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锋院正房里间。
池缨晚看着铜镜内通红的左脸,指腹轻轻触碰,“嘶。该死的季之亦,看着弱不禁风的早死相,怎么手劲这么大!”
“少夫人,井水来了,快冰一冰脸。”山岚捧着水盆一路小跑来,胸前衣服被晃出来的水打湿大片。
“好山岚,还是你会疼人。”池缨晚把帕子丢进去,浸满水拧干敷在脸上。“我问过夫君了,你这次跟我一起去…”
“真的!”山岚比早上的她还要激动,尖声道,“我也能去!”
“那是,也不看你家少夫人的面子有多大。”池缨晚挑了挑眉还想继续嘚瑟,就听到院外有人高声求见。
“大正午的上门,是想留下吃饭啊。”池缨晚心里犯嘀咕。
隔着雨幕,白珀带着四个人站在院门口看过来,见她出来拱手一礼,“少夫人,我们来寻少庄主商议后日出发的行程。”
“你们进来吧。”池缨晚脸色算不上多客气,说完就转身回到正房主椅上坐下。手肘撑在扶手上,懒懒地翘起腿,若是脸上没有那团红,还算有气势。
五人依次进来,站定后齐声行礼。“白珀,白琦,白琨,白璇…应雪…见过少夫人。”
“等一下!”
池缨晚猛地举起手做停止状,“谁?叫什么,雪?什么雪?”
众人都被她吓了一跳,白珀也不见那天的强势姿态,指着站在最后的粉衣女子道:“这是白琦和白琨,白璇他们下山办事带回来的孤女应雪,已经拜入名剑山庄做外门弟子。”
应雪愕然的半张着嘴,圆圆的杏眼露出几分茫然和紧张,“见过少夫人。”
“好,好好好!”池缨晚双眼放光,死死盯着应雪。不用踏破铁鞋,老天直接送到她面前了,哈哈哈哈哈!这叫什么,天选之子!
女主在自己跟前,男主下落有名,前途突然又一片光明了。还担心个嘚的时间,只要老老实实跟着女主不就行了。
她相信剧情的强大,会把女主送到男主身边的。
守株待兔也许蠢,但有用就行。
“少,少夫人…”应雪局促出声,“我名字哪里不对吗?”
“对!怎么会不对,太对了。”池缨晚起身一把握住她的手,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怪不得我一见你啊,就觉得特别亲切,这叫什么…一见如故!”
“一见如故?”
季之亦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且越近声线越危险,“夫人经常如此吗?”
他径直走到池缨晚身边,周身冷飕飕冒着寒气,视线轻描淡写地略过应雪,最后落在她脸上。
池缨晚识趣松开应雪的手,“夫君怎么了?”
“对我一见钟情?对她一见如故?”
“咳咳,我只是比较容易,比较啊,对长得好看的人产生好感。”
池缨晚舔了舔嘴唇,努力解释,“比如像夫君,还有应雪这种好看又温柔可人的呵呵呵…”
“夫人这般,应当叫见色起意才对。”
“少夫人这是嫌我红衣俗艳不好看?”娃娃脸的白璇笑得眉眼弯弯,腰间鞭梢金铃叮啷作响,“赶明儿我也学学应雪小师妹,好好争个宠才行。”
“都好看都好看,各有千秋。”池缨晚尴尬的笑了笑,“你们聊,我去收拾收拾东西…”顺便溜去徐赛兰那拿东西。
也不知道她到手没。
“少夫人等等我。”白璇上前一步,“他们聊他们的,我和应雪带你去后院练武。”
“啥?”池缨晚傻眼,“我要练武?!”
“少庄主没说吗?”白璇比她还惊讶,“从今天起少夫人就要日日跟着我习武了。”
“夫…夫君……”这不是真的!
池缨晚转头去看季之亦,她为什么要受这种苦!
季之亦悠然地拿起茶杯饮了一口,缓缓道:“此行凶险,有备无患。”
“那咱们走吧。”不给拒绝的机会,白璇一把握住她的手将人拉走,“少夫人没有内力,看来要稍微吃点苦头了。”
池缨晚看向旁边跃跃欲试的山岚和应雪,试图挣扎,“要不算了吧,我就不是块练武的料,不如你教山岚啊,有她保护我也行啊。”
“嗯…”白璇摸摸下巴,思考片刻后点点头,“那就一起吧,怎么着也能帮你锻炼体质,起码跑的时候能跑快点,来吧……”
“咱们先扎一个时辰马步。”
*
第三日一早,名剑山庄前已列开七色旗幡。季之亦执卷立于阶前,与无相寺的慧海大师和炎承桦,简敬之商议舆图方位。
马车前,池缨晚一手托着山岚,一手托着应雪,表情呆滞,脑海中回想着白璇见她练体后行走自如时的惊喜表情。
“少夫人!你的体质很适合练武,完全可以加练啊!明天开始你就跟小雪儿她们分开…”
池缨晚望着灰蒙蒙的天,悲从中来。一大早被她堵在房门前,忘记伪装这具练武好底子的身体反应,结果就这么入了这个武痴的眼!
周遭明明站着几百号人,却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声。赤霄和白珀一起走来,“少夫人先上车吧,这就出发了。”
“少夫人,我扶您。”山岚颤颤巍巍伸出手。
池缨晚表情一言难尽,“你是提醒我扶你一把吗?来来来,我扶你。”
“怎么能劳烦少夫人,我来。”应雪表情坚毅,然后伸出跟山岚如出一辙颤抖的双手。
“少庄主和您同车,山岚和应雪坐后面那架马车。”白珀小声提醒,指着后面一辆小了不止一圈的马车。
“那,那我们自己去。”
池缨晚欣赏两人互相搀扶爬着上马车的画面,看到有人比自己惨,心里舒服多了。
马车内空间很大,站直头也碰不到头,脚下的云锦软垫足有三指厚。中央的沉香木矮几上摆放着青玉茶具,把整块区域划分成两部分。
池缨晚一眼就看到了为季之亦准备的狐裘,于是老老实实坐到另一边。
“哎!”池缨晚抻着懒腰瘫倒进软垫,摸了摸自己包袱里的几瓶药,顿时舒心不少。
徐赛兰虽然贪财,但是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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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得说,昨夜自己找了个理由把东西主动送过来,还让她当面清点清楚。
六瓶药,一瓶不少。
这样的话就算有危险,她也能靠这些撑个一时半会。
比较麻烦的就是这人不识好歹,劝她赶紧走,死活不听,还嘴硬说自己有办法。
真出事也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到她。
正想着,车窗被人敲响。
“少夫人。”是白珀的声音。
“怎么了?”
“这是少庄主寻的毒经,让您路上研习。”说完直接将毒经塞了进来。
又是毒……
她只希望救了赫连溪以后再也不用接触这玩意!池缨晚没接,厚厚的一本‘啪嗒’一声落在垫子上。
当她傻啊,又想坑她,她现在的人设可是个识字不多的乡下农女!不学不学,又是武又是毒的,她又不打算参加武林大会。
“少夫人有时间还是看看吧。”白珀说完关上车窗。
翻开毒经第一页,池缨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很好,全是繁体字,看得头晕眼花,不用装都能有文盲的效果。
她已经毕业多少年了,谁爱学谁学,反正她不学。池缨晚‘嗖’的一声把书扔到桌上,仰躺哼着小调。
季之亦刚进来就看到这一幕,还有她随着调子缓动的脚,“……”
“夫君早呀!”她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伸出一根手指把毒经推向他,“我识字不多,实在看不懂,要不等我学完千字文再说吧。”
“是为夫考虑不周了。”季之亦打开桌下的抽屉,把毒经放进去,换了一本千字文,“路程漫漫,不如现在就开始吧,我亲自教你识字。”
他还真准备了!
池缨晚扬起的眉眼抽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手中的千字文,“夫君,你还真是…好体贴啊。”
马车行驶起来略微颠簸,好在有软垫护着,还能忍受,池缨晚的视线随着季之亦指着字的手指移动,很快,熟悉的睡意袭来,眼前的画面开始重影。
“咚!”下巴狠狠磕在了桌上,疼得池缨晚瞬间湿了眼眶。泪眼婆娑的看向旁边的季之亦。
真不能怪她,出发前的这两天,每天天没亮就起来练武,这会马车又晃,她没晕车吐出来都算好的了。
“剑号巨阙,珠称夜光……”然而季之亦的声音没有因此有丝毫波动,直到感受到池缨晚指责的眼神,这才抬起手在她下巴上轻轻碰了下,“清醒了吗?”
池缨晚被他手指温度冰到,且大受震撼!
这态度什么意思?安慰路边小黄呢?
“看这。”季之亦点了点书,“别走神。”
这人不止是个练武奇才,还是个软硬不吃的好老师。池缨晚捂着自己下巴,往后退了两下,“我困了,明天再学吧。”
季之亦打开车窗提醒她,“天已经亮了。”
池缨晚坚持,“可我是在天亮之前起的,该补觉了。”
“再读半个时辰。”
“半刻钟都不要。”学习的苦,她已经不想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