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母亲是这一届的主教官，你也不能过于依赖她，进了军校，要提升的不仅是实力，还有心智。”
凤虞念叨起来没完没了了，明昭想尽快脱身，便直接拿出一箱体力补充剂。
“校长，您说得对，但是训练需要劳逸结合，像您这样，看起来就为了帝国军校透支了自己，我们这些学生看了多心疼啊。”
明昭直接将一箱子体力补充剂塞给凤虞：“您拿着，这是云渺渺新研究出来的保健品，明曦寄给我的，你拿着多补补！”
她说完，便侧身从两人中间挤了过去，跑到明亦安的房门前，不停按着门铃。
明亦安刚入睡，便被轰炸般的门铃声吵醒了，她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赶紧套上外套出来开门。
一开门，便有一个黑影扑到她腿上，抱着她哽咽出声：“母亲......”
“？”明亦安愣住了，这孩子怎么了这是？她从门内探出头，看到了走廊上的凤虞和唐颂音。
又被一个人撞见自己出现在教师宿舍，虽然她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唐颂音还是觉得非常难受。
凤虞没空注意唐颂音的情绪，他被明昭抱着明亦安的腿就开始嚎的操作弄得直皱眉。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你是十六岁不是六岁！
凤虞没好气道：“做噩梦了，连夜跑过来找你，你慢慢哄吧！”
是这样吗？明亦安低头看着明昭，心中摇头，啧......哭得有点做作。
明亦安把明昭提进了屋子，客气地对凤虞道：“多谢校长告知，校长慢走。”
她把门关上了，靠在门后耐心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脚步声很快远离直到消失。
明亦安转身对明昭道：“她们走了，发生了什么事？”
明昭早就瘫在了沙发上，短短几分钟，真是累坏她了，还好把凤虞给糊弄住了！
明亦安见她一副虚脱的模样，给她倒了杯水，明昭接过后立即咕咚咕咚喝完了。
“慢点喝，别着急。”明亦安轻轻拍拍她的背。
明昭一边拨通凤宁的通讯，一边对明亦安道：“我今天跟踪唐颂音，发现她偷偷摸摸去测精神力，测出来只有S级。”
明亦安愣住了：“S级？她不是2S级？她用2S级机甲都多少年了，不可能是伪造的等级呀！”
“不清楚，所以我本打算过来找凤宁商议——”
通讯接通了，明昭对难得看起来茫然的凤宁道：“我刚才发过来的消息你看了没，我现在在我母亲这儿，要不你过来，我们面对面商议？”
凤宁似乎在翻看消息，他随口道：“走廊有监控。”
“你从阳台翻过来就行了呀！”反正都是挨着的两间房，明昭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凤宁沉默了，明昭猜测他是被自己的发现惊呆了。
等了会，明昭催促他：“快来吧！我母亲已经去阳台上接你了！”
凤宁沉默着解开了通讯器的隐私模式，明亦安居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明昭：“？”母亲还到他的房间去接他？
“别愣着了，你快翻过来吧！”明亦安和她说道，“你一个单兵，让一个指挥爬阳台？”
“……”
一分钟后，明昭坐在了凤宁房间的客厅里。
“唐颂音发现了自己的精神力等级下降，所以来找凤虞……”凤宁低头沉思。
明昭点头：“是这样的，但是唐颂音好端端的应该很难发现她精神力出了问题吧？她看起来一切正常。”
凤宁道：“发现很容易，因为她是直接掉了一个大等级，她原来的机甲必定不能使用。”
明昭恍然大悟，但又有新的问题：“她来找凤虞，这件事是不是和凤虞有关系？是凤虞害了她吗？”
凤宁摇头：“不一定，她找凤虞，是因为她现在只能求助凤虞了。”
唐家目前获得自由的只有还在读书的学生，而这些人帮不了唐颂音。
明亦安想起许多年前的一件事：“说起来唐颂音三岁那年，她的母亲才同意和她父亲结婚，当时婚礼上，她父亲就说什么要证明两个B级也能生出3S级，让我们拭目以待。”
凤宁对唐家的信息也是摸得透彻的，他也觉得当年家主夫妇的态度奇怪。
唐家初次测试精神力的时间非常早，有些甚至刚满周岁就测，因此唐家很多人，幼时测得只是A级或者S级，到了十岁时再测，就到了2S级以上。
但若是周岁时测出来就是3S级，怎么也不会降到2S级吧？
凤宁原本以为唐颂音是小时候没有测精神力等级，只是家主夫妇爱面子才这么说。
现在一想，又有了新的可能。
“唐颂音可能幼时测过精神力，当时是3S级，因此家主夫妇才会那么说，但因为未知原因，十岁时唐颂音的精神力等级降到了2S级。”
明昭隐约想起：“当时唐颂音十岁生日后，好像请了一段时间假。”
明亦安有些不敢相信：“十岁前的测试结果不准还能说是小孩子发育未完全，她现在都十六岁了，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种先例！”
十周岁是医学证明了的精神力等级稳定的年纪，实际操作中，大部分人在八九岁就能测出正确的精神力等级了。
凤宁食指轻敲沙发的扶手：“看来唐家秘密不少，这或许就是凤虞对唐家下手的原因。”
明昭不理解：“啥秘密？让精神力等级逐年退化的秘密吗？这有什么用？”
凤宁忍俊不禁：“能让精神力逐年退化，就有可能让精神力逐渐提升，即便不能，让敌人的精神力退化，也是相当有用的。”
明昭心中发寒：“那、那凤虞岂不是已经得到了这个秘密？”
“即便唐家没有告诉他，唐颂音去找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凤宁叹了口气。
若是明昭在刚开始跟踪唐颂音时他没有睡着，他便会立即去和唐颂音接触，威逼利诱，也要让她说出这个秘密。
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
“下次有这种重要消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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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我是不是在休息，直接加急。”凤宁严肃地对明昭叮嘱道。
明昭点头：“我知道了，那凤虞会怎么对唐颂音？”
“送去实验室。”凤宁不假思索道。
“啊？”明昭愁眉苦脸的，有些后悔没有信息加急加通讯轰炸凤宁，害得唐颂音要被送去凤虞的地下实验室当实验品了。
“这个你倒是不用内疚，”凤宁看出了她的想法，犹豫了一下，道，“即便你及时通知我，我对她的处理也是让权医生研究她的情况。”
明昭麻木了，纠结了许久道：“实验室和黑实验室还是不一样的。”
权蘅的研究，连凤宁都是他的小白鼠，被研究对象的待遇还是挺好的，而且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她的精神力现在已经能收放自如了。
而凤虞的黑实验室，研究对象的好处是什么？难道是身体里长出一条虫子吗？
明亦安也觉得不忍心：“不能想办法让唐颂音留在帝国军校吗？”
凤宁摇头：“一个曾经的2S级第一人，会愿意留在这里，告诉昔日的同学她降为S级了吗？”
明昭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连忙摇头，帝国军校以实力为尊，唐颂音此前因为实力强得到的种种红利，实力下降后一定会数倍返还回去。
况且，唐颂音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即便别人碍于她与校长的关系不敢当面说什么，她自己也能将自己逼得喘不过气。
从此走上绝路。
就像陈以撒一样。
陈以撒，再想起她，明昭还是心痛，年轻有为的医学生，明明前途一片光明，怎么就走上一条不归路了呢？
“我会让人跟踪唐颂音，或许能找到凤虞的地下实验室。”凤宁这么说，心中却不抱希望。
明昭撞上了和凤虞在一起的唐颂音，即便凤虞已经排除了明昭是特意蹲守他的可能性，但明昭确实是撞见了她们在一块。
凤虞会猜测明昭会从他和唐颂音一起从房间出来这件事本身，猜到了多少。
凤宁毫不怀疑，碰上明昭的瞬间，杀人灭口是凤虞的第一反应。
凤虞历来多疑，即便死死盯着唐颂音，凤虞都有可能在到达实验室之前，偷梁换柱。
明昭突然想到一个方法：“不能让你信任的人去接触唐家家主夫妇吗？告诉她们唐颂音的事。”
凤宁沉默片刻，道：“唐家主自尽了，他的夫人，疯了。”
明亦安诧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凤宁将通讯器给她们看，一分钟前有人发来消息，说了家主夫妇的事，“两人一死一疯的时间非常接近。”
明昭感到毛骨悚然：“是凤虞害的吗？”
“江展秋只在唐家人被关押的第一天去见过她们，和你姨母一起，按理来说动不了手脚，而且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好不容易有了进展，却又中途断了线索，三个人的心情都说不上好。
三人相对而坐，无言到了天明。
“唐颂音休学了！”明昭看了眼温理发来的消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