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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家法①

作者:丁丁冬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回到寝殿,傅锦牵着福王的手进了卧房,松开他手冷冷看着他。


    他瑟缩一下,将握着弹珠的手背在身后。


    傅锦紧绷着脸:“吓死我了,知道吗?”


    他没说话,傅锦扬起手,咬着牙说道:“虽然我舍不得,可今日不罚你,你不会长记性。”


    他抬脚往门口走去,傅锦早有预防,门从外面闩上了。


    “打你手疼。”傅锦说着话,走到窗下长几旁,从胆瓶里抽出一根鸡毛掸子。


    鸡毛掸子照着屁股打下来,他跳着脚躲避,后背挨了几下腿上也挨了几下,他索性撒腿就跑,她举着鸡毛掸子追,两个人一前一后,满屋子绕着圈追逐,傅锦气咻咻说道:“你老实趴着给我打几下,让我出了气也就算了,你不老实,我跟你没完,除非你以后不见我,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停了下来,静静看着他,两只清亮的眼扑闪着,长长的睫毛颤颤得动。


    傅锦压下不忍,虎着脸喝道:“趴到榻上去。”


    他慢吞吞挪步过去,老老实实趴下了,傅锦扔了鸡毛掸子,高高举起巴掌,轻轻拍下去,还揉了两揉,叹气说道:“你这个小冤家,算了,不打你了,起来吧。”


    说着话拉了他一下,不小心碰到他的后背,听到他轻嘶一声,揭开上衣一瞧,白皙的后背上有几道清晰的红印,啊了一声说道:“怎么破皮了?哎呀,这皮肉竟然如此细嫩,都怪我,下手有些重了……”自责着扬声唤冬雪:“快,进来瞧瞧。”


    进来的却是闫妈妈,她疾步窜了进来,一眼看到王爷赤着的后背,气道:“小孩子哪有不淘气的?王妃骂几句就算了,怎么还关起门来打?打就打吧,还脱了衣裳打。”说着话一眼看到地上扔着的鸡毛掸子,跺着脚道:“拿手拍两下就行了,怎么还用鸡毛掸子?这么好看的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我们阿衡从小到大,没人戳过他一个手指头。”


    她气哼哼看着傅锦,傅锦有些心虚,小声辩解说道:“本来只是吓唬吓唬,他非要躲,他还在前面跑,让我在后面追,追得我心里直冒火,就……”


    闫妈妈叹一口气,过去拉王爷起来,为他穿着衣裳说道:“走,咱们回澜院去,不在这儿受气。”


    “妈妈,我错了。”傅锦低声下气,“只想着打屁股的,他一动,打在了背上,也是因为他总躲,没收住力道,破了皮,其实我心里是舍不得的,可是小孩子,你不打骂他,他不会长记性。”


    “打了骂了也不会长记性,要不说是孩子呢。”闫妈妈道,“打骂孩子不过是大人出气,孩子受气罢了。”


    傅锦愣了愣,陪着笑脸说道:“我受教了,我年纪小,妈妈以后多教导我。”


    闫妈妈叹口气:“你这个样子,我倒不好再跟你生气了。”


    “别让他回去了。”傅锦忙道,“阳光太烈,再给晒坏了,冬雪那儿有药膏,是宫里带出来的,我给他抹上,这几日住我这儿,等他伤口好了,想回去再回去。”


    “也好。”闫妈妈心中一动,看向傅锦。


    如今夏日里衣衫单薄,王妃这身子不肥不瘦,腰肢又细又软,露出来的地方细腻白皙,任谁看了都得动心,可阿衡这个傻子,看见跟没看见一样,脸不红心不跳,白日里赖在寝殿里不走,夜里还是回澜院去,想想就让人发愁。


    又想起一桩往事,阿衡十七八岁的时候吧,越长越俊秀挺拔,珍珠是个死脑筋,绿玉却狐媚,动了勾引的心思,洗澡的时候故意让阿衡撞见,他大喊一声妖怪,捂着眼睛捡起一块石子砸了过去,绿玉的肩破了皮,手臂酸麻,过了几日才好,问她怎么受的伤,她不敢说实话,说是自己磕的,后来,是珍珠悄悄将实情告诉了她。


    想到此处,闫妈妈看向福王,问他道:“阿衡,你可愿意在寝殿里住上几日?”


    傅锦眼巴巴看着他:“愿意吗?你要是不愿意,我陪着你回澜院照顾你。”


    他点了点头。


    “他愿意了。”闫妈妈笑笑:“老奴有句话跟王妃说。”


    “您老人家尽管教导。”傅锦忙道。


    “王爷虽说是孩子性情,可身子是个大人,也不知道他在男女之事上是否能行。”闫妈妈叹一口气,“既然这几日你们小两口同住,王妃能不能试试?”


    傅锦刷得红了脸,小声道:“这个,怎么试?”


    “王妃出嫁前肯定受过教导。”闫妈妈道,“王爷沐浴的时候,王妃偷偷在旁边瞧瞧,或者说……”


    她顿了一下老脸一红吸一口气张了张嘴,实在说不出口,于是做了个手势。


    傅锦想了想,认真点了点头:“我觉得行。”


    闫妈妈张大了嘴,愣愣看着王妃,就这性情,可太干脆爽利了,太让人喜欢了。


    “可是,试了以后呢?”傅锦问道,“行如何,不行又如何?”


    “不行的话,他是孩子,也正常。”闫妈妈叹口气,“行的话,你们小两口勉强也算是正常夫妻。”


    “妈妈不必同情我,不行在情理之中,嫁过来前我心里就有准备,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我认。”傅锦说道,“就算行,他一个小孩子,我也不忍下手。”


    “民间有那种传说,就是一个傻子,经过洞房花烛,突然开窍了,就和正常人一样了。”闫妈妈说道,“王爷有没有可能……”


    傅锦迟疑着,突然眼睛一亮,出主意道:“要不,让珍珠或者绿玉试试?那两个通房,他更喜欢哪一个?阿衡,你喜欢哪个?温柔的还是娇媚的?”


    他看着她,突然一个转身,噔噔噔脚步飞快,出了卧房离了寝殿,径直走了。


    傅锦愣愣看着闫妈妈:“怎么突然走了?”


    “谁知道,孩子心性,一会儿一个主意。”闫妈妈道。


    “那我过去吧,去给他上药。”傅锦唤来冬雪吩咐道:“我拿鸡毛掸子打了王爷几下,有些破皮,抹些什么药才好?”


    冬雪瞪大了眼:“王妃下手也太重了。”


    傅锦摆摆手:“闫妈妈已经骂过我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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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你们对我执行家法,不过他先打我的话,我还是要还手的。”


    冬雪摇摇头,叹着气拿药去了。


    来到澜院,福王正在作画。


    其中一幅已经完成,一个宫装丽人劈手打向面前的武官,武官的纱帽滚落在地,额前一绺头发随着掌风飘落,看上去又狼狈又可怜。


    另一幅是宫装丽人手中高举着鸡毛掸子,一个瘦弱矮小的孩子扑闪着无助的大眼睛缩在她脚边,身上衣衫破碎,露出了皮肉,皮肉上道道血痕,惨不忍睹。


    傅锦进去时,他正在画紧闭的门窗。


    她猛得吸一口气,气道:“你有那么瘦弱可怜吗?明明是个比我高多半个头的大汉,再说了,你的衣裳都没破,哪里就皮开肉绽了?”


    他头也不回,提笔在旁边写两个小字,心里。


    依然是歪歪扭扭的字迹,意思倒清楚,打在身上伤在心里。


    “你长进了。”傅锦抿着唇笑,等他继续画完,指着手劈武官那幅嗔道:“你将这个画下来,岂不成了我殴打朝廷命官的罪证?”


    他提笔写三个字,怕不怕。


    傅锦想了想:“你是在问我,怕不怕他告状?”


    他点了点头。


    “我不怕。”傅锦胸有成足,“他有柳妈妈那样一个娘,他不敢告状。”


    他又点了点头。


    “不过呢。”傅锦眉头微蹙,“到底是折了他的脸面,回头想个法子弥补一下,免得他恨我。”


    他没说话。


    “如果弥补不了,打已经打了,他非要记仇,我也没办法。”傅锦很快释然,一手搭上他肩,“画完了?”


    他嗯了一声。


    “那过来吧。”她扳着他肩:“我给你上药。”


    脱下衣裳,后背上胳膊上都抹了药,照着冬雪教的法子,打着圈涂抹轻轻得吹气,看他后背微微打颤,忙问道:“疼了?”


    他咬着牙不吱声。


    “是我不好。”她说着话去褪他的裤子,他挣扎着不让,她死命摁着他:“腿上也有,你自己看不见够不着的,屁股上估计也有。”


    他用力挣扎,她没他力气大,渐渐败下阵来,无奈问道:“平日里谁侍奉你沐浴?”


    “没人。”他气哼哼说道。


    “没人侍奉沐浴?”她又急了,“这些人如此侍奉不周,看我对她们用家法。”


    “王爷自己不让。”闫妈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十二三岁时起就自己沐浴了,谁也不许在旁边侍奉。”


    “还是个害羞的孩子。”傅锦拨一下他耳垂,笑看着他。


    他的耳朵倏得一下,变得通红。


    “要不,让彭将军来?”傅锦想了想,“他是男人,小时候曾与你同吃同住,让他给你抹药,行吗?”


    他没说话,脸上却露出厌恶之色。


    “那算了,伤得也不重。”傅锦笑道,“过几日自己就好了。”


    心里想的是,等到夜里他睡着的时候,再偷偷给他上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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