她倒不仅仅是因为曾浅浅,还因为今日的宴会乐宁公主将那京中的三个小霸王也请过来了。
“绾姐姐,你可还记得之前在馄饨摊子上闹事的那三人,他们今日也来了,真不懂为何要让他们这种臭名昭著,胡作非为的人来。”
“毕竟是官家子弟,公主也不能厚此薄彼。”苏绾缓缓道。
那三人,若自己没记错的话,一个洛家二公子,一个宣平伯家的独子,还有一个……是殿前副指挥使的儿子。
他们可都是京中出了名的混不吝,欺压百姓,寻花问柳,劣迹斑斑。
只是,苏绾现在对这些传言有些怀疑,这其中到底几分真,几分假,又有几分是故意传出来混淆旁人的呢。
那日宫宴,苏绾已经察觉到洛锐远不像表象那般简单,甚至可以说隐藏得极深,还有那个何光陵,他父亲是殿前副指挥使,在馄饨摊子时,他貌似是跟着宣平伯独子吴璋行事,或许也可以称之为模仿。
吴璋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反倒是吴璋……苏绾瞧见那人的第一眼,就透过那双浑浊的双眼,和萎靡的精神看出这人是个真纨绔。
作为宣平伯的独子,未来会承袭爵位的世子,他是真的仗着自己的身份瞧不起旁人,眼高于顶,行事荒唐。
没准这三个人里,只有吴璋是真纨绔,其他两人都将他当猴耍呢,苏绾忍不住笑出了声。
“绾姐姐你笑什么?”见苏绾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梁玟霜有些茫然。
“无事。”苏绾摆了摆手,收敛了笑意。
吴璋是真纨绔,狂妄,阴毒,好色,今儿还被乐宁特意请了过来。
苏绾寻思,这人就好像臭鱼烂虾,叫人直犯恶心,千万得避着些,可不能让他沾自己一身腥臭味。
“对了,我听说今儿洛清漪也会来,这三个人到时候别吵起来了。”裴如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嘴上说着别吵起来,可那神情怎么瞧都是盼着她们争吵,吵的越大声越好。
苏绾和梁玟霜对视了一眼,转头看向裴如瑛,顿了一瞬,三人不约而同地捂着嘴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小点声,莫要让旁人听见了。”苏绾拍了拍梁玟霜,又拉了拉裴如瑛的袖子,有些无奈道:“收一收嘴角的笑,那心思都写脸上了。”
“嗐,我向来和她们二人不对付,叫人看见了也无所谓。”裴如瑛摆摆手语气随意,却还是听苏绾的压平了嘴角的弧度。
“诸位小姐,公主已在花厅备好了午膳,请诸位随奴婢前往。”
众贵女在暖阁待了一个多时辰,始终不见乐宁公主这个主人过来,都满心疑惑,却不想乐宁竟直接派了个人让她们去花厅。
有些人当下就将不满挂在了脸上,小声和同伴嘀咕:“公主这是什么意思,叫我们来宴会,却将我们晾在这儿许久,连个面也不露,也太没礼数了。”
“你小点声,这话若是传到公主耳朵里,可没好果子吃,公主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少说两句,先跟那婢女去花厅吧。”
她的同伴连忙捂住她的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门口的婢女,低声劝道。
乐宁公主的脾性,在场贵女都一清二楚,嚣张跋扈,蛮横无理,这宴会她们打心底里不想来,可又不能不来,只好捏着鼻子来走个过场。
乐宁让人将她们带到暖阁,不管不顾地晾着她们这么久,可她们却只能忍气吞声,谁让人家是一国公主,权势滔天呢。
裴如瑛低声道:“你们可瞧见了,不光乐宁没过来,曾浅浅,洛清漪,瓦剌四公主可都不在暖阁呢。”
“今儿不是有男客吗?或许公主在招待世家子弟,没功夫管我们呢。”梁玟霜哼笑着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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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拉着梁玟霜,微微偏头道:“慎言。”
梁玟霜点了点头,默默闭上了嘴。
不过她说得倒也没错,今日这场宴会可是请了谢煊来,那三个人哪还有功夫搭理她们这些人?
众人虽对乐宁公主有不满,却也只能压在心底,跟着公主府的婢女缓缓前往花厅。
而前厅的谢煊则是满心不耐,今日这场宴会他本就不想来,可他不好拒绝,因为皇帝特意宣他进宫一趟,就为了命令他今日来公主府赴宴。
他本来是要开口拒绝的,可皇帝先将他的话挡了回来,皇帝冠冕堂皇地说什么,“你不愿娶乐宁就算了,不过一个普通的宴会就不要推辞了吧,不然让乐宁的脸面往哪搁?”
乐宁公主的面子和他有什么关系?堂堂一个皇室公主,不想着怎么为百姓做些好事做些贡献,每日里到处惹是生非,一点都没有身为公主的担当。
享受着公主这个身份带来的荣耀与便利,却做着对不起普通百姓的事,真是叫人作呕。
若非他现在还……谢煊强忍着不快来了公主府,本想找个角落清净清净,可天不遂人愿,先是有世家子弟寻过来说些意味不明的话,后有三个女子围在身边针锋相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谢煊只觉得头都快炸了。
他冷着脸,不接任何人的话,乐宁和瓦剌四公主,还有洛清漪在他身边煮茶,时不时问他一些有关塞北的事。
他听着她们的问题只觉得荒谬,那洛家的女子竟还问边关可有醉仙阁那样的酒楼?
她当边关是什么地方?边关的百姓每个月能吃上点荤腥就不错了,又如何能像太傅府一样顿顿大鱼大肉?当真是不知人间疾苦!
还有边关将士的军饷,经常会拖上几个月,洛清漪问这些问题,还不如让她爹少贪一点!
谢煊想寻个由头离开,可乐宁公主硬是不让他走,他只能强压着怒气坐在那儿,如老僧入定一般,不言不语。
许多世家公子虽然有心来和公主攀谈,却硬生生被这处奇怪的氛围给逼退了。
幸好,有婢女前来禀报,花厅的午膳已经备好,才打断了这处怪异的气氛。
“公主,微臣家中还有些事,请恕微臣无法久留。”
谢煊起身,迫不及待地开口,他真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多待。
乐宁不满地蹙了蹙眉头,缓缓道:“谢将军是嫌弃我公主府的餐食简陋?若是如此,明日本宫定要禀告皇兄,让他问问谢大人平日里的餐食究竟有多奢侈。”
谢煊眼底闪过冷厉,乐宁这是在威胁他,但他没办法和乐宁翻脸。
他能拒绝赐婚,是因为他有一个深爱的亡妻,这个理由搬出来,没有人能说他不对,那些文官甚至会夸赞他一句情深义重,一诺千金,就连皇帝也不能说他的做法有错。
可其他的事不行,若乐宁真和皇帝说他瞧不上公主府的吃食,明日那些文官的折子就会堆满龙岸。
“微臣不敢,公主请。”
谢煊深吸一口气,拱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