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解决发生在跃马村的这场灵异事件,团队在经历了一番细致讨论后,最后构筑了一个非常正确的计划方案,那就调查以杨新海为首的歹人团伙,不过,在执行时间上,夏炎却和程凡发生了分歧。
考虑到目前正在下着暴雨,暴雨又严重影响行动,夏炎认为要等雨停之后在行动,最不济也要等雨小上一些,理由是这样能减少危险,相对安全些,而程凡则认为应该立刻执行计划,哪怕下着暴雨,团队也要出门行动,毕竟鬼已经开始动手杀人,团队势必要争分夺秒。
由于两人意见相左,一时间,夏炎和程凡展开了激烈辩论,但因两者都是能言善辩之辈,且各有各的道理,临了竟辩了个旗鼓相当,谁都说服不了谁,无奈只好征询其他团队成员的意见。
作为与程凡关系最好的一人,张勇的选择是可以预料的,面对表决,刀疤男无条件支持程凡,他倒是坚定不移的站在程凡那边了,可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这样。
不知是暴雨带来的压力太大又或是对自身安全极为看中,度过最初的犹豫后,俞彬、高亚鹏、刘诗雨以及叶邵泽皆赞同了夏炎观点,见多数资深者支持夏炎,本就没有主见的新人也自然做出了相同选择,仅有唐璇在某种思绪的影响下全程沉默,算是选择了中立。
见众人大多支持夏炎,自己这边却仅有张勇支持,程凡傻眼了,他没想到结果会这样,可很快他就明白了,知道众人为何都支持夏炎观点了,其实若站在旁人角度来看,有此结果理所应当。
毕竟在其他人眼里,夏炎是全队执行任务次数最多的一人,无论是经历的任务次数还是个人经验的丰富程度皆凌驾在程凡之上,试问,在这种情况下,人们会选择支持谁?答案可想而知。
不错,也正是基于以上考量,团队多数人才支持夏炎,这和大伙儿默认夏炎为团队领袖的道理是一样的,饶是程凡坚持己见,但在无可更改的现实面前,他也只能少数服从多数。
于是,在夏炎的要求下,团队开始了等待,决定等暴雨结束再出门执行计划,然而让所有人皆始料未及的是,他们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一天!
明明只是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理论上属于雷阵雨,印象中但凡雷阵雨又往往不会持续太久,岂料现实却截然相反,暴雨从上午下到中午,又从中午下到下午,直至夜晚降临,暴雨仍在持续,竟丝毫没有减小迹象。
晚饭过后,告别了留在堂屋的王村长一家,执行者们重回西屋,虽说回去后众人又重新讨论了一通,期间夏炎也公开表示自己判断失误,没想到暴雨会持续这么久,但由于目前已是夜晚,夜间行动又明显更加危险,无奈只好放弃,决定等明早再说,商量过后,众人便各自回房休息睡觉。
时间,深夜23点07分,西屋右侧房间。
蜡烛在桌面上徐徐燃烧,烛光映照下,房间场景一目了然。
躺在农村特有土炕上,高亚鹏和孙伟早已睡着,目前正盖着被子呼呼酣睡,倒是躺在旁边的张勇仍无睡意,待接连翻了几次身后,他干脆不睡了,转而直起上身,看向坐在桌前的程凡。
正如之前的描述那样,考虑到任务世界危机四伏,每当夜里睡觉,执行者都一直坚持轮流守夜,而今晚负责守第一班夜的正是程凡。
但……
不知为何,此刻,凝视着窗外漆黑雨幕,程凡却眉头紧锁,满脸忧虑,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一幕被张勇看在眼里,见状,刀疤男微微一怔。
“喂,兄弟你在想啥呢?”
唔?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将程凡从思绪中强行拉回,循声回头,就见张勇以不知何时来到身后。
“咦,张哥你咋不睡了?难道是起来解手?”
面对程凡的错愕询问,张勇摆了摆手,“我日,瞧你小子这话说的,1小时前我才刚去过茅厕,现在怎么可能又去?我他妈又不是尿频。”
先是随口开了玩笑,言罢,张勇转移话题,朝程凡试探问道:“对了,你刚刚在想啥呢?莫不是还在考虑白天那件事?”
说话的同时,目光随之转移,亦如刚刚的程凡般本能看向窗外夜幕。
夜幕中,倾盆暴雨仍在持续,窗外全是哗啦声响。
见程凡没有回答,张勇知道自己猜对了,故而当场露出愤恨表情,“他娘的,我就说这场暴雨不可能很快结束,得,这下好了,白白浪费了一天时间。”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听那姓夏的,要是早按照兄弟你的意思来,说不定现在都完成任务了!”
很显然,张勇目前颇为恼火,对夏炎也已愈发不满,闻言,程凡倒没太过恼火,只是摇头苦笑道:“怎么可能这么快完成任务?诅咒既然给了咱们5天时间,那就说明这场任务绝非短时间能够完成,还有……”
顿了顿,程凡继续说道:“其实这事也不应该全怪夏炎,他的本意是好的,毕竟这雨实在太大了,在暴雨行动也确实存在危险,为了大伙儿的安全的考虑,夏炎才会选择等雨结束,虽说此举有些保守,实则也算得上稳扎稳打,只不过谁都想到这场暴雨会下这么久。”
许是程凡所言很有道理,张勇点了点头,但很快便话锋一转迟疑说道:“好吧,就算那姓夏的本意是好的,可咱们终究走错了一步棋啊,整整被耽误了一天,我这会子有些心慌,总感觉明天再行动有些太迟。”
说到这里,张勇猛然抬头,朝程凡试探问道:“要不,咱们现在就行动?”
“不。”察觉张勇愈发焦急,甚至焦急到想现在行动,程凡果断摇头,“现在不行,相比于暴雨,夜里的危险更大,除非迫不得已,否则还是不要在夜间行动。”
见程凡竟斩钉截铁拒绝建议,张勇顿时泄气了,毕竟他对程凡一向深信不疑,若是连程凡都认为危险,那就一定危险。
当然泄气归泄气,可一想到鬼物威胁,顿了顿,怀揣着些许不安,张勇还是继续问道:“既然如此,那,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面对张勇的这一问题,就见程凡再次沉默,沉默中,他缓缓起身,然后在张勇的愕然注视中走到窗前。
窗外的暴雨依旧持续,仍然是此起彼伏的雨幕声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雨笼罩。
而此刻,程凡就这样站在窗前看着雨幕,期间眉头紧锁,一直沉默,足足过了许久,他才结束观察重新回头,回头之际,就见程凡表情变了,如果说刚刚观察雨幕时,他还眉头紧锁面带忧虑,那么当他转过身时,其表情已完完全全变的严肃,接着朝张勇说了句话:“不管雨停不停,明天一早咱们就立刻行动!无论如何都要尽快弄清鬼物身份!”
哗啦,哗啦啦!
常言道任何事物一旦量多,哪怕是好的东西也会造成坏的结果,不否认这场暴雨的降临解决跃马村的干旱问题,但由于暴雨下了整整一天,渐渐的,情况逐渐发生了改变。
随着密集雨滴的不断泼洒,如今整个村庄都好似进入水的海洋。
“他娘的,这贼老天是不是疯了?在这么继续下去,田里的庄稼可就完了!”
“喂,大牛,还有大牛他娘!你俩解手解完了吗?我,我快憋不住了!”
此刻,村西某民宅内,盯着窗外的浓郁暴雨,李兆龙站堂屋破口大骂,先是骂了句老天爷,接着便来到门前大声呼喊。
事情经过很简单,许是晚上的饭菜有些问题,就在半小时前,原本正在卧室睡觉的一家三口突然闹起了肚子,由于实在太过难受,妻子率先跑进院子茅厕,而大牛则钻进羊圈进行解决,倒是让身为一家之主的李兆龙彻底没了解手的地方,起初他还勉强能忍,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半小时过去了,无论是妻子还是儿子,二人却从始至终没有回来。
“你俩到底怎么回事?赶紧出来啊!”
“该死!”眼见两人久久不回,加之自己也已忍受不住,终于,李兆龙彻底急了,也顾不得外面雨大了,当即大骂一声冲出堂屋。
“他娘的,看我咋收拾你们!”
来到院中踏进雨幕,维持着愤怒叫骂,李兆龙直奔茅厕,可当他跑进茅厕的时候,却见里面空空荡荡,本该蹲在里面的妻子竟莫名不见了。
“这……”
见茅厕里空无一人,原本还满心恼怒的李兆龙顿时懵了,当然,由于本就急着解手,饶是妻子不再这里,可他还是解开裤子优先解手。
农村的旱厕往往是比较简单的,说白了就是修几面墙,上面盖个棚子,然后挖个大坑当做便池,为了快点解决个人问题,李兆龙毫不犹豫直奔大坑,只是……
嗯?
也就在他来到坑前且刚要接裤腰带的时候,透过朦胧的夜幕,他好像看到东西。
茅坑中,里面貌似有个人形,似乎有人蜷缩在坑里。
咯噔!
目睹此景,李兆龙悚然一惊,心脏差点跳出胸腔,许是认为天黑看错,他赶忙抬手使劲揉眼,直到揉过眼睛,他才再次观察,以更加认真的方式低头看向茅坑,然后……
这次他看清了,完全看清了坑里的人形,但也正因彻底看清,下一刻,李兆龙表情巨变,刚刚还挂满狐疑的脸竟瞬间惨白,因为坑里确实有个人,不单有人,对方还是自己的妻子!
此刻,原本还在茅厕解手的妻子已不知何时掉进坑里,且还以某种十分诡异姿势蜷缩坑中,任凭雨水蔓延全身,更为可怕的是……
李兆龙刚一低头,首先映入眼帘的竟赫然是妻子那五官扭曲的脸!
是的,妻子死了,在完全没有任何原因的情况下,妻子就这样莫名奇妙死在茅厕,不单死亡诡异,其死后摸样更是骇人,就好像死前曾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非人折磨,饶是已经死了,可死后却五官扭曲,满脸都痛苦,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亦恰好盯着自己!
“啊!!!”
眼见妻子莫名惨死,加之刚好目睹妻子表情,刹那间,李兆龙当场被吓了个魂飞魄散!惊惧中,他猛然发出尖叫,瞬间抖如糠筛,本就无法忍受的肚子也同样在此刻不受控制自行释放,大量秽物从裤裆喷涌而出。
“啊啊啊!”
然后,维持着极度恐惧,他屎尿齐流转身就跑,先是连滚带爬冲出茅厕,然后直奔右侧羊圈,是的,在他的个人印象中,大牛还在羊圈里,如今就算妻子死了,可他毕竟还有儿子,无论如何都要带着儿子一起跑。
跌跌撞撞冲进羊圈,就见儿子的确在羊圈里,只不过……
和妻子一样,当他来到羊圈时,却见儿子已经死了,在那铺满稻草的地上,大牛正仰面朝天横躺在地,全身上下都是雨水,连同一起的,还有那满是痛苦的死后表情!
“不,不,不……”
见儿子也莫名其妙的死了,羊圈前,李兆龙瑕疵欲裂,或许是不相信当前事实,他喃喃自语踉跄倒退,先是退进院中雨幕,接着猛然仰头发出嘶吼:
“不!”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为何妻儿会莫名其妙的死亡?又和为何死后表情统统痛苦?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因实在搞不懂刚刚发生了什么,这一刻,李兆龙除恐惧外,某股名为惊疑的思绪亦瞬间涌入脑海,可……
也就在他濒临崩溃的时候,不知是错觉,他,听到了声音。
起伏响彻的雨幕中,一道女人声音映入耳膜:
“李……兆……龙……”
声音阴冷幽森,满是凄厉,感觉就好像来自十八层幽冥地狱那样,听的人毛骨悚然,此外,声音正呼喊自己,上来就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