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灯转头就走：“爱说不说啦，又不是我们想问的。”
叶序无语至极。
问天跟叶倩也跟着转头就走，只丢下叶序一个人。
叶序不敢不跟。
因为只要看到幽冥灯，就会知道它在这个地方的能量有多强，只有亲眼见证过那不断被净化的阴魂，才明白它在这里的存在，有多么必要。
叶序快步跟上，只是他的伤势并没有完全恢复，跟得极为辛苦，眼看四周阴魂从后方扑了过来。
叶序几个闪避，直接摔在地上。
叶序咬牙爬了起来，可前方出现了一双鞋子，他抬起头，看着过来的人，“小……妹……”
叶倩抿了抿唇，一只手把他拽了起来，扶着上前。
问天桀桀两声，“愚蠢。”
幽冥灯叹气：“诶，太好骗了。”
叶倩没吭声。
她扶着叶序，那是扶着曾经无数个日夜的陪伴，是每次练功被训哭之后亲人的安抚。
是回望过去，童年里相互扶持过来的兄妹情谊。
叶序……
即便他们从不肯听从自己的心声，可叶序……并没有害过她。因为这是她的哥哥。
叶序也没说话，他的伤势确实很重，不死仙树前的打斗，燕雎对他可没留情，加上这些日子不知道是不是妹妹不擅长治疗。
他的伤口没见好转，反而好似有点恶化。
他微微喘着气，“想要离开这里，得往下走。”
问天：“往上。”
叶序一口气险些没上来，气笑了，“紫虚仙尊，怎么总跟我唱反调。”
问天回头，化为黑雾贴近叶序，森森道：“因为我不信你啊。”
叶序一怔，但也明白问天的戒心，他哑声说，“可是，我说的是实话，我们现在是在第六层，往下走是最合适的，虽然入底更深，但也可能有一线生机。”
幽冥灯探出脑袋，“咦，你怎么知道是第六层。”
问天嗤笑，“你以为我信？”
叶序看向了问天，“上面的封印我确实不知道，但底下有出口，我知道。”
叶倩跟幽冥灯看向了他。
叶序重复：“是真的。”
问天慢慢地包围过去，把叶序困在了黑雾之中，“哦？底下有出口，你挖的？”
叶序叹气，“如果你不信，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事，这里除了妖皇的封印之外，还有诸仙之
力。”叶序盯向了问天，“十万年前那一批仙人的力量。”
问天一顿。
幽冥灯又适时地钻了过来，“怎么又跟仙人有关系。”
叶序语气很低，“十万年前四大神尊与天道一战，为了赢，把半座仙界拉下了水，无数仙人掉落下界，当时有不少仙人反抗，大战神尊，之后死在战场中，但也有一批人……”
叶序看向了问天，“活了下来，藏在了人间。”
叶倩目光微缩。
活下来的仙……
可这些年根本没见过。
幽冥灯也张了张嘴，“活了十万年的仙人啊？”
叶序：“是。”
问天漫不经心地问，“然后呢。”
“他们因为自身原因，不敢在天道眼皮底下走动，更不敢在九州大地行走，所以基本都隐居在九州之外的海上洞府，后扶持九州的无数弱小世家，成为灵族。”
“与四大古族竞争。”
叶序缓了口气，继续说，“而血海朱渊，就是他们当年屠杀开阳城，制造的一个鬼窟，他们想要报复青霄神尊他们当年的利用之恨，也想要看看，一个仙尊转为鬼修之后是不是能够逃过十万年的神劫。”
问天眼神猛然一冷，“开阳城？”
叶序：“是，开阳城。”
问天声音冰冷，“三万年前的开阳城吗？”
叶序奇怪地看了问天一眼，觉得他的态度有些怪异，但如实说，“不止，开阳城起起灭灭，已经数不清楚多少次了，但最早的一次是从十万年前开始的。”
叶序说完，不得不靠着叶倩才有力气继续站着，叶倩想了想，给他服了一颗丹药。
“吃吧。”
叶序这才缓了些神，继续说，“而这一座城池，就是被他们盯上的。”
幽冥灯不解，“为什么，就这么恨这座城吗？杀这么多次。”
叶序声音很轻，“我也不知道，私下也查了不少但什么都没查到，直至从叶祈那里听到只言片语，才知道一个秘密。”
幽冥灯：“什么秘密？”
叶序：“念力。”
一人一魂一灯都是一愣。
叶序轻声说：“那是第一座能以一城念力对抗天道的城池，所以它……被天道诅咒了。”
叶倩一怔。
“被诅咒……”
“也可以说被天道舍弃了，这一座城里的人，生生世世都不受天道庇护，所以
只有拿这一座城池的人炼魂，天道不会降罪，所以……”叶序看向了他们，“这朱渊下面，埋着开阳城的所有人。”
“从十万年前到最近的几百年前，全部。”
声音回荡在空间内。
幽冥灯打了一个寒战，“好狠心。”
“即便后来的开阳城被人移去了魔域，改了名字，它的命运依旧没有改变，一样只有灭城的下场，因为这是天道的诅咒，没有人能够改变，即便死后也不能。”
“而在这一座城内死去的魂魄，都会被传送到此，镇压在朱渊之下，成为这里的一份力量。”
“直至消亡。”
叶倩皱眉思索，“我不明白，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养一个鬼尊？那养出来的也未必听他们的话。”
“我不知道。”叶序靠着自己的亲妹妹，轻声说，“但我猜测，是想以阴煞之力，养出冥界本源。”
“传说，唯有掌控六界本源才能掌控创世之能，更天换地，换掉天道，也有传闻神劫的渡法，就藏在本源之中，所以才有这些各方试探，真真假假无人知道，但他们一定会去赌，毕竟……”叶序望向了血色的天空，“当年活着的那些人，也快到寿命了。”
幽冥灯听了半天，给出判断，“听来听去都不是好人。”
叶序无奈，“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好人，好人都死光了，我告诉你们这些，是想提醒你们，三六九，三大关，极为危险，我们如今在的层次，最快的方法是往下走。”
再走四层就离开了。
问天桀桀笑道：“哦？你以为走下面就安全吗？”黑雾围绕着叶序，问天的声音森寒无比，“那位青霄神尊可是出来了，你以为往下走，就安全吗？”
叶序瞳孔一缩。
“出来了？”
“是啊。”问天声线一变，故意贴近叶序，吓他一脸，“就在你身后哦。”
叶序猛然扭头，看到的还是问天的脸，问天哈哈大笑。
幽冥灯跟叶倩：“……”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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