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珏怕空青反悔，两天后亲自把空青送到了医疗部门口。
平常的医疗部很是冷清，空青抬头看了一眼，随后踏上台阶。
她今天看起来比前两天精神多了。
刚要走进门就被人叫住了。
“空青！”
空青回头，一辆摆渡车停在身后，万俟芷扒着车窗将头探出来。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听见万俟正常叫自己名字。
“好巧啊。”
“确实很巧。”万俟芷咬牙，他刚结束任务回军区就碰到空青了，此时脸色还很疲惫。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万俟芷这个月空闲时间不多，给空青发了两次消息一起约漫画屋，但是空青到现在都没回。
“我回了啊。”
在万俟芷刚露出疑惑表情的时候，空青接着说道：“回了沉默。”
“你——”万俟芷刚要说什么，车窗玻璃缓缓升上来，抵住他的下巴。
“窗户一直开着，很冷的！我这身子骨可不比你们。”
司机阿姨侧头说道。
万俟芷缩回脖子，恢复了平时沉默寡言的形象，朝司机阿姨干笑了一下。
摆渡车重新启动，万俟芷隔着玻璃看空青，说了句口语。
“回消息。”
空青皱眉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脸庞。
说什么呢？
随后转过身，走进医疗部。
空青被带到医疗部三楼，刚出电梯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曾茸茸怎么会在这？
这次他身上没有穿束缚衣，看起来是个正常人。
曾茸茸低头看脚尖，貌似在发呆，并没有注意到空青。
离曾茸茸不远处又一张熟悉的面孔。
李又歌。
李又歌倒是注意到空青了，眼神毫不避讳地打量她。
一个E级，上次参与A级任务并独自完成目标，这次正式投入进化剂又有她？
分配给A06基地的进化剂总共就五支。
感受到李又歌的眼神，空青果断避开了。
此时剩下的另外两个人也在看她，都不认识。
李又歌看着空青坐到了曾茸茸身边。
她知道这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
这个曾茸茸看起来呆呆的，实验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除。
他真的会说话吗？从她见到曾茸茸开始，他就一直这副样子。
这个问题刚冒出来，李又歌就听到空青叫他的名字。
空青看着曾茸茸的侧脸，叫出名字两秒后他才抬起头看向自己。
又对视了几秒，曾茸茸才开机。
曾茸茸皱眉。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又忘了。
“空青？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
空青开始怀疑这个进化剂到底有没有齐珏说得那么重要。
总共就五个人，里面一个E级，一个二次注射。
本来看着就很傻了，二次注射之后不会更傻了吧？
曾茸茸还没回答，空青反应过来，继续说道：“你不是被强迫的吧？这可是虐待动物啊……”
曾茸茸自动忽视了她那句虐待动物。
“不是，我自愿的。”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A级了吗？”
“因为巫马进特组了，我也想进特组。”
巫马绘醒来后在某重点科研基地待了两周，进化剂复制成功后，直接进了特组。
曾茸茸也想跟着去，但他的能力不够。
他顶多算刚踏入A级，更别说后遗症还没完全消失。
起初没人同意。
但曾茸茸的身体数据契合度高达83.1%，这个契合度跟其他人比起来算中上了。
加上他本人一直坚持。
研究人员最后还是动摇了，一份二次注射进化剂的报告对他们很有诱惑力。
空青明白了，想走捷径。
“你还真是执着啊。”
“你呢，你怎么在这？”
“被人硬拉过来的。”
刚说完，一位身穿西装的男人走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都到了，跟我来吧。”
五人跟着男人走进了一间会议室。
空青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份合同。
“从注射到完全吸收需要一周至两周时间，期间各位要一直待在医疗部。另外，在注射之前，需要各位先签一份同意书。”
虽然说契合度越高，死亡率越低。
但架不住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其他四人看合同内容的时候，只有曾茸茸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
同意书倒不是什么免责声明，而是关于意外赔偿的相关事宜。
签完字后，五人分别被带进单独的房间。
空青听话地躺在床上，开始打量房间。
房间不大，但是一应俱全，还有单独的卫生间。
像是单人病房。
“注射进化剂之前会先注射麻醉剂。稍等片刻，一会儿就有医生来。”
那人说完便离开了房间，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进化剂本质上就是强行改造人体，疼痛感非人，尤其是初期。
空青躺了几分钟，刚想拿出漫画书，两名身穿白衣的注射人员推门走进来。
虽然两人都带着口罩，但空青认出江绮了。
她看着注射器扎进静脉，缓缓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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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考虑到异能者的特殊性，麻醉的剂量足以放倒两头牛。
空青体质弱一些，一头牛。
“一会儿感到意识丧失的时候不要挣扎。”江绮像模像样地说着，眉头却狠狠蹙起。
她知道空青很厉害，这个剂量应该是不够的。
但以她明面上的身体数据只能这样。
人体吸收进化剂会涉及到每一个角落，疼痛程度难以想象。
江绮想问她需不需要加大剂量。
可又不知道怎么问。
空青不知道自己知道她的底细。
正想着怎么帮她再申请一支麻醉剂时，躺在床上的空青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江绮一愣。
这是真晕了，还是装的？
身后的同事看到空青的样子，探头。
“这么快？我还以为要等一会儿呢。”她撸起袖子，用注射器取出进化剂，“我来注射。”
江绮站在一边，眼睁睁看着比麻醉剂粗了好几倍的针头扎进空青的皮肤。
而床上的人丝毫反应都没有。
好像是真晕了。
等到关门声响起，脚步渐远，空青睁开眼睛。
注射进化剂的另一只胳膊还残留着针头扎进皮肤的疼痛感。
不过对于她来说连蚊子叮都算不上。
翻身趴在床上，掏出漫画书。
一直到晚上，看完整本漫画，空青任何症状都没有。
她想起齐珏的话，还有完全无效的可能。
对她无效是有可能的，毕竟不是人类。
脑子里这么想着，下一秒头就像被针扎了一样。
这一点痛在空青身体里迅速放大，蔓延至全身。
像一根根针密集地扎在骨头里，连骨头缝都不放过，疼痛感异常尖锐。
五脏六腑像被挤压了一般，在体内翻江倒海。
空青皱眉，不得已闭上眼睛。
她之前被打断骨头都没眨一下眼，现在额头上冷汗直冒。
空青心里直骂脏话，说什么来什么。
刚骂了两句瞬间被疼痛淹没。
一波一波地席卷而来。
时间拉长，痛感并没有减弱，反而越演愈强。
她一直侧躺着，头发因密汗黏在脸侧，姿势不曾变化。
痛到不敢随意动作，痛到意识开始模糊飘散。
……
空青再睁眼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痛感并没有消失，但是削弱了很多。
身下的床单全湿了，此时的空青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的。
空青张张嘴，缓缓吐出一个字：“靠……”
没人告诉她这玩意儿这么疼啊！
而且她有什么可进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