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真子第一个表态。“老夫与万宝商会只是生意往来，他们做了什么，老夫不知，也不管。”
其他金丹期修士也纷纷表态，有的说“与我无关”，有的说“我只是来看热闹的”，有的说“万宝商会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一个比一个滑溜，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姜大柱看着这些人，心中冷笑。一群乌合之众，大难临头各自飞。
“好。既然诸位都不插手，那我和万宝商会的账，就慢慢算。”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万宝商会总部大楼的顶层飞出，落在广场上。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五十来岁，穿着一件紫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金线的龙纹，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头上戴着一顶紫金冠。他的面容方正，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厚实，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尊威严的佛像。但他的眼神不对——那双眼睛里没有佛的慈悲，只有商人的精明和冷酷。
钱四海，万宝商会会长，金丹中期。
“阁下好大的口气。”钱四海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像一面鼓在敲，“我万宝商会虽然不是什么大门派，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你今日来我万宝商会闹事，打伤我的人，抢走我的货，还当着我的面说要慢慢算账，真当我万宝商会是泥捏的？”
姜大柱看着他，黑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钱四海，你抓了孟鸿志，关在城主府地下室十天半个月，打得他奄奄一息。你逼问他法阵和灵水的来源，想打桃源洞天和天狼城的主意。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没人知道？”
钱四海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看着姜大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孟鸿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天地大变之后，锡城每天都有无数人失踪，每天都有无数人被抓。一个普通老头，关我万宝商会什么事？”
“不承认？”
“没做过的事，怎么承认？”
姜大柱点了点头。“行。你不承认，我就打到你承认。”
他身形一闪，朝钱四海扑去。
钱四海早有准备。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阵盘，灌注灵力，阵盘上符文跳动，一道光幕从他面前升起，将他笼罩在其中。光幕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不停地变化，释放出强大的防御力。
防御阵盘，万宝商会的镇店之宝之一，据说能挡住金丹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
姜大柱一掌拍在光幕上。
金色的掌印与光幕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光幕剧烈闪烁，符文疯狂跳动，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钱四海的脸色变了——这阵盘是他花了大价钱从一个上古遗迹中淘来的，能挡住金丹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在这年轻人的一掌面前，竟然只撑了一息。
第二掌。
光幕碎了。
碎片化作无数光点，在空中飘散。钱四海的身体被掌力震得后退了好几步，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的眼神没有恐惧，只有凶狠。
“一起上！”钱四海一声令下。
从万宝商会总部大楼里，又冲出来一群人。这次不是几个，不是十几个，而是几十个。有筑基期的护法，有炼气期的护卫，还有几个金丹初期的客卿。他们将姜大柱团团围住，刀剑齐出，法器乱飞，各种颜色的灵力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朝姜大柱罩来。
姜大柱没有后退。
他抬手，一掌拍飞一个金丹初期的客卿，金丹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转身，一拳打飞一个筑基巅峰的护法，胸骨碎裂的声音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侧身，一腿扫飞一排炼气期的护卫，身体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才落在地上。他的动作快得看不清，每一次出手都有人倒下，每一次出手都有人惨叫，每一次出手都有人吐血。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冲出来的人全部倒下了。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呻吟声、哀嚎声、哭泣声混成一片，像一座人间炼狱。鲜血从他们身上流出来，在青石板上汇成小溪，顺着地势往下流。
钱四海站在那堆人中间，脸上终于有了恐惧。他的金丹中期修为，在姜大柱面前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不是因为他的修为不如那些人高，而是因为他不敢动。他有一种直觉，如果他动了，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姜大柱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钱四海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青紫，双手抓住姜大柱的手腕，想掰开他的手指，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我再问一次。”姜大柱的声音平静如常，“孟鸿志，是不是你派人抓的？”
钱四海的眼睛往外凸，嘴巴张开，想说什么，但喉咙被掐住，只发出“嗬嗬”的声音。他拼命地点头，眼泪都出来了。
姜大柱松开手。
钱四海瘫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脸色从青紫慢慢变回苍白，眼中满是恐惧。他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姜大柱，声音沙哑而颤抖。
“是......是我派人抓的。孟鸿志在天地大变之前是锡城有名的商人，家底殷实。天地大变之后，他虽然落魄了，但我知道他身上有秘密。他的女儿和孙女都不在身边，家里却有那么好的法阵、那么纯净的灵水，这不合常理。我想知道他的法阵和灵水是从哪里来的，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势力......”
“所以你就抓了他？”
“是......我派人抓了他，关在城主府地下室里。城主周明远欠我人情，借我个地方用用，他不敢不答应。我让人审问他，但他嘴硬，一个字都不肯说。我让人打他，打得他半死，他还是不肯说......”
姜大柱看着钱四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同情。
“你刚才不是说不认识孟鸿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