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17 你在哪儿
应允和姜楠人生第一次坐上警车,没燃放的烟花也被一同收进后备箱。
姜楠眼里的怨气快要溢满整个车厢,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应允自知理亏,全程默不作声。
两个警察检查完现场后返回警车。
老警察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到两人,嘴里念叨:“哎。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这么不靠谱!”
姜楠和应允两人面面相觑。姜楠看着应允稚嫩俊俏的脸后更气了。
到了警局,姜楠和应允认错态度诚恳。
“警察同志,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今年刚回国不知道郊区也不能燃放烟火。我以为只有市区才禁止。下次不会了。”
“警察同志,我平时也不住这边,过年了才回来,不懂规矩,我认罚。”
老警察端起茶杯,眼神左右横扫两人,吹吹热气,淡淡地问了一嘴:“你们俩什么关系?”
姜楠转头看眼应允,又转回来:“朋友。”
应允附和:“嗯,目前是朋友。”
老警察会心一笑,喝下一口茶:“难怪!”
姜楠还陷入紧张害怕的情绪中,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人。
老警察慢悠悠起身,走到应允身边,拍拍肩膀:“小伙子,任重道远。下次别用这种方式了。”
应允笑着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警察:“行了,鉴于郊区禁止燃放烟花是今年新规,很多人不知情,加上你俩是初犯,认错态度不错,大过年的谁都不想惹麻烦。这次就没收你们的烟花,口头警告。你们俩都是知识分子,相信经过这次事件,也长了教训,不要有下次。”
姜楠拼命点头:“一定一定。”
应允:“谢谢您。”
老警察:“不早了,除夕夜早点回家吧!”
两人感谢警察的通情达理,如释重负地离开警局。
值班的年轻警察端着新倒的热茶水,递给老警察:“林师傅。这俩什么情况?”
林警官:“新来的。男生追女生搞浪漫搞大发了。”
年轻警察看着姜楠和应允的背影,羡慕道:“会玩。”
姜楠站在派出所门口的马路边上,看眼手机的时间,已经快要凌晨三点。
除夕夜打车是困难模式,姜楠呼叫半天的车,也没有司机接单。她叹口气,幽怨地望着应允:“没有车,怎么办?”
应允前后张望,半天没见到一辆车的踪影。他掏出手机查地图:“从这到家大概三公里,走路的话不到一个小时。”
姜楠听到“走路”两字时,两眼冒金星:“你在开玩笑吗?”
她质疑着。不到一个小时,这说的是人话吗?
应允淡定地回答:“我认真的。不然在这等到天亮?我都可以的。”
姜楠回头瞄一眼警察局的大门,抗拒溢于言表,“不用了,我不可以。走,马上就走。”
两人头也不回地踏上回家的路。
冬夜的路难行,地上的积雪早已被磨成冰。姜楠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脚下打滑栽跟头。
应允余光时刻关注着姜楠的步伐。眼见人要摔倒,当机立断将人拉住。
姜楠被吓一跳,本能握紧应允伸出的手,大喘上几口气后,开口道:“谢谢。”
应允:“不用谢,应该的。”
姜楠心绪平复后准备继续走,却发现她和应允的手还牵在一起,想分但挣脱不开,只能清清嗓子缓解尴尬,“那个,可以了。”
应允看到姜楠给自己使的眼神“哦”了一声,慢慢松开手。
姜楠抽出的手攥成拳头,藏进衣袖里。
应允低头看着姜楠,提出建议:“要不你拉着我的衣袖吧,以防摔倒。”
姜楠:“不用。没事的。”
吃一堑长一智,姜楠不信自己还能滑倒。
应允当即改口道:“那我拉你的吧!”
姜楠:“啊?”
应允说着伸出手,拉住姜楠的衣袖:“这样走,安全点。”
姜楠不知所措:“额。这?”
应允眨着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我怕摔。”
姜楠无言以对,拒绝显得自己有点不近人情,只能由着应允拉着。
两人拉扯着,一路磕磕绊绊,耗时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村口。
应允问道:“你家在哪个方向?”
姜楠警惕地反问:“怎么了?”
应允:“先送你回家。”
姜楠:“不用了,走过去就两分钟。”
应允抓着姜楠不松手:“不行,太晚了,你一个女生不安全。”
姜楠抬头望着应允,心里腹诽:你最不安全。
在应允地坚持下,姜楠被护送到家门口。
“我到了。”
“嗯。早点休息。”
“你也早点回去吧!”
姜楠准备关门,忽然应允叫她的名字。
“姜楠。”
清冷的嗓音听起来让人觉得很暖。
姜楠愣住一秒:“怎么了?”
应允迟疑片刻,问:“你明天有空吗?”
姜楠:“明天?”
怎么又扯到明天了?姜楠疑惑地盯着应允。
应允小心翼翼的地说:“嗯。今天连累了你,想跟你道歉,请你吃个饭。”
姜楠不愿和应允有过多纠葛,果断拒绝:“不用了。我今天挺开心的。明天我就不在这里了。”
应允疑惑:“你要走?”
姜楠点头:“嗯。”
突发的变故打乱应允地计划,他焦急地追问:“去哪儿?”
姜楠呆立,脑子里回忆起她妈晚饭时的对话,敷衍道:“旅游。”
应允失望地呼口气:“好吧!旅游快乐。注意安全。”
姜楠舒心地笑笑:“会的。早点回家休息吧!”
应允看着眼前人发自内的笑容,心有不甘地目送姜楠关上门。
姜楠不知道她最后的告别和利落的动作在应允眼里是驱赶的意思。
回到家,姜楠完全寻不到睡意,一闭上眼全是散满天空的烟火,一睁眼全是最后应允离开时落寞的深情。一来一回,姜楠陷入愧疚中。
她犹豫着要不要发条感谢短信,但尚存的理智又制止她的行为。不想和人有后续,就不应该给人希望。何况应允对她心思昭然若揭,姜楠怕自己这一条短信又让两人过多纠缠。
多方思虑后,最终还是放弃不合适的念头。
第二天一早,陶晓静前脚出门,姜楠后脚拉着行李离开。
一夜未眠,姜楠的精神萎靡,连带着拖个行李都费劲。她晕晕乎乎赶上早班公交,许是过年又是早晨,车里空无一人。她随便找个空位坐下,头依靠在车窗上。
车缓慢开走了,姜楠眼睛一眨一眨,恍惚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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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看到应允在路边站着。她转头向后看又没看到半个人影。
姜楠回过头,继续靠着车窗。
一定是昨晚上想太多,出现幻觉了。
想想自己的忘恩负义。
罪孽深重啊!
应允望着车开走,低头一笑,内心苦涩中多出点甜,自言自语道:“原来是真的要走。好吧!一路平安。”
回到自己的小屋后,姜楠立刻美美补一个回笼觉。也不知睡了多久,一通电话把她吵醒。
“干嘛呢?”童伊爽朗的声音透过电话穿入耳膜。
姜楠哼哼唧唧道:“睡觉。”
童伊觉得奇怪,“嗯?这个点还睡?通宵了?”
姜楠有气无力地回复:“嗯。”
童伊震惊。她认识的姜楠家规森严,没有熬夜通宵的习惯。这突然的变化,让她嗅到“异味”。
“你什么情况?你妈不管你?”
“我妈昨天睡得早,今天一早就走了。”姜楠闭着眼睛缩在被窝里回答。
“去哪儿了?”
“出去旅游。”
“这么happy!”童伊好奇道,“跟谁?你之前说追你妈的叔叔?”
“嗯。”
“可以。看样子你离有后爸不远了。”
“那你是想多了。”
姜楠人已经清醒不少,逐渐从躺着变成坐着。
“怎么说?”
“我家陶女士可不是一个轻易就会结婚的人。何况这俩人这种情况都好几年了。也没有什么进展。”
“也是。那你为什么熬夜?”
话题又转到一开始的问题。
姜楠手指捻着鼻梁骨,长舒一口气,把昨晚发上的事完完整整地讲述一遍。
童伊没想到姜楠熬的一夜如此精彩,幸灾乐祸道:“除夕夜警察局一夜游。够浪漫的。”
姜楠附和两声苦笑。她也没想到。
“我感觉你俩缘分匪浅。”
“算了,不合适。”姜楠不愿深想,怕想太多心太乱,“别说我了,你呢?在哪儿浪呢?”
“浪个几把。刚下班。”童伊一改之前的语气,恶狠狠地说道。
姜楠诧异:“过年还要你加班。疯了?”
童伊吐槽:“遇到周扒皮了。就我之前和你说的客户。要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老娘鸟都不鸟他。就是个把人榨干的变态,活该被老婆戴绿帽子。”
姜楠感受到童伊被万恶资本压榨的悲哀,心疼地说:“早点回家睡觉去吧!”
提到睡觉,童伊不觉打起哈欠:“嗯。新年快乐,宝贝。”
“你也是,新年快乐。”姜楠微微一笑。
每一年的正月初一,童伊都会给她打一个电话。这已经成为两人固定的新年祝福。
姜楠开心地挂断电话,顺手点好外卖。
窝在床上等待的过程中,拿着手机刷抖音,刷着刷着弹出一个消息。
迎难而上:打游戏吗?
姜楠:打。
登陆游戏后,姜楠收到其他三人的新年祝福。
几人正嘻嘻哈哈时,突然高分贝的门铃响起。
“等一下,我去拿个外卖。”姜楠翻身下床,踩着拖鞋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了自己的麻辣烫,随后丢在餐桌上又重新回到床上,拿起手机说:“我回来了。开吧!”
迎难而上突然开口,发出冷冷地音色:“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