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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作者:沧小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穆宴追梁岁岁,最终迟了一步。


    站在街道旁,眼睁睁的看着她坐上黄包车,往左边巷口拐了个弯,就不见人影。


    看上去,她在迫不及待远离他。


    可岁岁每个月都悄悄为他补贴将近六万块大洋的军饷,就为了让他坐稳少将之位,顺利往上升迁。


    她那么爱他,怎么会不要他,逃离他呢?


    穆宴失笑着摇了摇头,把刚才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摇散。


    回到玫瑰公馆。


    他脱下时髦西装外套,等不及喝口茶水,即刻把张妈叫来。


    “岁岁送我的礼物,在哪里?”


    张妈在餐厅里打扫卫生,连忙放下手中的和平牌拖把,走到穆宴跟前,低下头汇报。


    “少将,两个小时之前,梁大少爷拿了个金丝楠木盒子交到我手里,我放在岁岁小姐卧房的梳妆台上。”


    “知道了。”


    穆宴调转脚步,拾级而上往楼上走,速度比平常快了很多。


    张妈站在原地纠结半晌,找了块棉布擦干湿漉漉的双手,也跟着上了楼。


    温馨淡雅的卧房,还保存了梁岁岁离开时的原样。


    穆宴哪儿也没瞧,深邃目光只专注在梳妆台的精致盒子上。


    修长手指握住它,拿起来端详。


    发现是子母盒,用一把铜锁锁紧。


    外面的母盒,空的。


    岁岁送他的礼物,肯定存放在子盒中。


    穆宴急于看个究竟,直接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铜锁,砰地开了一枪。


    铜锁应声而碎。


    巴掌大的金丝楠木母盒,也隐隐裂开了几条缝隙。


    穆宴掀开盒盖,巴掌大的子盒,安安静静躺在盒底。


    还有一张裁剪整齐的纸条。


    上面有梁岁岁写的字,字迹清隽漂亮。


    “六月初八当天,再打开。”


    穆宴怔了下,果真停了手,没有动子盒。


    梁岁岁说的话,他向来言听计从。


    包装的这般细心精致,定是送了个大惊喜给他。


    穆宴心情大好,愉悦地弯了下唇,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把子盒放进去后,招呼张妈进来收拾。


    张妈“嗳”了声,拿了抹布端了盆清水,卷起袖子干活,很快收拾的干干净净。


    穆宴关了抽屉,眸光不经意晃动,瞥见了靠墙位置,摆了个非常眼熟的盒子。


    他探长手臂过去,把它摸在手里。


    打开一瞧,果然,是那对他送给岁岁的翡翠玉镯。


    他亲自命名为“岁岁念念”。


    岁岁特别喜欢,一直都戴在手上。


    半个月前,她突然捐赠出去了。


    又被他找回来,重新戴在她手上。


    岁岁什么时候褪下,放在了梳妆台角落?


    穆宴英俊入骨的脸廓,闪过一抹思虑。


    张妈站在门口,张嘴,又闭紧,犹豫了很久。


    岁岁小姐拎着黄铜卡扣皮箱走后,中间来过一次,只呆了半个小时不到,就再也没回来过。


    她有股深深的预感,岁岁小姐从今往后,恐怕再也不会踏入这座少将专门为她打造的豪华公馆了。


    “岁岁小姐……”张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开了口。


    “少将,岁岁小姐的东西全部搬走了,挂在床头您们两人的大幅合影相片也不见了。


    平时岁岁小姐对那副照片爱不释手,每天都要擦的干净铠亮,除了她自己,谁都不给碰,如今说没了就没了。”


    “什么?”穆宴大吃一惊,下意识看向床头上面的墙壁。


    空空荡荡的,只有雪白一堵墙。


    他和岁岁在法国埃菲尔铁塔下相拥而笑的照片,消失得无影无踪。


    穆宴顿时发怒斥责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张妈吓得瑟瑟缩缩往后退:“我以为岁岁小姐去梁府散散心,很快就会回来,哪知道,大半个月过去……岁岁小姐一点回来的动静都没有。”


    穆宴闭了闭眼,再睁开,心里浮沉起伏。


    他必须去找岁岁问清楚。


    穆宴脸色沉白,疾如飓风刮到楼下,老式电话机突然响铃不断。


    张妈不敢吭一声,蹑手蹑脚走过去,拿起话筒接听,应了声“是”。


    马上把话筒递给穆宴:“少将,夫人找您。”


    穆宴烦闷,扯开衬衫领口的纽扣,不耐烦接听:“姆妈,什么事?”


    穆夫人按捺不住的惨叫,声声凄惨。


    “阿宴,姆妈全身骨头又开始犯疼,疼死我了!你赶紧找梁岁岁来给我熬药,伺候我喝药,给我按摩穴位,快去啊。”


    “岁岁去不了,我去。”穆宴沉声冷笑,扔开手中话筒,大踏步往外走。


    大帅府老宅。


    穆夫人声嘶力竭,疼的在床榻上打滚。


    一向雍容华贵的贵夫人,衣裳凌乱,披头散发,冒出一身又一身的冷汗。


    瞪大无神的眼睛,盯着穆宴,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飞出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梁岁岁呢?你去找她,快去,必须马上找到她,只有喝了她煎熬的药,我才不会这么疼。”


    “岁岁又不是神医,她治不了你的痛,更治不了你的病。”


    穆宴脸色沉郁,望着痛到五官扭曲的穆夫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姆妈,岁岁伺候你的时候,你呵斥她刁难她,这里做不好,那里做不好,伤透岁岁的心,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再来伺候你。”


    穆夫人一身狼狈疼痛,又被穆宴狠呛了几句,气得要吐血。


    “她是你即将过门的妻子,是穆家儿媳妇,孝顺我,伺候我,天经地义。”


    “我娶她来,是做我疼爱的妻子,不是娶来做你的佣人。”


    穆宴脸色沉了沉,环顾四周。


    只见院子里站满了沪市鼎鼎有名的中医大夫和西医医生,却没有人能拿出更好的药方,彻底根治穆夫人身上顽疾。


    “一群庸医。”穆宴冷声斥责。


    穆师长得到消息,风尘仆仆从军政府大楼赶回。


    刚进院子,听到穆宴这句话,不悦地瞥了眼:“在场各位,都是妙手回春名震一方的大夫,阿宴不得无礼。”


    碍于穆师长和穆宴的官威,众人纷纷摇头,表示没关系。


    其中一个回春堂的大夫,躬身走向穆师长。


    “我曾在法国留学两年,听闻有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女神医,不仅治好了英吉利女王几十年的顽症,还控制住了令人闻之色变的伤寒病和霍乱病,我相信,只有找到她,才能彻底治愈穆夫人的病。”


    穆宴霍然转过身,急声问道:“女神医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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