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像是你会说的话。”爱莉希雅弯起眼睛笑了一下,她从秋千上缓缓站起,“凯文,你觉得逐火之旅的终点,众神描绘的‘再创世’会是什么样的?那会是一个没有黑潮的世界吗?”
“我不知道,但比起遥远的再创世,逐火之旅的进展才是更应该关注的问题。”
凯文扭头看向爱莉希雅,他脸上刚才的那份柔软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冷冰冰严肃的调子,“黄金裔们打算让星来担任岁月的半神,但星既然能免疫遐蝶带来的死亡,说明身为外来者的她与翁法罗斯的‘规则’发出了冲突。”
“如果解决不了这件事……逐火之旅未必能顺利地走下去啊。”
——
「“所以,蝶…如果有什么想不通的,就把它交给明天就好啦。”缇宝微微一笑,“从来没有什么‘半神’与‘人’的差别,每个人所面对的烦恼,都只能靠未来的自己解决。”」
「“在长夜里不断思考,在思考中破晓,然后在破晓时迈出脚步…停下的*我们*会留在身后的黑夜,但前进的*我们*不会感到恐惧。”」
「“因为缇里西庇俄斯正是这么一路走来,传颂着预言……呼唤着朝阳…和它终将带来的明天。”」
「“现在,我们将继续旅程,直面自己的命数。我们将越过众神的残骸,在凡人中流离。如此,拨开翁法罗斯漆黑的迷雾。而最后,所有人都将抵达那片银白的浅滩,旅途的终点,崭新的世界和明天。”」
「在那鲜花芬芳的花海里,缇宝看见了。」
「缇安牵着母亲,正开心地向她招手。阳光从云层缝隙中倾泻而下,在花海上铺出一条金灿灿的路,这里是西风的尽头,是浮光的小径……她们,一直在这里等待着她。」
「“那里没有风雪、严寒、骤雨,没有人会受到悲伤的感染。我们约好了,就在那鲜花芬芳的西风尽头重逢。”」
「缇宝冲她招了招手:“明天见,缇安。”」
「“嗯,明天见!”」
「……」
「那刻夏面无表情地仰望着远方的刻法勒。」
「“人子哪,莫不是在等那黑夜临近?”瑟希斯在他身后说。」
「“黑夜不可能降临奥赫玛。”」
「“正因此,汝痴痴立于此处,才是徒劳。”」
「那刻夏不爽地冷哼一声:“…老实说,我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理性’泰坦竟是这副嘴脸。”」
「“啊呀…这可全要拜你所赐呢。若非汝之灵魂活像只刺猬扎手,吾又怎会成了这样?若汝能圆融些,吾便不必时时遭汝针锋相对,更能率性地提点你了。”」
「“啧…”那刻夏转过身,“还不是你非得把火种植入我的体内…算了,有话说话,别阴阳怪气。”」
「“好,好。吾不过是提醒一句……汝魂魄已所剩无几。要是再无所作为,就只能由吾来掌管这副躯壳了。”」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想要我帮你解答那个问题——”」
「那刻夏目光一沉,意味深长地说:“——‘我们’究竟为何物,对吗?”」
「“呵…”瑟希斯欣慰地笑了笑,“汝记得便好,正所谓‘等价交换’嘛。”」
——
咒术回战。
“诶??那刻夏这是就要死了吗?!”虎杖大惊失色,“他应该是最适合‘理性’火种的黄金裔吧?未来阿格莱雅说不定还得靠着他来履行理性泰坦神职呢!这‘病危通知’是不是来得有点突然啊……”
“淡定一点,虎杖,人家那刻夏还没死呢。”日下部笃也缓缓吐出一口烟,“这家伙连理性的火种都尚未归还,就算他想死,阿格莱雅恐怕也不会允许,一定会千方百计把他救活的。何况以他这种狂傲的性格,都开始对自己的灵魂下手了,本人估计也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我们’究竟为何物?真是一个奇怪的问题……”冥冥红润的唇角勾起一丝笑意,“难道说瑟希斯是想知道泰坦的源头是什么吗?原来在翁法罗斯还有知识是连它都不知道的啊。”
日下部淡淡道:“它不知道的知识有很多吧?它虽然是和知识相关的泰坦,但你不能把瑟希斯理解为翁法罗斯的‘博识尊’,它所掌握的知识恐怕更多来自于人类与自身的不断求索。它本身也是一名学者……只是知识更加渊博一些罢了。”
“没想到它居然会主动寻求那刻夏的帮忙,看来这也是一个足以撼动翁法罗斯历史的问题啊,这一人一泰坦,还真是够离经叛道的。”
冥冥拨开挡在面前的白色发辫,意味深长地笑起来:“离经叛道?离的是哪本经,叛的又是何方的道?对于追寻真理的泰坦来说,这个问题不是必须要攻克的难题么?翁法罗斯是由十二位泰坦创造的,可十二位泰坦又是从何而来呢?至少目前看来,欧洛尼斯肯定是与‘浮黎’有点关系的……否则也不会称呼祂为天父。”
——
「“好,放心吧。答案呼之欲出,你很快就得把身体还给我了。”」
「“呵呵…当真?”」
「“当真。我本以为,眼下这动不动死去活来的状态会妨碍我取回身体……没想到答案反而就在其中。哼,省了我不少力气,连那黑袍剑士的仪式剑都不需要了。”」
「瑟希斯笑了笑:“那可真是一件大喜事哪。”」
「那刻夏轻轻叹了口气:“只可惜…接下来这场实验,偏偏不能由我亲自来做啊。”」
「“那与死亡如影随形的女孩,已做足准备了么?”」
「“别心急,泰坦……如果我们总是严阵以待…‘死亡’又怎敢轻易找上门呢?”」
「那刻夏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一道令他不悦的脚步声。」
「阿格莱雅直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可惜,我得代表奥赫玛,请你们放缓脚步了。”」
「那刻夏像是生怕自己的目光沾上她一样,迅速把头扭到了一边:“呵…忘了还有你,不好意思。”」
「“童言无忌,我就当这是顽童的无心之言吧。”阿格莱雅说,“来吧,傲慢的‘大表演家’,是时候聊聊你与那位泰坦的机缘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