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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生日

作者:拾月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运动会持续了三天,夏织禾把相机还回去后,默默把运动会两人的照片夹在日记扉页里。


    随后在草稿落款处小心翼翼标上今天的日期。像是小心翼翼被发现一般,悄悄落上锁。


    有点难以抑制的雀跃涌上心头,她关上日记本,忽然有点开心。


    ……


    第一天的运动会结束,张正齐提议着放学后聚一聚。


    习以为常的聚餐,此刻多了一个人。饭桌上几人聊天的话题也稍收敛些许。


    全场基本上都是宋雨萱和张正齐在调动气氛。夏织禾坐在仲彦行对面,偶尔抬头应两句。


    “庆祝仲彦行今天险胜!”宋雨萱举起手中的橙汁提议道。


    “我看是某个人的广播激起了胜负欲吧。”张正齐揶揄道。


    自从梁听晚转到梧桐一中那天,两人娃娃亲的消息像是心灵感应一般流传年级八卦之间。校园贴吧上都在打探这位新转来的转学生的消息。


    家世,样貌都像是天作之合一对。


    夏织禾拿着橙汁的手动作一顿,想起仲彦行最后一秒临界前两人逆着光笑得灿烂的样子。


    她在期待什么呢。


    那张四方一角的照片被扉页埋藏在小山一般的书桌,除了她以外再无人知晓。


    眼眶有些发涩,又像是没由来地感觉有几分酸涩。


    今天的橙汁一点也不甜。


    她闷头一口气喝下,若无其事附和在人群中随着热闹的气氛一同绽放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你们以后是不是也考同一所大学啊?”张正齐八卦道。


    对于十几岁的少年,纵总是心高气傲地憧憬着前程和未来。


    大学对于他们这个阶段,像是最接近却又最遥不可及的存在。


    “可能吧。”梁听晚笑道,目光不动声色地望向对面沉默不语的夏织禾,挑起话题问道。


    “织禾你以后想跟你哥考同一所大学吗?”


    同一所大学吗?


    夏织禾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夏织禾没想过。


    不过以她现在的成绩和仲彦行差别还是太大了。


    如果以后仲彦行和她分开了,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吗。


    还是说,仅仅止步于熟悉的陌生人。


    身边取而代之代替她的位置的是梁听晚。


    “以后的事情现在说太早了吧。”宋雨萱坐在夏织禾旁边,看出她眼底没什么聊天的欲望,解围道。


    “下学期就高三了,不早了。”梁听晚笑道。


    “如果因为犹豫和胆怯放弃了很多机会,以后再想起来的时候遗憾更多。”梁听晚意有所指道。


    无论是前程还是爱情。


    ……


    三天的运动会悄然之间流逝枯燥的学习生活重新占据着大部分的生活常态。


    自从上次陈栩阳和夏织禾表白后,两人之间的聊天记录似乎从此中断。


    这几天梁听晚似乎跟仲彦行走得很近,下午最后一堂课之后教室里鲜少能看到她的身影。


    “你和仲彦行最近怎么每一起吃晚饭了?”


    下完下午最后一堂课,夏织禾往常一样挽着宋雨萱的手臂。随便找了家面馆。


    面条的温度温热,端上来是热气腾腾冒着白雾。夏织禾闷头吃面,没说话。


    梁听晚的到来,好像让她和仲彦行之间的关系陷入冰点。


    看似表面上风轻云淡,但好像不动声色改变了什么。


    仲彦行……


    好像和她之间的关系,竟一有些变得遥远起来。


    "我昨天好像看到梁听晚和身边人聊天,说是什么仲彦行生日快到了,要给他准备惊喜什么的……"宋雨萱见她不语,自顾自地找话题聊着。


    惊喜吗……


    夏织禾沉思道。


    “说到这你上次跟那个小奶狗的事情怎么样了?”宋雨萱问道。


    “没聊天。”夏织禾用手指把刘海发梢挽至耳后。语气平淡。


    陈栩阳说给她一段时间考虑。


    “你在犹豫吗?”宋雨萱撑着脑袋,提溜着一双大眼睛看她。


    “我在想……”夏织禾面对着她的目光,视线直愣愣的望着碗里的面条,视线被雾气凝结,在变慢的时间流速里,瞳孔像琥珀安静闪耀。


    “他那天说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


    喜欢一个人是怎样呢?


    《firstlove》电影里有一句台词。


    “初恋是蓝色,雪,和奋不顾身的炽热。”


    “人真的会反复爱上同一个人。”


    她也曾经跟身边朋友聊天,或聊起青春偶像剧里浪漫的邂逅,或是身边人的故事。


    但现实的喜欢,远没有电影里描述得那么美好。


    樱花,初遇,相视一笑。落落大方的勇气和自信。


    而是会患得患失,自卑,酸涩。抑制不住的自由意志的沉沦,身边他人靠近时滴落的隐痛。


    夏织禾觉得自己现在这段时间很奇怪。


    这种完全被他人的情绪牵扯着的滋味。


    她不喜欢。


    更何况仲彦行和梁听晚,迟早都会在一起。


    ——


    仲彦行的生日在六月底。


    张正齐他们准备了很久吗,最终打算订个酒店半个生日派对庆祝一番。


    正好碰上周末空闲的时间,还邀请了一些共同好友前来。


    夏织禾在商场逛了好半天,男生的生日礼物和女生不同。


    夏织禾精挑细选选了好半天,最后在导购的介绍下用自己的压岁钱买了一个价格对她来说相对折中的手表。


    烈日烘烤融化的打湿发梢刘海,夏织禾赶到时许多同学都已经陆陆续续到场。


    虽说是放松的娱乐派对,但生日这种节日,夏织禾还是正式地穿了一个白色小短裙配玛丽珍小皮鞋。那块腕表用精美的包装袋包起来。


    “织禾!”宋雨萱招呼她,递了瓶水过去,看着她额头上被汗粘湿的发梢:“快进来吧,外面热死了。”


    仲彦行订的这家酒店很大。外场还有独立的花园和泳池。水晶式的建筑看上去金碧辉煌的气派。


    仲彦行依然是一身白色衬衫,闲散舒适的样子。侧脸骨骼轮廓深邃,眉眼淡淡的清冷。


    夏织禾隔着远远的人群看见他似乎在和身边的朋友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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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仲彦行你过个生日包这么气派啊!”人群中有人笑道。


    “还好。”仲彦行淡淡道。


    仲家作为全国赫赫有名的设计公司,这点钱也算不上很贵。


    夏织禾站在不远处,看着周遭零零散散的人跟他打招呼,身后摆满的是生日礼物和贺卡。


    夏织禾深吸一口气,低头整了整衣袖,目光轻飘飘地落到手上的包装袋。


    仲彦行应该会喜欢这个礼物吧。


    收拾好心情,夏织禾抬脚,往仲彦行那边的方向走去。


    却在咫尺之间,被面前人抢先一步。


    梁听晚率先一步站在她面前,笑起来眉眼弯弯。


    梁听晚今天穿了一身比较正式地连衣裙,火红色贴身的裙子衬得身材凹凸有致,漂亮的锁骨引人注目。


    “听说你喜欢滑雪,这是我托我爸爸选了好久才弄到的限量款滑雪服。”


    仲彦行愣了片刻,似乎也没想到她把自己的爱好琢磨得这么透彻。笑着接过道:“谢谢吗,我很喜欢。”


    夏织禾站在身后,凝视着两人谈笑风生的背影。


    目光不自觉向仲彦行手中的礼物望过去。


    确实是限量版。


    她之前也在网上看过,要么就是预售要门就是没有货源。价格也是上乘。


    想送给仲彦行很多次的礼物,没想到是梁听晚率先送的。


    夏织禾不动声色地把手上的腕表往后收了收,脚步像是被沉重的算色板套上枷锁,停滞不前。


    他们现在看上去很般配。


    夏织禾莫名心口有些发酸。


    她攒钱很久想送的一套滑雪服是梁听晚送的,她和仲彦行是从小到大亲密无间的关系,可仲彦行和梁听晚几乎从出生起就牢牢牵绊在一起的娃娃亲。


    家世相当的背景。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似乎都很般配。


    夏织禾心底涌上来一股莫名的挫败,。脚步沉重地被钉在原地,思绪却是想躲在壳里的蜗牛一样。


    怯懦,想要逃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仲彦行和梁听晚在原地聊了一会儿,似乎才注意到这边的状况。


    “织禾!”梁听晚冲她招手示意,笑着跟她打招呼,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脸颊两侧的漩涡陷下去。


    夏织禾恍然回过神来,收拾好多余的情绪,冲她回了个微笑,慢慢踱步走去。


    仲彦行五官轮廓分明,柔和的目光在阳光中和她对上。空气中细微漂浮的灰尘粒子被朦胧的光线盖上一层薄雾,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似乎也被映射得一清二楚。


    夏织禾却只是淡淡扫过一眼,仓惶躲过他温柔望过来的眼神,掏出身后的礼物。


    “生日快乐。”


    “哥。”


    两人之间面对面近在咫尺的距离,夏织禾抬头就能看见他凝视时认真的模样,瞳孔映着她身影。


    但此刻。


    她却没有抬头和他对视的勇气。


    只是低垂着眼睫,把手上的礼物递给他。


    “谢谢。”仲彦行接过礼物,眸子细细闪闪仔细打量她一番,望着她低头的模样,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今天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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