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金桂一进屋就见盈盈小脸苍白,虽已苏醒但整个人仍病怏怏的,像一株蔫了的小草,全然没有平日里那上蹿下跳的精气神,盈盈的这般模样让她的心抽疼抽疼的,一想到自己云隐寺之行没照看好宝贝女儿,心中更是自责万分。她坐到盈盈床边,轻抚着盈盈腿上包扎好的伤口,忍不住掩面抽泣。
沈贵看着床上羸弱的宝贝女儿和一旁哭成泪人的夫人,重重叹了口气,上前轻拍林金桂的背。
盈盈从未见母亲哭得这般伤心,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忙握住林金桂的双手,慌忙开口:“娘,你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我现在就可以下床走几步给你看......”说罢还真要起身。
林金桂见她伤成这样还逞强,一把给她按回床上,挂满眼泪的眼睛翻了个无语的白眼,骂骂咧咧:“伤这么重还想下床。你再多蹦跶几遍,你娘我就少活几年!我看我都要被你气瘫在床了,你要不想躺着,就起开让我躺。”她语气凶巴巴的,但因刚哭过还带着哭音,听起来有些滑稽好笑。
盈盈见刚刚还哭成泪人的娘,把自己按回床的手劲倒是不小,教训她的语气仍如往常般凶横,暗暗松了口气。又摆出她招牌的讨好笑容,丝毫不怕林金桂凶巴巴的模样,像只做错事后讨巧卖乖的猫崽一样钻进母亲怀里。
“娘,我下次一定听你的话出门多带点人。吃一堑、长一智嘛,女儿以后一定不让你担心。”她在林金桂怀里嘟嘟囔囔,还不忘给她娘顺顺气。
林金桂瞧着女儿这般乖觉的模样,心中的气也消了一大半,顾着盈盈身上的伤,不忍再训斥她了,无奈开口:“你以后出门放机灵点,碰见歹徒凶匪什么的不要巴巴地凑上前。要不是我上次给你挑的那个侍卫功夫好,把你捞了回来,不然你现在怕是去见阎王爷了。”
“歹徒凶匪?”盈盈不知道贺连怎么和她爹娘汇报当时情况的,她自己也不知是怎么获救的,只猜是贺连孤身一人挑翻所有人,把她营救出来的。
沈贵答道:“是啊。那小子说见你一人离开不放心,就暗中跟着你,但一时没留意跟丢了,找到你时你已晕在地上了,院子里全是手持凶器的歹徒。"
“跟个这么大的人还能跟丢,那小子看着也不像是个机灵的。”林金桂没好气道。挑人的时候看那小伙就不太会说话,没想到连跟紧主子都做不到,白瞎了自家女儿为了他一人遣散其他侍卫的心。
“诶呀,娘你别这么说,他怎么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盈盈拍了拍她娘,替贺连辩解,“是我瞎晃悠,人家才没跟上的。”
沈贵附和道:“就是就是。”又瞪了眼盈盈,“下次别乱晃悠了,人都跟不上!”
盈盈也不理老爹那句毫无攻击力的训诫,一只手摇着沈贵的胳膊,一只手握着林金桂:“那他可有受伤?爹娘,我们沈家怎么也得好好厚待我的救命恩人,你们说是不是呀?”
林金桂见女儿一副护着外人的便宜样,恨铁不成钢地戳她脑袋,冷笑道:“你还是多顾着你自己吧。我可没为难他,还将卖身契给他,让他决定去留。银子地契,该赏的都没落下。”
“那小子没和歹徒交手,说前去要人时,那帮歹徒也未出手,主动把你们放走的。”林金桂哼了一声:“就算如此,也是他们伤了你。不知是哪帮山匪,竟敢光天化日下在寺中绑架良家女子。”说到后边,林金桂眼中闪过狠厉。
她当时见盈盈满身是血被背回来,心中慌乱,只顾着带盈盈赶回府中救治。虽有心留了几个练家子去抓那帮欺辱盈盈的歹徒,但几人回来皆称那院子早已人去楼空,不留痕迹。至今未有伤害盈盈的凶手的线索,让林金桂很是不甘。
连平日里最为和气的沈贵也正色道:“盈盈啊,你放心。虽说为了咱女儿家的清誉,这事不好让官府去查,但这两日爹爹一直暗中派人查探,一定找出是哪帮匪徒。”他言语带着怒火,“敢动我沈贵的女儿,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怕吓到宝贝女儿,又缓和语气宽慰盈盈:“你安心养伤,一切都有爹爹。”
林金桂嘲讽道:“只会说大话,查了这么久也没查出什么。云隐寺那也打听不到什么消息,我看就是有意包庇那帮匪徒。”
“呸!满嘴大义,嘴上说的慈悲为怀,我看就是和那帮匪徒蛇鼠一窝的!”她柳眉一挑,双手叉腰,怒骂云隐寺那帮和尚。
沈贵被媳妇这么一呛,想到这两日查探的不顺利,整日喜气洋洋、满是和气的脸也变得愁眉苦脸,像个皱巴巴的苦瓜。他焦急地在房内来回踱步,长吁短叹。
盈盈见爹娘为给她报仇无门,一个愁容满面,一个火冒三丈,内心愧疚万分。但见爹娘这般维护自己,她的心里溢满无尽的暖意。
她静静垂下眼眸,叹了口气:“爹、娘,女儿已无大碍。此事本就是我误闯他人院落,才被误伤。”
沈家夫妇这两日虽一直留意寺中的消息暗中查探,但云隐寺里查不出什么,里头的僧人都说那院子荒僻无人居住,不知他们说的匪徒。那个救盈盈的侍卫只描述了其中两个人的外貌,但那侍卫连景朝官话都说不好,按他描述的画出的图画也不知准不准。
现下他俩要寻人也只能指望盈盈回忆下当时她被伤的前因后果了。来之前他俩夫妇还不敢直接问盈盈发生了什么,怕她回想起不好的记忆徒增悲伤。
可刚刚两人瞧盈盈一副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样子,他们夫妇俩也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沈老爷表面虽然难掩忧愁,但心中欣慰极了:吾儿果然是人中龙凤,就算经历大风大浪也如此沉稳自在。
这会儿两人又听盈盈主动提起昨日的事,林金桂把叉着的腰放下,来回叹息踱步的沈贵也停下脚步。两人都紧盯着床上的盈盈,竖起耳朵,屏息凝神,生怕漏过每一个能找到残害他们沈家独苗的歹人的细节。
纵横生意场上二十余年,沈家夫妇俩最大的共性就是有仇必报。
显然盈盈未料到她爹娘早已把为她报仇雪恨这一任务凌驾于沈家各项市场贸易计划之上,她被她爹娘的反应吓一跳,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能缓和她爹娘高涨的复仇情绪。
难道说误入江湖门派恩怨纠纷?感觉这个会让她爹娘更紧张吧。
在她爹娘急切的目光下,她用能想到的最通俗易懂的话概括了她悲惨遭遇:“我迷路了,然后碰巧撞见两批人在打架,无辜躺枪。”
盈盈没和沈贵他们坦白说“刺杀”“江湖恩怨”,还有那个玄什么宫的裴清晏,具体门派她也忘记了。毕竟这说出来可太唬人了,肯定会让她爹娘更担忧,万一他俩得知裴清晏这个人,真为了自己顺藤摸瓜去找裴清宴报仇……她爹娘也就是老实本分生意人,哪里打得过那来路不明、出手狠辣的江湖门派。
更何况,一想到裴清晏那人和疯子一样,杀人不眨眼的,盈盈就一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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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别告诉她爹娘了,她不想自己和家人再和那个疯子扯上关系。
她被误伤,她自认倒霉。那人最后没杀她,还让贺连把自己救走,应是不会再来找自己麻烦。现下盈盈不想再和裴清晏和那个劳什子玄什么宫产生瓜葛。
多年网文阅读经验告诉她:珍爱生命,远离疯批男人,再帅也不行!
沈贵和林金桂一脸不信地望着盈盈,睁大双眼,两人的眼神明晃晃写着“你逗我们呢”。他俩昨日用阴谋论的角度怀疑了所有和他们有过节的生意竞争对手,结果到头来自己女儿只说是碰巧。
盈盈掩面拭泪,一副“连你们也不信我,被全世界抛弃背叛后潸然泪下”的做作表情。
沈父沈母:得,又演上了。
他俩对视一眼:或许真的只是盈盈运气不好,碰巧遇上别人争执被误伤?
盈盈见他们眼神动摇,开始相信她的话,又卖力地演了起来:“我只是见两批人争执不停,想到父亲曾教导我要以和为贵,便上前劝架。”她一脸痛惜,“谁知道被一方误会我和对面一伙的,劝架不成双方打起来了,把我给误伤了。”其实她说的不完全都是假话,她确实很悲催地被误认为和裴清晏一伙,险些命丧黄泉。
又是裴清晏。诅咒他再被十批刺客追杀——盈盈默默在心里给裴清晏记上一笔。
看到盈盈出门在外也把自己的教导放在心上,沈贵感动万分,拍着盈盈的肩膀慨叹道:“盈盈吾儿,颇有为父当年行侠仗义的风范啊!想当年,你爹我在外游行遇到一帮烧杀抢掠的山匪……”
沈老爷年轻时豪情壮志,只想当一方游侠,行走江湖。只可惜后来被抓回来继承家产了。
林金桂嫌弃地看了眼沈贵,扶额叹息:大的不着调,也难怪小的不正经,真的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家风不正啊。爱管闲事去劝架,没准还真是沈盈盈这个臭丫头能干出来的事。
她斜睨着盈盈一眼,却已懒得再训沈盈盈,现下瞧盈盈凄惨地躺在床上,只觉得这臭丫头活该。
盈盈感受到她母亲要刀她的凶狠眼神,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出声。
一旁的沈贵没留意到这母女俩之间诡异的寂静,自顾自说得唾沫横飞,讲到激动处更是面红耳赤、慷慨激昂。
“说起来,你爹我至今还有不少武林挚友,有的已是一派掌门、武功盖世。玄冥宫宫主同我是莫逆之交。”沈贵自得一笑,他捻了捻自己那两撮胡须,“过两日我这老友最得意的弟子要来我们府中做客,到时盈盈可以多和人家切磋切磋。”
盈盈光顾着躲她母亲的眼神杀,没注意听沈贵讲啥,只听到后边和人家武林高手“切磋”。
她不满撅着嘴,目露幽怨:“爹,我都这样了还和人切磋什么,那不是得被人摁在地上打吗?”
说来惭愧,她爹在她小时还给她请了师傅教功夫,但她前世上学时就讨厌上体育课,跑个八百米都要死要活的那种,这一世自然不会好好练功,每节武艺课就当打了套太极拳,现下她连怎么起势都给忘了。
她要是真会武功,也不会在云隐寺被人摁在地上揍……
沈贵乐呵呵一笑:“无碍,年轻人就要多交流一下,到时让那裴少侠指点下你的功夫!”
裴少侠。怎么又姓裴?还又和裴清晏同是武林中人?虽然盈盈尚未见过裴少侠的庐山真面目,但她心中对这个裴少侠的印象分已经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