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屋,苏绾就让梁玟霜去暖炕上靠着了。
“我瞧着你像是有些不舒服,快去靠着歇歇,我将那簪子取来给你瞧。”
梁玟霜有些不好意思,扭捏了半天,苏绾笑着将她推上了暖炕,又让绿柳拿来了一个薄毯子给梁玟霜盖上。
“你呀,跟我客气什么,在我屋里不用那么拘束,快好好歇着。”
“谢谢绾姐姐。”梁玟霜有些发窘,却也不再拘束,爬上暖炕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她这两日确实不舒服,自从那日从宫里出来,那一地的鲜红就时常在她脑海中闪现,生生吓坏了她,喝了两副药才逐渐好转,却还得好好休息养神。
若非今天是来苏家,她都不愿出门,也就是想念苏绾这个姐妹了,才答应和母亲一同过来。
还是绾姐姐懂她,梁玟霜乐滋滋地想,她身子好的时候都不愿听大人们絮叨宫里那些事,更别提今日身子还不舒服,那簪子想来也是个借口,绾姐姐应是想让自己来她屋里休息会儿,才那样说吧。
炭盆中升腾的热气,将整个屋子烘得暖融融的,本就没什么精神的梁玟霜也生出了困意。
当苏绾拿着簪子从卧房出来时,瞧见的就是已经睡着了的梁玟霜,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微微泛红,眉目安稳,睡得很熟。
苏绾笑了笑,让绿柳往炭盆里加了两块炭,自己则拿了本杂记靠在暖炕边上细细看了起来。
梁玟霜这一睡,就过去了一个时辰。
“醒了?”
苏绾看向揉眼睛的梁玟霜,笑着问道。
梁玟霜惊讶于自己竟真的睡过去了,有些羞赧又有些紧张,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本想稍歇歇,却不想竟睡了许久,倒是让绾姐姐自个儿枯坐了这么久,我真是……”
见梁玟霜不好意思又自责的样子,苏绾忍不住摇了摇头,晃了晃手中的书卷,轻笑道:“我可没有枯坐,这杂记中记载的奇人轶事可有意思得很,你要不要瞧瞧。”
“真的吗?绾姐姐这书可否借我带回去观摩几日?”梁玟霜灵动的双眼看向苏绾,面上带着撒娇的神色。
“自然可以,你拿去便是。”
苏绾见她这幅样子,又怎么能拒绝,上辈子她没有一个能交心的姐妹,这辈子好不容易结识了梁玟霜和裴如瑛,不过是一本书罢了,就算是孤本她也不会吝啬的。
梁玟霜从苏绾手中接过那本杂记,像接过了什么珍宝一样,芊芊细指摩挲着书面,眼中闪烁着好奇,期待,还有迫不及待,那模样恨不得要不眠不休将其看完似的。
“哎呀!”
梁玟霜欣喜的表情猛地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被自己抛之脑后的事情,她看向苏绾,紧张地问道:“绾姐姐,我睡了许久,我娘她可有差人来寻我?她可是还在府中?”
想起出门前,自家娘亲说得让她稳重点的话,若她娘知道了她毫不将自己当外人,在绾姐姐这睡着了,还不得拧她耳朵?
她娘平日里虽然宠她,可拧起耳朵来也是毫不留手的,想到这儿,梁玟霜忍不住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耳朵,仿佛已经感受到她娘手上那力道了。
苏绾抬手掩口毫不客气地笑了两声,见梁玟霜耳垂都红了,笑得便更大声了。
“绾姐姐,你取笑我!”梁玟霜伸手推了推苏绾的肩膀,脸上带着羞恼。
“哪有,你放心吧,梁姨已经回去了。”苏绾忍着笑意,正色道。
却不想梁玟霜听到这更惊讶,她仿佛不敢相信一样睁大了眼,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中带着十分的费解和崩溃:“她怎么自己回府了呢?她是不是忘了带上我啊?”
苏绾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绿柳和墨云也在一旁抿着嘴忍笑,梁玟霜坐在那儿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连手里的书都不想瞧了。
“梁姨亲自过来了一趟,瞧见你睡着了,我说待你醒了我送你回去,梁姨才放心回府的。”
见梁玟霜郁郁不解,苏绾坐到她旁边解释道:“梁姨也是心疼你,她说你这两天都没睡好,这才没有将你叫醒。”
“这样啊……那绾姐姐我不想这么早回去,要不咱们出去转转吧,听说今晚西街有杂耍呢!”
梁玟霜知道母亲也想让她好好休息,也放心她留在苏家,面上展露笑意,不再寻思回家的事,又琢磨起了新乐子。
“也好,那咱们先去叫上如瑛,再一同去看杂耍可好?”
左右年节里无事,苏绾也乐得清闲,二人和苏二夫人说了一声,便坐着马车去了裴府。
裴如瑛正在家里无聊,听见二人邀请她去看杂耍,双眼一亮和自家母亲说了一声就跑出来了。
三人在醉仙阁用了晚膳,又看了杂耍,喷火,踏桥,还有猴戏,直让人拍手叫绝,三人也看得很尽兴。
杂耍结束后,裴如瑛自己回了府,苏绾先将梁玟霜送去了梁府,后回了家。
一进院子,就见正厅还亮着烛火,苏二夫人和苏二老爷正在商议什么事,见苏绾回来,便招了招手将她也叫了进去。
“二叔,二婶。”苏绾行了礼后坐在了苏二夫人身侧。
“去将小厨房新做的糕点拿来些。”苏二夫人对一旁的嬷嬷说道,又看向苏绾:“可用晚膳了?厨房新做了些枣泥酥,你尝尝。”
苏绾笑着道:“用过了,不过在外边走了许久倒是真有些饿了。”
嬷嬷端来热乎的枣泥酥,苏绾拈起一块小口小口吃了起来,同时听着苏二夫人说起琐事。
“绾儿,今日梁夫人过来,同我说宫里降生了一位小公主,皇上很是宠爱,小公主刚降生就赐了封号,京中各家都听到了风声,寻思着往贵妃那送些贺礼。”
苏二老爷在一旁点头开口道:“正是,方才我与你二婶正在商议,我们苏家是否也要送一些,毕竟如今的苏家占着皇商的名头。”
苏绾放慢了咀嚼的动作,垂眸想了一瞬,缓缓开口道:“二叔二婶是如何想的?”
“我们想着要送,但不能送太贵重的,不如挑几匹精贵的料子送进宫,不管是对贵妃还是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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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算得上是有用之物。”苏二老爷开口,将自己与妻子商议的结果告知苏绾。
“对,于我们家来说,送布料才是最合适的,只是我与你二叔拿不定主意,这布料要怎么送,若直接送进宫是不是不太合适?或是我们借着太傅夫人的手送进宫去?”
苏二夫人接话道,她和苏二老爷商议了半天也没有拿定注意,若是直接送进宫,会不会有人觉得她们是有意巴结贵妃?
苏绾一听就知道她们的顾虑是什么,如今在京中行事确实不比往日,谨慎些是好的,只是有些事若想得太复杂也更容易举棋不定,反倒为难自己。
就像给贵妃送贺礼这事,梁姨也说了,京中的官员都会备些薄礼送进宫,苏家作为新晋的皇商,又亲眼目睹了宫宴那日的事,自然不能装作不知情。
礼是要送的,送法自然也和那些官员一样,直接送进宫送到贵妃面前。
当然,苏家不比别的官员家,苏家的礼必定是要通过旁人才能送进宫去的,只是这个人决不能是太傅夫人。
苏绾瞧着,先前来过苏家的那两名礼部官员倒是个不错的中间人,若是可以,最好叫皇帝也知道苏家通过礼部官员的手送了一份贺礼给贵妃和小公主。
而礼部的官员,既可以将贺礼送至贵妃面前,又能让皇帝和旁人没有多余的想法。
毕竟若苏家真让太傅夫人转交贺礼,那可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皇帝本就对太傅有猜忌,他亲封的皇商又和太傅有那么点联系,以皇帝那小心眼子,肯定会觉得苏家有意巴结太傅府,从而心生不满。
当然,皇帝还需要苏家的银子来填充国库,暂且不会对苏家动手,只是等苏家的银子全流进了国库,皇帝可就不会放任一个依附于太傅府的商贾之家存活了。
毕竟兔死狗烹,过河拆桥可是李元义最拿手的事啊。
斟酌了一下,苏绾缓缓开口:“太傅夫人不妥,二叔二婶想想宫宴上的事,那匹浮光锦可是被皇上盘问了许久,若我们再借太傅夫人的手将东西送进宫……”
“天家之人,最是多疑。”苏绾意有所指,压低了声音。
苏二老爷神情一瞬间严肃起来,显然也想到了那匹被问过来处的浮光锦,他沉吟片刻,迟疑道:“那,我们该如何将贺礼送进宫?”
苏绾佯装思索,面露迟疑道:“二叔,这我倒是真没想出来,只是送进宫的贺礼是不是礼部都会经手?”
苏二老爷做生意这么久,当然是一点就通,当下就想到了那两名曾来苏家宣旨的礼部官员,其中一位在宫门口还冲自己点头了呢。
翌日,苏二老爷备上好礼,去了那位官员府上,二人相谈甚欢。
之后几日,各家各户的贺礼如流水般送进昭凰殿,当然这些东西送到贵妃手中之前,先过了皇帝的眼,又有礼部一一登记在册,因此这些东西的来路皇帝都清清楚楚。
他自然也看到了苏家送的布料,是由礼部张侍郎一块儿带进宫的,皇帝瞧了瞧,还夸了句精美,其余的则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