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后于延还是收手了,他不认为自己拥有徒脚踩死老鼠的能力和勇气。
收手吧。
少年停下脚步转身就走,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不带一丝留恋。
这下该轮到桑乐着急了,他本来就是来找于延的,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怎么可以把人放走。
所以他四脚并用地冲刺向前,“吱吱吱!吱吱吱在吱!”
兄弟,你慢点啊慢点!我跑不动了,哕!
转身的于延听到了一连串吱吱声,他并不打算理会,但心底还是忍不住吐槽,这老鼠的话真密,和家里那只还挺像。
随后又摇摇头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他家离这里十几公里,那只小老鼠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然而,老鼠却扒拉住了他的裤腿,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去,那撮长在白毛堆里的黑毛迎风飘扬,明显而乍眼。
两只小爪子死死抓着他的裤脚不放手,于延的心脏和呼吸在那一刻都是停滞的。他觉得这个世界有点晃,眼前有点黑。
眼看着少年脚后跟不稳要跌倒,桑乐连忙跳往旁边躲过了这一‘劫’。
而跌坐在地上于延这才看清楚腿间的这只小老鼠的模样。
一身白色卷毛,头顶有一撮黑色毛发,两侧各挂着一只圆形的小耳朵,比起一般老鼠尖嘴小脸,面前的这只要更加圆润。
一双眼睛在阳光下透出点点蓝色,水汪汪的看得人心痒痒。
手感肯定很好摸。
不过……
于延的目光里露出些质疑和困惑,这老鼠为什么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难道家里的那只老鼠真的跟过来了?
这个荒唐的想法一旦有了便开始生根发芽,最后他竟真的开口问了句。
“你是家里那只老鼠?”
原本还在思考如何解释的桑乐听到问题后立刻点点头,那双眼睛又睁大了些,此刻就像是个镭射探照灯一样不停地扫射。
是我!是我,你没看错!我就是你的专属鼠鼠啊!
他看上去很兴奋,也没再顾虑什么距离,手脚并用着就像继续往少年的腿上爬。
于延像是读懂了对方的意思一般愣了一下,嘴巴呢喃了句:“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吱?”
桑乐停下了脚步,他直起身子,眼露疑惑目光撇向别处,摆出一副茫然的模样。
你在说什么?鼠鼠我啊是一点都不知道捏。
“我也是疯了才会问你这些,你不过是只小老鼠又能懂些什么呢”
于延微微伸出手指弯曲着放到桑乐面前,他其实很怕老鼠,但在昨晚的刺激过后,也逐渐适应了这只小老鼠的存在。
扮演老鼠的桑乐缓缓地朝前挪了几步,生怕把人吓跑,他假装顺从地用鼻尖拱了拱少年的手指关节。
“统子啊,我这么打招呼应该能行吧?”
“应该可以。”系统要是有实体绝对说戴着副眼镜在一侧紧皱眉头地观察。
一鼠一统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看着于延下一步的举动。
好在对方没有立即收手,而是用关节蹭了蹭老鼠的下巴,就像撸小猫一样。
小老鼠的鼻子尖湿湿软软的,身上的毛发意外的蓬松,摸上去的触感如同玩偶一般又软又顺。
于延又接连刮蹭了几下后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他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嘴巴微张着轻声道:“学校里人太多了不安全,你想跟我走吗?想的话就自己上来吧。”
他张开手朝着桑乐露出了掌心,静静地等待小老鼠上前。
谁知桑乐等的就是这个,他直起身子就朝着对方的掌心走去,那步伐颇有一种来势汹汹的感觉。
于延不由地透出些迟疑,直立行走的老鼠,这对吗?他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老鼠已经稳稳当当地在他掌心坐下了,一点都不带挪动。
对老鼠有心理阴影的少年深吸了一口气,自己给自己打气似的边抖着都边收回了掌心。
他把鼠鼠放进了口袋里轻拍了下,“名字以后给你取,午休快结束了,我们先回去吧。记住在教室里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于延叮嘱了一番过后,抬脚朝着教室走去,他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冷硬馒头,没有去吃,而是塞进了另外的口袋里。
回家热热还能当明天的午饭。
“叮当当———”
教室铃声响起,学生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中准备着接下来的课程,高三的他们学习任务重,每天除了卷子还是卷子。
今天下午的课程全是对考试卷子的讲解,于延看了眼桌上满是红叉的试卷便挪开了视线,他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老鼠,然后低声道:“其实这些题我都会做。”
那为什么要故意做错?
桑乐有些不明白,他从口袋里顶出个小脑袋,碰不到口袋底部的双腿使劲儿蹬了蹬。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从口袋里收走,声音自上而下传来:“但我如果做对了,于科就会来找我的麻烦,妈妈也会因此生气。”
还不如什么故意做错,这样所有人都满意,挺好的。
他一只手转着笔一只手不停地rua着小老鼠的短毛,疲惫不堪的心情在这一刻有了短暂的放松。
桑乐一想到于延那个动不动就疯狂摇滚的妈和下半身残疾只能抽搐踢他凳子的弟弟就头疼。
一双眼里闪过怜悯与慈祥,兄弟,你受苦了!
不经意低头的少年看到了小老鼠的眼神,莫名的心里一阵发毛,这老鼠怎么这样看着他?看上去就好像要把他咬了一样。
不会吧……
害怕涌上心头的于延立即收回手没再继续,他今天已经强迫自己适应了十分钟的鼠鼠,明天再增加点时间加强适应吧。
他为了不让老鼠造成意外,特地往口袋里塞了些东西试图分散老鼠的注意。
可是,口袋里的桑乐挠挠头上的那撮黑毛。
谁来告诉他,一个人不停地往兜里放文具是想干什么?
本来校服的口袋就浅,桑乐的体型又有点发胖,他蜗居于口袋之中就像是一个一米八的壮汉蜷缩在一张一米五的床上一样,可怜而无助还有点那么弱小。
尤其是口袋里还要塞上一些争抢他地盘的橡皮尺子等。
被尺子夹在中间的老鼠一脸生无可恋,他的脸透过透明的尺子露出了四个大字。
生无可恋。
“吱————”
桑乐虚弱地叫了一声,他小脸贴在尺子上举着双手以示投降,他也是想不开,好端端地来学校干什么。
听见老鼠叫的于延瞬间僵直了身体,他的前面是两个女生,她们显然也听到了叫声,盯着台上的老师窃窃私语了起来。
“你听见了吗?刚刚的叫声。”
“听见了,好像是老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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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不要叫老师啊。”
“我我有点害怕,你叫老师吧。”
“我也不敢,万一只是我俩幻听了怎么办?”
于延听着两人的话手不自觉放到了口袋上,他的脸色凝重,额头也布满了细汗。
“于延,于延,你怎么了?”
台上的老师叫于延回答问题,结果一看过去对方就惨白着一张脸,给人一种随时都能晕过去的感觉。
本着教师关怀的精神,他出声问了问,于延却猛地站起身来慌慌张张道:“老,老师,我肚子不舒服,想去卫生间。”
“那你赶快去吧。”
老师挥挥手继续叫着其他人起来回答问题,后座的王凯同旁边的几人对视了眼也纷纷举手。
“报告老师,我想上厕所。”
“你们几个!别人不上厕所你们不上,别人一上厕所你们就上是吧?都给我憋着!”
王凯捂着肚子哎哟叫了几声:“哎哟老师,我真的快憋住了,这拉出来不好吧?”
“哈哈哈哈哈!”
男孩的话惹得众人哄堂大笑,老师没办法只好让王凯也去厕所,其他人留下。
王凯离开教室后就一路小跑跟着于延来到了厕所。
他看着进入隔间的少年,眼睛转了转,于延,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只见男孩从门后拿出拖把横挂在门扣上,再拿盆接了半盆子水高举过头顶倒进了于延所在的隔间。
隔间里,刚拿出桑乐的于延还没开口说话就感觉头顶有动静,他抬眼望去。
“哗啦!!!”
带着消毒水味的水倾盆而下,于延第一时间就收回手将小老鼠护在胸口前。
冰冷的水与肌肤接触的瞬间带来的窒息感让他倒吸了几口凉气,心跳极速飙升让他难以呼吸。
“砰砰!”
“砰砰!”
“砰砰!”
被护在胸口的桑乐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跳动的心跳,急促而紊乱。
“是哪个兔崽子?!”
隔壁的厕所突然传出吼声,王凯见状不妙立马丢了盆撒手就跑。
盆落地的声音和钥匙串‘叮当’作响的声音一同远去,于延才稍稍缓过神来。
他打开手掌看了眼手里的小老鼠,原本蓬松的小卷毛如今湿了大半,体型瞬间缩水了一些,哪怕他第一时间就捂住了也没能把水完全挡住。
“对不起,让你平白经历这一遭。”
于延的声音很轻,一双眼里的光越来越小,桑乐第一次在少年眼里看到除了麻木和害怕的情绪。
歉意。
满眼的歉意,浓郁到要将桑乐淹没。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要是没把你带过来就好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
“对不起……”
少年越说声音越小,脊背也越佝偻,急促的呼吸声连带着话都有些哽咽,很显然这件事情极大地放大了他的情绪。
不用系统说桑乐都知道,对方的创伤值绝对在上升。
这么下去要出事。
桑乐几乎是立刻就给出了反应,他用两只小爪子抱住少年的大拇指,强制对方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然后,他便在于延的手掌心里扭动起自己的肚皮来,想当年进大学社团赚学分的时候,他可是跟着学过几天的。
桑乐牌肚皮舞,不是盖的,乐就完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