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执行者们走出西屋的时候,维持着焦急紧张,赵狗剩仍在给王村长一家阐述情况。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因暴雨一直持续下了两天,今日一早,有不少村民的家中柴火不够用了,为了解决生火做饭的问题,这些村民还是冒雨出来打算砍柴,可就在他们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有些人家院门大敞,透过院门看向里面,映入眼帘的是尸体,且死的还不是一家一户,而是很多家都被灭门,家中男女老幼尽数死光!
此外,这些惨遭灭门的人家竟全是村里的那伙歹人!
如此可怕的多家灭门事件很快在村里扩散开来,而赵狗剩便是第一个来王村长家告知此事的村民。
不出所料,当着王村长一家的面,就在赵狗剩满脸紧张讲述过程的时候,后面又接连跑来几名村民,来此目的竟全是告知村里的灭门事件。
如果说起初仅听赵狗剩一人之言时,王村长还不怎么相信话,那么当多名村民讲述一模一样的消息时,终于,王村长信了,这才意识到村里发生了可怕事件。
“20多人全都死了吗?还都是全家灭门,怎么会这样?这,这事太蹊跷了……”
“招娣你和小蓝你留在家里,其他人都跟我去看看!”
作为一村之长,王村长自然有处理此事的责任和义务,果然,在听完这些村民的讲述后,王村长慌了,留下小蓝母女看家,余者纷纷在王村长的带领下冒雨出门。
整个过程被聚集在西屋门口的执行者看在眼里,得知此事,饶是大多脸色难看,但众人还是在互相对视了几眼后有了动作,那就是立刻外出查看情况。
虽然在赵狗剩等几名村民的嘴里,昨晚村里的所有歹人都被灭门了,可谁也不敢保证里面有没有漏网之鱼,若是遗漏了一两个,实际他们还是有机会的,所以很自然的,王村长等人刚走,在夏炎的带领下,执行者也急急忙忙冒雨出门。
至于先去谁家?答案毫无疑问,那就是杨新海。
之前说过,因王村长和杨新海之间还存在一层亲戚关系,刚刚王村长就曾下意识问赵狗剩王新海怎么样了,赵狗剩却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其他几个村民也一样摇头,貌似唯独不知此人生死,既然如此,那么执行者便只能将调查希望寄托在生死不明的杨新海身上了。
“快!咱们去杨新海家,无论如何都要确认下此人生死!”.
刚一跑出院门,夏炎就直接决定了团队去向,而思绪相同的众人亦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并冒着暴雨跑向村东,毕竟早在昨天他们就已经打听出杨新海的具体住所。
正如之前描述的那样,由于村里突然有20多家惨遭灭门,所以哪怕下着暴雨,村里也瞬间变得热闹起来,路上,包括程凡在内,执行者遇到了不少冒雨出来看热闹的村民,不仅如此,期间他们还看到有些院门大敞的民宅里聚集着很多村民,其实压根不用旁人提醒,他们就知道这些聚集村民的院子肯定是遭到灭门的人家,另外,但凡身在院子的村民,几乎每个人都脸色煞白,似乎被院中尸体吓的不轻。
发现村民的表情大多害怕,虽说夏炎等人也想进去看看情况,但因事态紧急的关系,无奈只好压下好奇继续赶路。
众人顶风冒雨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了村东一座位置偏僻的民宅前,不错,这里就是杨新海家,由于杨新海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在村里早以臭名远扬,所以附近基本就没有邻居,再加之他家本就偏僻,也难怪村民唯独不知他的生死,说是这么说,但就目前而言,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终于找到了杨新海家!
来到门前,待确认这就是杨新海家后,在夏炎的点头示意下,俞彬越众而出,立刻拍门。
哐哐哐!
“喂!家里有人吗?有人就赶紧出来!”
同一时间,村西某民宅。
哐当!
紧闭的屋门的被孙学成突然推开,见出门的丈夫终于回来,妻子周兰立刻起身,“怎么样?村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的老天爷啊,没想事情比想象的还要吓人……”
面对妻子的询问,进屋后,孙学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背靠房门自言自语,过程中神情骇然,见丈夫如此反应,周兰更加好奇了,忙再次追问道:“吓人?啥意思?莫非村里真有人死了?”
“岂止是死人这么简单!”
就好像对妻子的猜测唾之以鼻,对方话音刚落,连蓑衣都顾不得脱,孙学成便瞪着眼睛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村里有20多户被灭门了,被灭门的正是钱学贵那伙人!”
“这……”
见妻子果然如预料的那样大吃一惊,维持着满脸骇然,孙学成继续道:“真惨啊,刚刚我在村里逛了一圈,期间也去好几家看过,但不管是哪家,里面的人都死了,一个比一个死的惨,尤其是蒋继河,这家伙居然五马分尸了!娘啊,真是吓死我了!”
“那,那杀死这些人的又是谁?”
“我哪知道是谁!?”
说到这里,许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待脱下蓑衣后,孙学成话锋一转,故意压低声音道:“回来前我曾和老陈他们聊过,大家都说这些人是遭了报应,十有八九是被鬼弄死的,这,这完全就是怨鬼复仇啊!”
通过孙学成的以上言论,可以明显看出这个时代的人都很迷信,而本就没啥文化村民就都更加不用多说了,面对如此可怕且堪称诡异的事件,绝大多数村民都将杨学贵等人的死当成了怨鬼复仇,也正如上面说的那样,由于这伙人多年来一直在村里谋财害命,前后不知害了多少外地人,如今一夜之间全部死光,除鬼外,他们想不到其他答案。
虽说村民们都很迷信,但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的确猜对了,杀死这些人的还真是鬼,不仅是鬼,而且还是只怨气滔天的恐怖女鬼!
“哎!”
言罢,叹了口气,孙学成继续道:“我早就说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最好还是别做,做多了早晚遭报应,就算老天不给报应,被害死的那些人也终有一天会回来报仇,之前我就曾提醒过陈大壮,让他赶紧收手,不要在跟钱学贵那伙人混了,可这家伙就是死活不听,得,这下好了,不单他死了,连他那守寡多年的娘都被连累了。”
“怨鬼复仇吗?”
听完丈夫的叹气,周兰愈发害怕了,当场结结巴巴的问道:“等,等等,既然村里有鬼,那这岂不是说咱们也危险了?”
其实周兰的担忧同样也是孙学成的担忧,又或者说……这是所有跃马村村民的担忧。
果然,见妻子结结巴巴提出反问,对面,孙学成沉默了,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走到桌前拿起烟袋,点火抽了几口,他才用较为肯定的语气道:“额,应该不会吧,毕竟干那些事的可一直是钱学贵那伙人,昨晚死也只有这伙人和他们的家人,而咱们和其他村里人又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所以咱们应该没事,毕竟冤有头,债有主,鬼就算杀人报仇,也找不到咱们身上。”
顿了顿,随手方向烟袋,孙学成继续道:“如所料不错,昨晚鬼就已经报过仇了,把这些人包括他们的妻儿老小全部杀光,既然已经报过仇了,那鬼就更加没理由害咱们和其他村里人了,更何况咱们本就是无辜的。”
“真,真的吗?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最终,在孙学成的分析下,妻子周兰被勉强说服了,之所以用勉强形容,那是因为她心里发虚,虽然孙学成刚刚曾信誓旦旦的说他俩和其他村民从未干过伤天害理的事,钱学贵那伙人以往谋财害命的时候也从未参与过,但有件事他们乃至所有跃马村村民却清一色心中有数,那就是他们都曾收过赃物!
每当谋财害命收获颇丰的时候,这伙人就会把多余的财货分给村里人,而本就穷到掉渣的村民则毫无疑问次次接受,事实上自打两年前起,整个村貌似除王村长一家外,所有村民都拿过财货,其中就包括他们两口子。
事实上目前挂在堂屋的这台钟表就是去年陈大壮送给他俩的!
当然,心虚归心虚,可一想到几乎所有村民都拿过赃物,周兰还是有所放松,而不愿再谈此事的孙学成也同样此时转移话题,朝依旧发呆的妻子吩咐道:“行了行了,反正这事和咱们无关,你还是赶紧给我去做饭吧,他娘的,这雨死活不停,待会吃完饭我还要出去砍柴呢!”
“对,对对对,家里的柴火确实不多了,一会还真要出弄些柴火来。”
于是,在丈夫的吩咐下,周兰赶忙出门赶往厨房,见妻子终于想起做饭,堂屋,吸着因下雨而有些泛潮的旱烟,孙学成不由皱眉,正想看看家里还有没有其他干燥烟叶,可也就在他刚刚起身的时候,他无意中看到了什么……
水。
不知何时起,堂屋角落竟莫名多了滩水汪。
房顶漏雨了?
常言道自家人知自家事,对于自家的房子,孙学成知之甚多,他家的房子虽是草屋,但上个月就修过一次,且还是专门修的屋顶,按理说刚刚修过的房子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漏雨的,不料如今屋里却莫名多了滩水?这水到底是从哪来的?
眼见堂屋地面多了滩水,孙学成本能起身,而后走到水旁低头细看,然而……
来到水前刚一低头,他竟看到了一张脸!
此刻,在孙学成的注视下,就见水汪中正平铺着一张比面盆还大的人脸,那是张完全惨白的女人脸,不单脸孔惨白极度骇人,且五官扭曲满是痛苦,目前正死死盯着上方正刚好低头的孙学成!!!
看到人脸的刹那间,孙学成两眼暴睁,汗毛倒数,当场被吓了个魂飞魄散!
可……
呼啦!
电光石火间,也就在他睁大眼睛即将后退且眼看就要发出尖叫的时候,伴随着一道呼啸声响,一只完全惨白的手臂竟瞬间突出水汪,并一把按住了他的面门!
手掌接触面门的那一刻,孙学成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冷,宛如整张脸都被冰块包裹了似的,不单触感极冷,连同一起的还有力量,事实上手掌才刚按住面门,他就已经无法动弹,赫然被死死定在了原地!
“呜,呜呜呜!”
由于手掌力量实力太大,加之嘴巴又被紧紧捂住,一时间,孙学成竟无法叫喊,无法呼救,最多只能出串代表恐惧的低沉呜咽,呜咽中,他手脚并用疯狂挣扎,希望能尽快脱离手掌控制,可惜,他的挣扎全然无用,不管他如何后退如何发力,他都始终被惨白手掌限制原地,更为诡异的是……
挣扎间,他无法触碰手臂,每当他抬手去扯面门手臂的时候,他的双手就总会如抓水般从惨白手臂穿插而过,这东西竟根本不是固体!
可想而知,面对一条完全由水组成的手臂,孙学成又怎么可能将其扯掉?
然后,更加骇人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孙学成痛苦挣扎的时候,下一刻,惨白手臂骤然回缩,随着手臂缩回水汪,本就被手死抓面门的孙学成也一同栽向地面,撞向水汪,再然后……
噗呲!哗啦啦!!!
伴随着一道渗人耳膜的撞击巨响,再看地面,就见孙学成死了,此刻的他已头颅粉碎,脑浆迸裂,整颗脑袋都如烂西瓜般彻底爆开!
孙学成死后,若调转视野观察院子,那么还会看到另一具尸体。
不知何时起,原本去厨房做饭的妻子周兰如今已躺在院中没了声息,是的,和孙学成一样,她也死了,且死状痛苦极度骇人,唯有死后眼睛睁的老大。
暴雨依旧在下,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自打孙学成两口子死亡,随后时间里,村里的其他民宅亦先后冒出凄厉尖叫。
不知不觉间,一场专门针对跃马村所有活人的无差别屠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