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
孟祥青嘴唇都在颤抖,整个人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穆知韵,只说不可能。
穆知韵笑着摇了摇头:“大人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我遂川看看,如今遂川的粮食还有一部分是没有卖的,到时候大人看过以后便能知道我遂川为何能亩产三百斤了。”
孟祥青这下是彻底说不出话了,若说亩产一百三十斤那是上天庇佑的话,那么亩产三百斤就是他之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闻。
如今的大乾像他们这等北地一般的土地也只能亩产六七十斤。
可是穆知韵那里的土地却能亩产三百斤粮食,遂川的百姓种上一亩地,就能抵得上别处的百姓种上五六亩地,难怪人人都说遂川富,这样的收成能不富吗?
孟祥青在震惊过后,除了狂喜以外,还有恍若梦中的感觉。
原本他刚才听到穆知韵邀请他去遂川参观的时候,他是不愿意的。
毕竟如今曲县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他得留下来看着曲县恢复才行。
可是如今听说了穆知韵说到遂川这粮食以后,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遂川一趟,亲眼看个究竟了。
穆知韵对此倒是乐见其成,当场就应了下来,又聊了一会,这聊天的过程中,穆知韵与孟祥青说了之后若是双方需要合作的话,彼此需要做到什么。
遂川也不可能无条件的帮助曲县,那么曲县的百姓自然是需要付出一些东西的。
曲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手啊,偏偏遂川最需要的便是人手,如此一来正好可以优势互补了。
双方很快就敲定了一个方案。
穆知韵在与孟祥青的交谈中看出他不仅十分体谅民生疾苦,而且对于各方面都有一些了解,这样的人即便是放在京城中做官也是能做得了的。
只可惜他这个人太过于正直,不懂变通的,因此在朝中受人排挤,最后才被安排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城做了县令。
不过这样也好,倒是让自己捡了一个漏,现在她可是最缺人手的时候了。
穆知韵并没有在曲县多待,她在曲县了解情况以后便回去了,孟祥青既然说了要去遂川看看,自然是与她一同前去为好。
曲县的百姓们在孟祥青离开的前一天,就已经知道了自家大人要去遂川替他们借粮食,虽说还承诺了到时候不找他们要粮食的利息,可粮食还是要还的。
可这在百姓看来,原本以为今年迎接他们的就是绝望,可如今有了生路怎么能让他们不高兴呢?
至于明年要还的事情,那就等到明年再说吧,到那时候他们还不一定活着呢,若是人死了,粮食也就不用还了。
穆知韵这一来一回也不过只用了三四日的功夫,待她回去的时候,遂川已经被治理的与没有开战之前与一样了。
这次战争,遂川虽然也损失了不少士兵,可是因为对于伤亡士兵的安置,穆知韵一向做的不错,那些家中有将士牺牲的人家也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孟祥青这是第一次来到遂川,两地距离不远,可是因着以前公务繁忙他从来没有来过。
之前他曾听闻遂川是个富饶之地,可是他觉得就算是再富饶,这种边关北地的小县城,能富饶到什么程度呢?因此对于那些话,到底是没有全信的。
可当他亲眼看到了这遂川真正的模样以后,他便被震惊住了。
刚到城门口,他看着那巍峨的城墙,一瞬间愣住,几乎都要说不出话来了。
明明都是一模一样的边关小县城,为何遂川的城门就那般高大崭新?
而让他更震惊的还在后面,穆知韵一过来,看守城门的士兵立刻便让人来盘查。
哪怕他们也认出了穆知韵就是他们家县令大人,可还是按照规矩对这一行所有人的身份进行了核查,这才放人。
孟祥青看着这些看守城门的士兵的一系列的做法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作为看守是应该这般也严格,若是对所有人都是同一态度,那么便不会有人混进来了。”
听到他这般说,穆知韵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如今蛮人对大乾贼心不死,之前便开始派探子进来打探消息。
正是因着这些士兵盘查仔细,这才发现了不对,让我们提前做足了准备,以至于没有被他们得逞。”
穆知韵将之前那一次探子混进来的事情告知了孟祥青,孟祥青听完一会儿皱眉,一会感叹。
他带入了自家守城士兵,他们曲县如果也遇上了这么狡猾的蛮人,那么说不定这会已经没有曲县了。
这遂川真是让他大感意外。
等穆知韵带着人真正进入到了遂川县城中,孟祥青就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同样的边关小县城,可是遂川的街道宽敞明亮,地势平坦,街道的两头各种各样的店铺开着,人们也是来来往往的行色匆匆。
虽说街道两边也有些人家挂了白条,家中有死了的人,可是他们却并没有表现出那般绝望的模样,两地之间的差异可谓是天差异别。
孟祥青能肯定的说便是在真正的中原之地的小县城也未必能有遂川这般百姓安居乐业,日子过得舒适。
毕竟别的都可以说谎,可是百姓的状态确实说不了慌。
虽说有些人面上也有愁苦之色,但他们一个个都吃的面色红润。
而且他们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崭新的,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日子的确不错。
孟祥青苦笑了一声:“我在北地曲县做了这么多年的县令,我一直以为我这个县令做的还可以,也算得上一句爱民如子了。
可是和你比起来那可真是天壤之别了,我到底还是让我县中的百姓跟着我受苦了啊。”
他说到了这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穆知韵却笑着摇了摇头:“大人不可这般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治理的方法,你做的都是围着百姓想,只是用的方法不同罢了。
如果曲县愿意跟随遂川一起,那么之后遂川百姓有的,曲县百姓也同样会拥有的。”
孟祥青听着穆知韵的话,顺着她所说的想了想,若是正如穆知韵所说的那般,曲县的百姓也能拥有这般好日子,那他也是死而无憾了。
孟祥青跟着穆知韵一路走走停停,一直到了县衙门口,这一路上的见闻让他心头震荡。
同时他对于穆知韵身后之人更是好奇了起来,能有这么妥善的安排,穆知韵背后效忠的主公到底是谁?
只不过穆知韵没有说,他也不会主动去问,但所幸双方已经达成的合作,迟早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孟祥青逛完了整个遂川县城,可是他也没有忘记,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正是他来遂川的目的,那便是来看遂川那一亩可以收成三百多斤粮食的。
穆知韵与他说的时候,他心中只觉得这是不可能,可是如今看到了遂川百姓的生活状态以后,心中的怀疑在慢慢的消散。
他觉得如果能将一地的百姓养的这般模样,那么说不定她口中的三百斤粮食真的有可能是真的。
穆知韵也知道,孟祥青此时心里的纠结,于是也没有让他多等。
她将人带到了县衙门口以后,便开口道:“大人是打算先休息一下,还是跟随我一起去县城的粮仓看看粮食情况。”
孟祥青哪里还顾得上休息,听到穆知韵这般说连忙摇了摇头:“不用休息,直接去看。”
说完,他似乎是又觉得自己的表现有些着急了,于是轻轻咳嗽了两声:“如今马上就要过冬了。
等到来年春天,百姓们就要开始播种了,若是能早些将粮食的事情解决了,百姓们也能安定一些。”
老百姓是很简单的,他们只要有一口饭吃,能活下去便不会惹事。
穆知韵也知道他的一番苦心,因此也没有再多做纠结,点了点头以后便让人带路,一行人一同去了遂川的粮仓。
上次穆知韵将粮食收了起来,应付那些人的检查,所以粮仓空了一段时间,可等到人下台以后,遂川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那些粮食也都被她重新的运了进去。
众人只觉得自家大人肯定是暗中偷偷的将粮食运走了,心中还觉得自家大人实在是太辛苦了。
当穆知韵带着孟祥青打开粮仓的时候,孟祥青看着那满满当当的粮食简直说不出话来了。
这一段时间可是不管哪个地方都是真正的灾难,天灾人祸、战争以及朝廷增加赋税,百姓们地里的粮食更是所剩无几。
可是遂川的粮仓居然放着这么一大批粮食,他眼睛都要看直了。
而穆知韵则是朝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人可以进去看看。”
孟祥青早就等着穆知韵这一句话了,因此听到她说完了以后,就立马点点头,然后就跟着穆知韵一起进去。
只见这里的粮食粒粒饱满干净,孟祥青在询问过穆知韵的同意以后,将那些粮食颗粒放在了手中,仔细的观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