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这是个好问题,
虽然很想回答‘否’。
但是有八木圭在，似乎无论他们回答什么最终也会自动导向唯一一个负面答案呢。
迎着‘你们立海大真的没问题吗’的质问，纵使是‘绅士’柳生比吕士也不由得陷入一阵顿涩,
代替回答的下一秒, 玩家已经君临了战场！
【正在加紧为您安排对手中……请等待…预计等待3s、2s、1s……】
【匹配结束】
【您的对手是：清凛国中男子网球部部长】
最后一场单打一的比赛正式开始, 双方选手上场。
望着对面一直三番五次引起骚乱的一年级生，清凛国中男子网球部部长清石宗介拿着球拍缓缓握紧。
与旁人不同, 他可是清楚看到这个一年级生种种超人举动下蕴藏的更内里的东西——
这小子, 绝非良善之辈！
他一定就是立海大准备的秘密武器！
清凛部长深吸一口气, 双眼直直盯着对面的蘑蘑头大气不敢喘，警戒心提升到最高，俨然将他当成大敌！
剑拔弩张间，气氛在众人屏气凝神时紧张到最高，就连两边场内的部员与裁判都情不自禁被气势裹挟，一起陷入这焦灼之境。
‘此子, 恐怖如斯！’
心声齐齐刷屏，你看我、我看你, 心底眼里满满都是聚精会神。
所有人想象中的大敌·蘑蘑头，
睁着一双死鱼眼沉默且耐心地等着游戏……GAME开始，
蘑蘑头等着，
他等着，
……
不是这游戏怎么还没开始啊？！
随着球场两边对战选手缓缓看过来，裁判一时之间才想起自己裁判的身份，
裁判：“……”
他迅速吹响哨声,
“立海大VS清凛，单打一比赛——现在开始！！”
所有人视线全部聚焦网球场内，饶是对自家小后辈实力知晓的立海大众人也没有松懈自大,
以蘑蘑头一会超人一会超鬼的性子，没有谁能保证他会不会好端端打着打着就突然开始发癫。
虽然单打是没有队友，不会出现攻击我的队友保护我的对手那样的状况，
但是、清凛的命也是命，
必要的时候，还是要稍微保护一下的……
清凛部长还不知晓立海大众人内心的所思所想，倘若他知道的话此刻一定会大为感动，
但是现在，立足于两校宿命の战场上，即使他们清凛败给立海大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是至少——也要让他这个网球部的部长，在最后一局、掰回一城！
来吧——立海大的一年级！
就让他来瞧瞧所谓的关东霸主的后备新生的实力——！！
玩家抓着球拍平A了个发球，
清凛部长握紧球拍视线紧随——好简单的动作！
居然没有一丝花里胡哨，抛球、起跳、挥拍——‘砰！’
——不过区区如此，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想以此就骗他降低防备，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清凛部员望着自家部长游刃有余地奔跑、赶到拉出一长道黄色弧线的落点，单手猛地一挥拍，
网球稳稳撞上球面发出清晰的摩擦声，
“稳了！”
清凛部员心底齐刷刷想，
毕竟他们的部长——可是有着‘百分百空手回击每一球’的美誉啊！
清凛部长料想自己已经对这个立海大一年级新生足够警戒堤防，甚至在第一球就用上80%的精力迎击，
对一个一年级生来说，这已经是十足的荣幸了！
但是，错了，
他完全错了。
网球摩擦拍面发出低低的哀鸣与‘呲呲’冲击声，
清凛部长立即改换双手死死握紧球拍，
无与伦比的巨力从球拍上席卷而上，直勾勾冲上手臂，甚至就要这么将他整个人绞得粉碎！
错了错了完全错了！
他就不该在第一球用上80%的精力，应该从最开始——就100%的！！
网球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大，速度飞转得越来越快，
清凛部长咬牙双手死死摁住球拍强硬迫使自己抵抗，竭尽全力也要抽击回去，
“砰——！”
“咚——！！”
一声巨响，
一道人影三百六十度旋转着倒飞出去，
当然、他的手上，还死死握着网球拍。
“……”
“………”
“部长——！！部长啊你怎么飞了！？！”
那边的清凛中的部员茫然，面面相觑哭天喊地，
这边的立海大沉默望着只是一个接球照面就脆如纸，毫无停顿就被击飞出去的对手，
又缓缓望回自家半场上毫无变化的蘑蘑头。
“诶多……八木的力量，是不是更强了？”
“好像是……之前这小子的杀伤力，好像也没这么恐怖吧？”
“之前要是有这么恐怖的话，我们估计每天都要飞出去一次吧……”
“……想到那个场面，哈哈，还好我们和八木是队友啊。”
“别忘了，这小子还会攻击队友呢~piyou。”
“……”
“………”
沉默，因为仁王冷不丁的一句真言。
而唯一状况外的人自言自语，“……怪不得圭能空手和鲨鱼搏斗。”
众人低头望向左手握拳一敲右手的切原赤也，对方点了点头：“所以——从力量来看，圭现在完全就是一头鲨鱼嘛！”
……天才。
这么天才的人，他们立海大居然有三个。
被切原赤也与鲨鱼划上等号的玩家默默望着只是一个平A就倒飞出去的对手，
不是，这么脆？
饶是裁判也没见过这场面，沉默了下，
而球网对面，倒飞出去的清凛部长缓缓支起球拍艰难撑起身，顶着场侧队友们或担忧或悲伤或恐惧的视线，面朝他们安抚性的一笑，
“……放心吧大家，我一定会撑到最后的！”
“部长——部长——！”
清凛部员一阵感动，互相对望一眼心底满满都是激动，“我们相信你部长！你一定可以——”
“砰！”
“砰砰！”
“砰砰砰！！”
只是一个发球局就飞出去三四次的清凛部长几乎已经快习惯了这种飞一般的感觉，
网球场四面用作拦截与保护的网甚至还能给他一种回家的温暖。
站在附近的观众从一开始的惊诧到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的习以为常，甚至还能在清凛部长挣扎着把自己从网球场的网子上捞下来时慈爱问一句，
“又来飞啦？”
“……”
神TM又来飞了。
本该是十分严肃的实力碾压局，但是因为对手一直循环在飞出去——跑回来——再飞出去——再跑回来，所以看上去莫名多了些喜感，
以至于场侧观战的立海大都有些沉默。
真田捏了捏眉心，再一次深深感受到局面已经完全不受控了。
在对方叫中场暂停，蘑蘑头下场休息时，
真田难得开了尊口，“八木，”
玩家：“？”
哑巴NPC主动叫玩家了？
望着死鱼眼抬头的蘑蘑头后辈，真田到嘴的话变得无比艰涩，
他沉默：“换一个方式。”
最起码不要总是把人击飞出去，
看久了甚至以为网球就该是这样把人打出去……这种事简直是太不像样子了！
……换一个方式？
玩家意会了一下NPC的意思，
难道是想看玩家其他的攻击效果？
也不是不行。
从网球升级到九级后，玩家就获得了特殊的攻击方式，
刚刚使用的是力量拉到MAX的特殊【击飞】效果，那么接下来就拉一下——速度！
五分钟暂停转瞬即逝，甚至只能够在教练椅上坐着喘口气，清凛部长就又要重回战场。
部员们满满都是担忧，“部长，要不我们——”
“不。”
清凛部长四十五度望天，角度恰恰好直直对着球场对面夹着网球拍走上来的蘑蘑头，
深沉开口，
“我已经找到了我一生的对手，现在，只有击败他、我才能更加向前迈进，不然……这会成为我一生的阴影！”
“部长——呜呜……”
“太热血了，部长你放心，我们绝对会支持你的！”
“大家——”
这边的清凛抱头痛哭，那边的立海大看得沉默，
切原赤也挠了挠头，哈哈笑了下，“诶多…怎么感觉我们好像变成反派了诶？”
仁王雅治吹了声口哨：“我们不是一直都是吗puri~”
“剥夺他人梦想，成为前进路上踏脚石这样的事，如果出现在什么少年热血JUMP漫上，绝对会被后来者居上的主角逆袭之类~”
“……”
“那这个主角也挺惨的，”杰克桑原喃喃，
仁王雅治提起兴趣：“哦？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要对上八木。”
“……”
“………”
“那好像是有点惨。”
众人已经开始情不自禁为这个幻想中的‘主角’默哀了，
而场上的比赛，再次开始。
这一次，玩家选择将速度拉满。
经历刚刚的五分钟头脑风暴，清凛部长已经想出了对抗对面的蘑蘑头的方式！
力量如此悬殊、难以对抗的话——只能通过延迟接球并反向顺着摩擦借力打力，只要捕捉到那至关重要的一点，就绝对可以成功！
顶着队友们的应援，清凛部长的心逐渐镇定下来，整个人气场也渐渐平静，
再抬眼时，满满都是锐意，
来吧——蘑蘑头！！
受他高昂战意影响，场外的观众也情不自禁更加靠近，
视线被吸引直直投入这片球网，
万众瞩目中，所有的呼吸、情绪起伏，全部被一人的动作牵系，
在如此强大的注视巨压下，心理防线稍微脆弱些的选手很容易被压垮就此崩溃。
纵使是作为队友，立海大众人也微微沉下表情，
没有人能保证…八木他，能永远正常发挥。
场上，一张球网，低着头似是在发呆的黑发身影动了下，
他从口袋掏出只网球，
与刚刚直接抛出起跳挥拍的姿势不同，这次稍微换了个方向，
颀长指节握着网球轻微旋转一下翻出，
坠下的网球仿佛只逃离的蝴蝶，紧密随着擦蹭而过的球拍‘咻——嗡嗡！’消失手边，
等、等等，消失了？！
所有人视野中，网球切实消失原地，
一网之隔的清凛部长茫然，倏然捕捉到仿佛蝴蝶振翅般细微的动静，只是那么一下，
“哒，”
“——15:0！”
裁判卡顿了下，报出声。
网球缓缓贴地滚走了。
“……”
“刚刚……发生了什么？”
“怎么就突然得分了？？”
“不是，我也没眨眼啊？！”
场外观众议论纷纷，而最前排的记者手里的录像机恰恰好好录下十秒前发生的那一幕，
黄色网球没有消失，只是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迅速擦过静立在原地还做着准备姿势的清凛部长的脚畔，
贴地下浮轻微地那么蜻蜓点水一下，而后升高蹭着地面迅速窜出一段不规则距离，再次缓缓降低下速度，
再反应过来时，球已经两度落地缓缓滚走了。
沉默中，耳畔只有柳的笔尖落在纸页上窸窸窣窣的细小摩擦声，
不仅是清凛，立海大也陷入了死寂。
众人已经不知道该表现出什么样的表情，
八木圭毫无预兆突然露出的这一手……无疑是又冲击了一番心理底线。
速度快的球可以回击，速度很快的球可以竭力捕捉，
速度快到已经看不见，甚至连落点都捕捉不到的球……又该如何才能打回？
“……这小子，”仁王唇角挂起弧度，额头却缓缓滚落豆大汗珠，
“居然在没看见的角落，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puri，”
“上一次…校内排名赛，更近一点…四校联盟合宿的时候，他还只是用着那种搞不清原理的攻击与回击方式，”
杰克桑原艰难组织话语，“这才短短一个周……就已经琢磨出自己的绝招了吗？”
柳生比吕士推了下眼镜，毕竟众人都在为这一球的速度、飘渺不定与难以回击犯难，他更多看向直面这一球的清凛部长。
整个发球过程，从网球于指尖落下，到接触地面滚出一段距离，不过三秒，
而这三秒间，首当其冲的清凛部长瞳孔震颤，
他还维持着三秒前的自信与对破解大力发球的笃定，
现实却已经狠狠给了他一拳。
赢不了。
就算拼尽全力也赢不了。
发完一球发了会儿呆后又从口袋里掏出网球的人没有表情，
胜利，对他而言，理所应当。
从一开始就已经如此决定。
玩家将攻击方式从力量拉满转移到速度拉满，望着完全呆住了的NPC感慨了下效果不错，
再接再厉，继续！
场上局势已经是一边倒，
只是发球就决定了一切。
网球触碰地面的声音，球拍打出去的声音，不快不慢移动脚步的声音，
共同构筑在一起，成了一场噩梦。
一语成谶，
清凛的部长，获得了他一生的阴影。
清凛是沉默的，立海大是沉默，
就连观众也陷入了沉默，
肉眼难以跟上速度，只能借助机械的眼睛。
显示屏，蝴蝶般不规则飞行的黄色小球落地轻又稳，精准、矫捷，
永远落在捕捉不到的那一点，轻飘飘地犹如到手却又不可及的幻梦，流沙般消散在指间。
踱步的是来回发球的立海大黑发部员，
一动不动的是防守的清凛国中部长。
“立海大VS清凛-单打一：4:0！”
又叫了一个中场暂停，不过这次是立海大。
玩家望着眼前突然冒出的暂停标识不明所以，但还是走下场坐上【完美の裁判椅】开始夯吃夯吃啃烤鱼恢复体力。
“圭，你是什么时候练出的绝招？！”切原赤也兴奋挤过来，卷毛狗狗一般脑袋蹭啊蹭，眼睛亮得不可思议，
“居然藏得这么深——好可恶！其他人也就算了，多少也悄悄透露给我点嘛！”
仁王雅治与杰克桑原竖起耳朵偷听，
蘑蘑头不语，只一味啃烤鱼，
真田和柳对视一眼，真田压低帽子，沉声道：“这招叫什么？”
眼前随着NPC提问跳出一个命名框，
【您已开发自创技能，现在可以命名了！】
【NAME：_________】
玩家一边啃烤鱼一边想得取个惊为天人的，
蘑蘑头不说话，众人也习惯了他的沉默，只以为是他没想好，
柳拍了下真田的肩，微微指了下清凛的休息区，
顺着他的指向望去，
清凛那边气氛俨然变化，刚刚还可以说是热血番，但现在已经完全是冷血番。
清凛的部长双手捂住脸将自己埋在毛巾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其他部员想安慰都找不到机会，
只有副部长伸出手意图拍一下肩缓和一下，但手掌才一触碰，意外发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发抖？
玩家余光一瞥，忽然发现红名NPC头上多了个【恐惧中】的Debuff，
嗯？
再一看，另一项可以拉满的攻击方式也亮了。
【精神】
哦？
难道是连携技？
五分钟暂停吹哨声一响，对新技能跃跃欲试的玩家反手拿出球拍就要起身，
击飞+恐惧+【精神】拉满的攻击，
完全就是一套啊！
望着小后辈背影，立海大众人欲言又止，
倒不是因为担心，
是其他更重要，也更……难以言明的东西。
从刚刚真田说‘换个方式’开始，击打出那堪称梦幻的一球后，
八木圭的脸上，终于第一次出现了感兴趣的表情。
因为太像人，反而有些恐怖了。
在他的脸上，出现‘感兴趣’，
被那个八木圭……感兴趣，
老好人杰克桑原操心，“……清凛的部长，要救一下吗。”
“……”
仁王雅治挠挠头，“还是等圭那小子玩够了比较好吧，不打一声招呼就误入进去……哈哈，感觉会很糟糕呢piyo~”
柳微侧目，望向场内，“快了。”
他说快，没有人问是什么快了。
是比赛快结束了，还是立海大快赢了，
抑或是，清凛部长快崩溃了。
清凛的部长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想逃的本能，
从满怀壮志想要给这个立海大的一年级一个教训，到渴望击败他带来的阴影，逐渐变化为只要拿下一分、不，一球就好，
到现在，只剩下‘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好可怕、好可怕、太可怕了……这究竟是什么存在，他究竟是什么人。
只要面对就会绝望，自己的徒劳与无力被放大到最大，
人是不能击垮认知以外的存在的，
清凛部长从未有过一次感觉自己仿佛就是个被恶趣味的猫拨弄的毛线球，
猫的爪子在他的身上来回随心意试探，
咬紧牙关，恐惧占领的全部身心以及大脑，拿在手中的网球拍变得无比沉重，甚至连拿起都做不到，
他已经能感知到那只恶趣味的猫利爪的锋锐与冰凉，
所有观众的眼中，
倒映出的影子握住一只网球，微抬起一只眼，似是瞄准一般轻微一丢，轻飘飘又非常慢的一下，
仿佛对面站着个幼童都能拿起网球拍打回的发球，旋转着落在面前，
旋转着、旋转着，只有一步之隔，甚至轻微动一下球拍就能打回的球，斩获了清凛部长的头颅。
死死握在手中的球拍，‘啪嗒’一声掉落在球场上，
深渊，
从旋转的网球里，蔓延出无尽恐惧的深渊。
会输，
绝对会输。
猫的杀器已经扼住了他的气管，等待他咽气的最后一秒。
清凛的部长缓缓举起手，他说，‘我输了。’
【GAME WIN！】
“GAME立海大VS清凛，单打一——6:0！”
“——立海大VS清凛：5:0，立海大Win！！”
裁判一声哨声宣判最终结局，
临到终盘却突然弃权本该会被观众唾弃的，
但是此刻，观众们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场上横空出世的人攥住。
一面倒，碾压，
以下克上，
少年天才。
视线逐渐变得狂热，先前所有的不合理在这一刻统统化为合理，
只有天才——只有天才才会做出那些诡异的举动，
所以就算是在半空钓鱼、空手与鲨鱼搏斗、掏出巨大花椰菜取代裁判、用烤鱼激励队友，
——完全是正常的！
圭化的起点，从这里开始。
而对此毫无所知的玩家，正被弃权的NPC身上的Debuff吸引，
【恐惧：永久效果，当他站上这片球场，当他看向你，他会被永久的恐惧缠绕。
体力-60%，智力-60%，力量-60%，精神-60%】
——居然是永久Debuff！
感情，精神拉满的连携攻击……是诅咒技啊！
玩家发现了真理，
如果对敌方红名NPC能使用的话，那对己方NPC是不是也能……
毕竟玩家看组队时只会成为玩家障碍的队友不爽很久、很久……
冷不丁的，立海大所有人背后都凉了一下，
“……我怎么又有不好的预感，”
“是错觉吧…哈哈，错觉……”
“但是圭……看过来了。”
“……”
“………”
“要不比赛结束后就去找神社驱个邪吧。”
“……+1.”
第52章
“立海大附属中学VS清凛国中——”
“3:0！”
“立海大胜！”
“立海大附属中学VS市直川中学——”
“3:0！”
“立海大胜！”
“立海大附属中学VS神谷一国中——！”
“3:0！”
“立海大胜！”
一场接一场, 一战接一战，
在裁判口中不断被重复的名字，
‘胜者——立海大！’
想起来了,
统统都想起来了,
连续十五年被‘关东霸主’压制到难以翻身, 甚至呼吸都困难的高压环境，摄魂入魄。
因为立海大今年奇怪表现、难以理解而忽略了其危险性的他们——完全中招了！
故意的、这群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想让他们放低警惕心, 再给予重重一击！
把他们的痛苦当做玩味, 摇晃着红酒杯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这完全就是‘关东霸主’的恶趣味啊！
戏弄对手，在对手因为他们与平常展现出的细微不同之处而动摇时，狠狠地给予无与伦比的绝望，
从天堂坠落至地狱，莫过于此！
“立海大附属中学VS森之咲国中——”
“3：0，立海大胜！！”
又、又输了……
连续十六年, 神奈川县，没有一支队伍能突破名为‘立海大’的怪物设下的领域。
森之咲的单打三, 男子网球部三年级的王牌，双膝跪地，双手撑着瞳孔颤抖着望向地面，
手指在发抖，甚至连握住球拍也做不到。
整个心脏都被蔓延的恐惧充满。
恐怖、太恐怖了。
对战的对手……明明只是个一年级生。
但是现在、心底却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也升不起来，甚至只是望见对方投下的影子，内心的恐惧却在不断攀升。
会输的, 绝对会输的，
打不过他，无论如何也难以抵抗。
就算是‘关东霸主’的立海大, 也不能有这么怪物的家伙存在啊！？
太超标了吧！？！
八分二十一秒结束战局，作为最后的收尾，关门人。
正常比赛完全是一边倒，
根本、根本就看不见一丝丝可以反击的希望。
令人绝望的网球。
来自球网另一面，支着球拍微垂下眼没有表情的人。
为什么这么强的家伙——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样的存在，早该在国中、甚至更早就应该扬名了啊！！
“又赢了呢，圭那小子，这次也是完全没有留情啊~”
终于从七彩烤鱼中恢复过来的丸井文太悠悠哉哉感慨道，当然、他的记忆似乎已断片，对于自己是如何在第一局赢下清凛的单打三只剩下模模糊糊的大概印象。
再去细究就完全记不清了。
他去追问，但无一例外，立海大众人全都守口如瓶。
就连最有默契的杰克桑原也苦笑着道：“文太，有些事…还是别问那么清楚比较好……”
“不然，”杰克桑原缓缓，“我怕你会接受不了……”
虽然条件反射就想张口道自己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但是某一帧，与曾经在金井综合病院的幸村的对话记忆浮现眼前，
破了世界纪录且无知无觉做出一些难以言喻的事情之类……
“……”
好像猜到了什么。
丸井文太只能默默将注意力调转到球场上的蘑蘑头身上，
连续两天的比赛，除了第一天首轮打满了五盘，剩下的都是快速‘3:0’结束战局，
而在这两天的比赛里，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关门人基本都是八木圭。
其他人或抱臂或沉默注视场上小后辈的表现，柳的笔记本与笔尖从比赛开始时就没有停下过。
丸井微微侧目，注意到球场外有不少眼熟的身影。
‘清凛’、‘市直川’、‘神谷一’……
无一例外，都是这次神奈川县大赛对上立海大的手下败将。
所以这是…都来看圭的比赛？
胜负已定，裁判吹哨示意握手，
森之咲的王牌竭尽全力才勉强撑着自己走到球网跟前，
而对面的人已经扫过他，如扫过一捧空气般拎着球拍走了。
“……”
森之咲的王牌望着自己伸出的手苦笑两声，
……被碾压着打成这样，被忽视是应该的。
他缓缓握紧自己的手，再一次抬头，想深深地将这个摧毁他梦想的立海大新生的身影记入心底。
真好、这小子还有两年，未来的两年他是不会再碰上这样的怪物……
抬头，才走出去的身影一顿，突然又倒转回来，
森之咲王牌：“……”
他有些茫然，就见球网对面刚刚才终结了他梦想的怪物顶着双空洞虚晃的死鱼眼，盯着他看了会儿，
森之咲王牌：“？”
诶多…难道是他心里想的被读到了吗？
玩家A了下红名NPC，
没错，状态栏的【恐惧】永久Debuff还在。
经历两天五场的对战，玩家对连携技的使用已经炉火纯青。
对战中的敌方红名NPC无一例外被挂满了状态，
现在——正是对己方NPC展开报复的时候了！
折回盯着红名NPC看完，玩家又扭头就走。
被丢在身后的森之咲三年级王牌：“……”
望着下场的蘑蘑头，立海大众人也差不多在等他，
玩家目标十分明确，从切原赤也一路A到真田弦一郎，
刚想问蘑蘑头现在状态如何的众人毫无防备就被他戳了下，戳了下也就算了，
还拎起球拍指了指空球场，
众人：“……”
丸井文太试图理解：“圭的意思是……要和我们打？”
杰克桑原缓缓，“应该、好像…大概。”
仁王雅治回忆：“这几天…我们招惹他了吗？”
柳生比吕士：“应该是没有的，可能只是八木君的一时兴起。”
“要打吗？”
“……有种打了绝对会变得糟糕的感觉。”
众人不约而同回忆起了那点突然袭击而来的凉意。
玩家等待，
玩家期待地望向发起对决邀请的NPC，
无一例外，
全被拒绝。
玩家：“……”
怎么回事！
怎么不可以攻击队友！！
可恶！
不要虐待玩家啊！
望着绷着一双死鱼眼突然就开始扭曲抽搐吱哇乱叫着跳来跳去的蘑蘑头，
立海大众人原地幻视了前一秒还好端端、下一秒就毫无预兆开始发起了神经的奶牛猫。
驱邪，必须要驱邪！
“最近的神社在二十公里外，”柳是行动派，
言简意赅，收拾好球包与立海大大部队一起离开球场，
众人边走边钳制着鸡掰猫，生怕一个不注意这家伙又溜走。
因此不得不贡献出自己的游戏机的切原赤也苦着脸：“好远——就没有更近一点的地方吗？”
杰克桑原迟疑提议：“那……寺庙？”
“……”
“寺庙能驱邪吗？”
“意义好像都差不多……驱驱看？”
这也正是立海大众人齐刷刷出现在寺庙前的原因，
不过、比起正常世俗定义的寺庙，这里…好像有点过于家常与衰败了，
对照着手机上的导航与图片，
丸井文太缓缓：“这还真是买家秀和卖家秀啊……”
杰克桑原：“哈，哈哈……但最起，能看得出来，是寺庙，对吧？”
“啊，你们是……”
寺庙旁的小门打开，黑长直发的女性似是推着脚踏车出来，一眼就注意到整整齐齐背着网球包站在门口的立海大众人，
真田轻微拽了下帽檐，由更会和女性打交道的丸井文太解释道，“我们是来这里祈福…袚除邪、总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女性一下子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双手一拍微微笑道，“可以的，辛苦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叫人……”
“哦、哦…好的……”
转头：“叔叔——！！有人来了，不要再偷懒睡觉了啦！！”
站在门口的立海大众人清晰听见内里一阵‘哐里哐啷’摔倒声，随之想起懒洋洋的懒散男声，
“真是的，菜菜子，都说了声音小一点小一点，有什么事要温柔地告诉我啊……”
这么说着，纸拉门‘唰’地一下利索拉开，
从门内走出道穿着深黑和服没个正样的人影，
那人一眼扫过门口齐刷刷站着的六道人影，视线尤其停留在几人身后背着的网球包上，微挑起点眉，总算被勾起点兴趣，
“哦？小哥们，你们这是……？”
大概判断出走出来的这个模样歪歪扭扭没个正型的人就是寺庙的和尚了，但是无论怎么看……完全靠不住的样子。
切原赤也拉了拉旁边的丸井，“丸井前辈…我们要不还是算了吧……”
他想了想，“……也不是一定要给圭驱邪，我们也都快习惯了，忍一忍、忍一忍嘛。”
丸井文太：“……”
他艰难：“赤也…原来你认为，是给圭驱邪吗？”
切原赤也：“？”
“诶多…不是吗？”
杰克桑原有些虚弱：“……是给我们自己啊。”
切原赤也：“！！”
他大惊，直接脱口而出：“那圭怎么办！？！”
“——不要驱走圭啊！！”
“……”
“………”
从寺庙里出来的和尚·越前南次郎对面前这群小鬼的对话没什么兴趣，能勾起他兴趣的就是他们背后背着的网球包，以及上面的立海大校徽标识。
听龙马那个小子回来说，上周的集训的主办学校就是这个立海大啊…
从那次集训回来后，那小子更加没有意思了，怎么逗弄都不会生气，都快成为一个忍人了。
他可不记得他有教过那小子这么强的忍耐心。
在那个老太婆带领的青学，想来想去也不会有什么，
所以变故唯一会产生的地方，就是这个立海大！
越前南次郎眯起眼，视线飘着落在了这堆还在叽叽喳喳的小鬼头身上，
他假装不耐烦催了催，“喂喂，小哥们，想好了没，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那边的不正经和尚在催，这边立海大内部，
切原赤也死命拦着众人不要驱走圭，甩着宽面条泪，他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大家——难道忘记了圭和我们的宝贵情谊了吗！”
“……宝贵情谊？”
“对啊对啊！”
切原赤也掰着手指：“每天七点半，圭就来准时督促我们训练了啊！”
丸井文太沉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赤也，你说的‘准时督促’……是指每日必经的炸弹轰炸吗？”
切原赤也：“！！”
他又举例：“可是圭还会关心我们的身体！就算被炸弹轰了还有圭汁啊！！”
杰克桑原弱弱：“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我们…不用被炸弹轰炸，也不必要喝圭汁…”
切原赤也：“！！！”
“就算、就算是这样！圭他也是我们不可或缺的一员——他可是我们的……”
四处求证的切原赤也一个回头，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诶、诶多……圭…圭呢？”
“……”
“………”
因为注意力情不自禁被切原赤也的话吸引过去从而忽略了某个高危级家伙的立海大众人：“……”
“夭寿了！！圭他又不见了！！！”
越前南次郎是真没时间陪这群小鬼胡闹，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头上重重的，
难道是躺久了扭到脖子了？
越前南次郎：“喂、小哥们，要不你们想好了再来吧，我就先回去了啊——”
一边到处寻找消失の后辈，一边伸出尔康手试图挽留寺庙的和尚，
丸井一个回头：“那个、那边的和尚大叔麻烦你等一下——诶我靠！？！”
接连一串破音，察觉到不对的立海大众人齐刷刷一个回头，
成功目睹消失的鸡掰猫，正面无表情顶着双死鱼眼站在和尚大叔的头上。
立正，十分板直地站着。
“……”
杰克桑原缓缓虚弱道：“他、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过去的…”
被丸井一句话喊住，有些不耐的越前南次郎回头，“哈——小哥们，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直接说出来啊？”
他一眼望去，结果面前这些小子们表情都微妙地有些不太对劲。
一个个左看右看，最后缓缓看向他的脸……
哦？难不成是认出他了？
越前南次郎颇有些沾沾自喜，毕竟他也算得上是传说中的选手，
现在的小辈能认出他的已经很少很少，
但是也不乏有这种可能性啊，
待会他们要是来向他要签名的话是义正言辞拒绝呢还是推拒一番假装不是再接受呢……
越前南次郎陷入当下一种甜蜜的苦恼，可能是因为这甜蜜的苦恼太甜蜜了，以至于有些沉重，
重的脖子酸酸的，越前南次郎止不住伸手去挠了挠头。
立海大众人就这么眼睁睁望着鸡掰猫同手同脚抬起飞速躲避和尚挠头的手，
左手左脚，右手右脚，左手左脚，右手右脚……
整齐划一，动作有序，
直接把几个人看呆住了。
不行，必须得驱邪，这邪必须得驱了！
挠头挠了半晌什么也没摸到，越前南次郎只好兜着袖子准备转身离开，
结果后边的立海大那几个再度伸出尔康手，
“那个，和、和尚大叔……”切原赤也艰难挤出声音，努力不让自己的视线过于明显地向上飘动，
“你有没有感觉……脖子还是头哪里，有点不对之类…”
越前南次郎奇怪望了眼他，“你这么一说，刚刚就有感觉到，不过现在好像更明显了……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沉呢…”
‘……当然沉了，毕竟那可是足足一个鸡掰猫啊。’
立海大众人心中整整齐齐划过。
视线相对，疯狂交流，
‘——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把圭丢在这里吗，绝对会被发现的吧！！’
‘但是现在突然跟这个和尚大叔说’大叔你头上站着我们的队员麻烦你低下头挪一下’，我们绝对会被当成是神经病啊！！’
‘——我有办法了！’
越前南次郎还等着刚刚说话那小子道出后文呢，就见着突然这几个人头对头，一窝蜂凑在一块嘀嘀咕咕开始说起了小话，
他挠了挠脖子，有些搞不明现在的年轻人。
柳轻声：“现在成功叫下八木并不惊动寺庙的和尚的概率是0.0001%。”
丸井：“那我们也不能让圭一直…一直那么站在他的头上……”
仁王缓缓：“所以，我们可以通过让这个和尚带领我们参观寺庙的方式，悄无声息地从他头顶夺回圭那小子，怎么样piyo？”
切原握拳：“圭の夺回战吗，我懂了！”
柳生又推了推眼镜，“但是寺庙内的其他人看见这一幕，应该也会难以接受吧。”
柳：“不一定，”
众人顿时齐刷刷看去，
柳眯着眼道：“看这位和尚的穿着打扮，语气与行事风格，可以推断出他的性格，不受管束、特立独行、十分自我，再看寺庙的布置，这个寺庙出现其他和尚的概率为21.2%，”
“而且至关重要的一点，其他不熟知圭的人看见这一幕，自动归入理解并主动接受的概率，是——”
“啊、叔叔，你们还在这里吗？”
刚刚退脚踏车出来的女性，越前南次郎的侄女，越前菜菜子再一次出现，
这一次，她同等地看到了聚在那里交流策略的立海大几人，以及揣着袖子的越前南次郎。
在众人或紧绷、或严肃、或担忧的视线里，越前菜菜子抬眼，
与越前南次郎头顶顶着的八木圭对上眼。
越前菜菜子：“……”
女性的脸庞适当出现一抹疑惑，
立海大众人心几乎悬到嗓子眼，
别、千万别——不要——
但很快，越前菜菜子左手握拳一敲右掌，“原来如此，”
她微笑道：“这也是叔叔您新寻找的锻炼方式吗，虽然有些新奇，但的确很有效呢，对脖子来说。”
立海大众人：“……”
不明所以的越前南次郎：“？”
说什么呢这丫头？
越前菜菜子：“那么这边就拜托给叔叔了，要好好对待客人啊！我去买菜了！”
她说完对着立海大众人笑了笑，踩着脚踏车叮铃叮铃骑远了。
“100%。”
柳补完了他没说完的话。
“……”
“………”
“居然这样都可以吗，”
真田：“……太不像样子了！”
“现在不是该说这种话的时候吧，”这下子不仅仅是杰克桑原虚弱，其他人也有些疲倦，
但亟需驱邪的鸡掰猫还在等着他们，众人不得不强打起精神。
上前客套，丸井文太运用语言的艺术：“这位…和尚大叔，我觉得你十分眼熟啊！”
越前南次郎心底一跳：难不成……这群小子真认出他来了？
紧随而后，切原赤也盲目小鸡啄米点头跟上：“是啊是啊和尚大叔我也觉得你十分眼熟，特别有亲和感，我们一定在哪里见过！”
越前南次郎：“哦——在哪里见过？”
切原赤也：“……！！”
怎么到他就突然反问了！？！
慌乱中只能随口一答：“在、在网球场！！”
立海大其他人缓缓望向他，
不是……怎么可能路边随便窜出的一个和尚都打网球，这又不是只有网球的世界啊！！！
越前南次郎：“！”
确认过眼神，绝对是他的粉丝！
擦了擦鼻子，莫名地在小粉丝惊羡、欣喜（越前南次郎滤镜）的视线注视下，他多了几分偶像风范，咳了声稍微端起了点架子，
“哼……既然这么说的话，看来是掩藏不了，被你发现了就发现了吧！”
立海大众人：“……”
立海大众人：“？？”
额、这句话的意思是……？
越前南次郎：“看来你的确很关注我啊哈哈哈哈哈！！”
一心只有某只暂时安静的鸡掰猫の切原赤也随口跟着一起笑：“是、是的吧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开始一步一步逼近，试图捞猫。
眼睁睁看着这莫名就对上信号的一幕的立海大众人缓缓，
……难不成这还真是只有网球的世界？
但是，已经没关系了，赤也即将逼近！
就差一点——他就能捞下鸡掰猫了！
立海大几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开始打起了掩护，
丸井文太笑哈哈道：“说起来和尚大叔，这寺庙可真寺庙啊，是大叔您的产业吗？”
杰克桑原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和尚大叔，您在这里多久了，我们对这里很好奇，您能给我们说说吗？”
越前南次郎被左一言右一语带着跑，注意力逐渐移转，
切原赤也趁机一指天空，“看！有飞机！！”
“……”
越前南次郎沉默看他，
立海大众人视线里充满了难以言明。
好像是有点太老了，
切原赤也望着越前南次郎插在腰带上的海滩写真杂志，突然计上心头，又是一指，
“——看！那边有美女！！”
越前南次郎一个无衔接迅速转头，切原赤也迅速双手一捞一抱，
“哈——？哪边有美女，小子，你怎么还骗我啊！？”
越前南次郎不爽嘟囔，
他回头太快，只来得及夺猫，没来得及退开的切原赤也打了个哈哈，
“那、那个……”
丸井文太迅速跟上：“和尚大叔，现在你有没有感觉脖子轻松一点？”
闻言，越前南次郎转了转头，大惊：“居然真的轻松了好多！”
仁王雅治也跟着忽悠：“这就对了，刚刚他啊是在帮和尚大叔您治疗脖子哦puri~”
“现在感觉轻松许多就是证明啊piyo~”
“……”
‘原来仁王君的欺诈师也包括这种程度吗……’
‘嘘，搭档，不要戳穿我啊。’
玩家只是发现刷新出的另一特殊NPC头顶亮亮的，
在玩家的视野仿佛是十万伏大灯泡，就差在头顶插个箭头‘我有好东西快来踩我！’，
玩家拼尽全力无法抵抗，情不自禁就窜过去。
毕竟有哪个玩家能抵抗得了那里亮亮的！
【恭喜您发现 武士之首×1】
【武士之首：站上去，你将成为真正的武士。
特殊效果：身高 +1.83m】
玩家耐心等了会儿，
玩家又等了会，
……
没了？
不是、就这么直接？？
玩家陷入难言的沉默。
八木圭的沉默并没有引起立海大的警惕，
毕竟众人现在满心都是如何迅速带着没动静的鸡掰猫迅速脱身。
当然，在脱身之前……得先驱邪。
赤也似乎被那个怪和尚盯上，一直追着赤也大说特说自己的辉煌历史，
以至于救完猫后众人又开始思考该如何救赤也，
短短思考间，话题已经逐渐从和尚、寺庙、驱邪蔓延至网球与对战，
不是这对吗？！！
“来吧小鬼，”越前南次郎神神秘秘道，“我这里可有好东西，跟我一起过来！”
“……”
“怎么感觉那么像猥琐大叔的捏他发言…”
“同感。”
切原赤也紧张：“那、那个的话暂时还是先……”
越前南次郎大度一拍他肩：“——真是的，既然小鬼你都是我的粉丝还和我客气什么，来吧来吧，我来带你看一看这里的后院可有你绝对会感兴趣的东西！”
切原赤也求助地望向立海大其他人。
众人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而玩家，在此时突然动了，
向GM反馈那么大一几乎要将玩家的眼睛闪瞎的亮点，最后居然只爆出了个加身高的作用，
投诉！
完全投诉！！
把玩家的好东西还给玩家！
GM回复也非常快，【已为您重置，现在您可以重新尝试进行获取了哦~】
再一次亮瞎整个玩家视野的十万伏特大灯泡，
特殊NPC头顶亮如白昼！
‘武士之首’——玩家又来了！！
余光捕捉到细微动静，直觉先一步做出反应，
真田弦一郎充分目睹前一秒还在被众人钳在正中的蘑蘑头突然一个抬头，原地后空翻加三段跳飞跃而出，
效果无异于旱地拔葱，但就是这么顶着所有人惊诧、慌乱、迷茫视线直接飞了出去，
精准命中，一脚踩在了哈哈大笑着的越前南次郎的脑门。
上一秒还在笑的越前南次郎：……
紧随其后，本能已经迅速跟上，伸出的手竭尽全力欲要拽住八木圭的衣角试图挽救事件于微末的真田弦一郎一个脚滑，
伸出的手……直直向下，
不偏不倚，恰恰好好抓住了越前南次郎的裤腰带。
“咵啦——”
“怎么了老爸，门口怎么这么吵，你到底在干什——”
纸门‘欻拉’拉开，一边抓着头发一边抱怨的越前龙马抬起眼看向门口，
毫无防备的，
他看见了一对光洁、圆滑、且闪亮的屁股。
……屁股？
下一秒，
一张稳稳当当踩在熟悉的像是他老爹的人脑门上挥之不去的脸撞入视线，
瞥见刷新出来的青学NPC，玩家想了想，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哟。”
“……”
“………”
“咵嚓！”
越前龙马反手‘唰’地关上门掉头就走，
真是的，大白天竟然出现幻觉了，
他也真的是Madamadane！——
作者有话说：感谢行寞为越前南次郎的屁股蛋投了1个地雷炫光弹~
感谢PinkLady为越前南次郎的屁股蛋投了1个地雷炫光弹~
感谢W为越前南次郎的屁股蛋投了1个地雷炫光弹~
感谢啦啦啦为越前南次郎的屁股蛋投了1个地雷炫光弹~
感谢行寞为越前南次郎的屁股蛋投了1个地雷炫光弹~
第53章
“……打扰了。”
“那什么…我们进来了。”
‘咵’的一声, 和纸门快速关闭，
“……”
“………”
立海大众人堪称沉默地跟在前面引路的越前龙马与越前南次郎身后，
齐刷刷一水儿的安静如鸡。
无论是越前龙马, 越前南次郎, 还是立海大正选部员, 此刻的心情都很复杂。
复杂到已经描述不出到底有多复杂了。
毕竟真田亲手扯下了越前南次郎的裤子，
毕竟越前南次郎不仅被真田扯下了裤子还被不知从哪窜出的矮豆丁一脚踩上脑门,
毕竟越前龙马不仅亲眼目睹自己老爹被立海大的扯下了裤子, 还被八木圭一脚踩上脑门,
现在甚至自己也成功成为新一代典藏至尊升级版……猫爬架。
沦为猫爬架の越前龙马：“……”
还是没逃掉，
Madamadadane！
一路上的沉默无疑有些令人窒息，
切原赤也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又看看前面看看上面，努力想要活跃气氛做出的正面的改变，
他绞尽脑汁寻找话题, 半晌、憋出一句：
“那个…那个和尚大叔，没关系…没关系的, 就算被扯下兜裆布也没关系，我正好没有看见你的屁股哦！”
装哑巴努力催眠自己试图淡忘刚刚那一幕的越前南次郎：“……”
立海大大惊，遂一左一右钳制死命捂住不知死活还在挑起话题的海带头嘴巴，打着哈哈疯狂点头鞠躬道歉道，
“大人不记小人过，不知者无畏，放过他吧！！和尚大叔！”
越前南次郎看起来很想说些什么,
但是话到嘴边，都被‘兜裆布’堵了回去。
他止又欲言，欲言又止,
最后，沉默顶着一脑门的脚印转过头去了。
丸井文太深深呼出一口气，此刻再看被捂着嘴‘呜呜呜’到快要断气的切原赤也，缓缓伸手拍着他的肩，
“赤也，拜托……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切原赤也海带泪：“呜呜呜呜呜……”
杰克桑原操心到衰老，“赤也，保持沉默就好，真的，你保持沉默就好，必要的时候、可以和圭一样，真的。”
眼见着再捂嘴捂下去，海带头就要翻着白眼拜拜了，几人这才放开他。
甫一获得自由，切原赤也猛地大呼几口气，整个人满脸惊惧喃喃，
“差点、差点就被三途川的老婆婆招手带走了……”
仁王雅治瞥了眼，“嘛，还只是差点，要是赤也你再说一遍，我们的真田副部长就要真的招手带你走了啊。”
“……”
众人默默望向某种程度上来说，一切的起点，真田弦一郎。
一只真田，失去了表情。
“……真田他还活着吗？”
“不清楚，看样子感觉好像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也是……毕竟，毕竟那个了啊…”
“太可怜了，唉……”
众人围讨中心，真田弦一郎死死盯着自己攥成拳的手，
就是这双手，在刚刚，抓住了越前南次郎学名裤腰带连接的袴，实际上的……兜裆布。
他，抓住了一个男人的兜裆布，并将其拉下，
在众目睽睽之下仅差毫厘就与另一个男人的大器亲密接触。
“……”
“……太松懈了！！！”
“真田副部长在和谁说话啊……？”
“嘘、嘘…就当没听见吧，真田他……也不容易。”
立海大众人面面相觑，心情属实是纠缠又复杂。
“……唉。”
而在前引路的越前龙马，与越前南次郎，都没有好到哪去。
即使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但是越前龙马的眼前一直晃着一对光洁、圆滑、且闪亮的屁股，
他还真不知道他老爹屁股长这样，
当然，他也不是很想知道他老爹屁股长什么样，
但是被动强制知晓，甚至因为某些特殊面孔的PTSD，以至于现在一抬头看见越前南次郎的背影，
视线就情不自禁下滑，停在了被衣服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地方。
……真的有那么光洁圆滑且闪亮吗？
不知道身后越前龙马的思绪已经彻底走歪，越前南次郎顶着一脑门清晰脚印，揣着袖子没好气地推开寺庙的门，
可恶的小鬼头，居然趁他不注意给他来了个偷袭，一点也不尊老，太过分了！
不过——
越前南次郎摸了摸下巴，想到其它的。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
龙马那小子一对上刚刚踩了他一脚的那小鬼，条件反射下做出的反应居然是逃跑，
这样就很有趣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青少年居然也有了头疼的家伙，
他这不得好好研究研究一番。
越前南次郎对踩了自己一脚的蘑蘑头好奇心+5，
而蘑蘑头此刻，正在刷新的NPC闪光点。
在GM重置后，接近特殊NPC后玩家重新进行尝试。
【恭喜您发现 武士之首×1】
【武士之首：站上去，你将成为真正的武士。
特殊效果：身高+1.83m；
武士之首の传送锚点（可随时传送至网露谷：武士之首地图） （可放置）
‘副本·武士之首’，即将开启！】
——这样才对嘛！
获得了新的传送锚点，相当于开启了新地图，而且还有意外之喜，‘副本·武士之首’！
玩家总算轻轻放过了特殊NPC，
并顺脚调转方向，盯上了看见玩家就迅速关门的NPC。
有意思，居然敢拒绝玩家，
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注意！
玩家 is watching you！
逃避不到三秒就沦为猫爬架的越前龙马沉默又无助，
并且还要被蘑蘑头爬来爬去、爬来爬去，
承受着人生不可承受之重，越前龙马忍了忍、忍了又忍，
终于、他忍不住了，艰难转头、向后面挤在一堆的立海大发出求援信号，
越前龙马：“喂，你们……就这么站着看吗？”
“……”
立海大众人面面相觑，
切原赤也也不愧是天才，他想了想迟疑道，“那、那我们……躺着看？”
“……”
“………”
神TM躺着看。
此等天才竟然出现在这里，饶是在前面冷脸假装不在意的越前南次郎也有一瞬间脸庞抽搐。
越前龙马维持着体面伸手一指趴在自己头上的蘑蘑头，克制声音：“你们就不管管你们队的这家伙？！”
“……”
其实因为鸡掰猫在青学的这小子头上扎窝，大家迎来了难得的平静与安宁，甚至想无休止延续这份平静与安宁，
所以觉得现在完全没问题，鸡掰猫想待多久待多久，只要嚯嚯的不是他们就好的立海大众人艰难违背良心道，
“我们马上就管、马上就管！”
越前龙马：“……”
他缓缓：“你们十分钟前就这么说过了。”
“……那，再十分钟？”
眼见着立海大的这群家伙是指望不上，越前龙马调转方向，试图以一己之力对抗鸡掰猫，
拼尽全力，但对抗失败，
反而沦为玩家的玩具。
越前南次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挂起玩味的笑，一伸手一推寺庙后门，
“——这样吧，青少年，看你们都是打网球的，网球的事就由网球来决定，”
越前南次郎向后指了指，戏谑地吹了声口哨：“考虑得怎么样？”
“‘网球的事就由网球来决定，’和尚大叔，你居然也是能说出这么酷的话的人啊？！”
切原赤也相当给面子，捧场道，
越前南次郎洋洋得意，“当然——也不看看大叔我曾经是多么多么……”
越前南次郎在吹牛，现场无一人在意，
“网球的事交由网球来决定吗，”柳轻声重复，这句话完全对了以实力至上的立海大的胃口，
更加对了越前龙马的胃口。
但是，决定权不在他们，在于玩家，
而玩家，一心只有新副本。
【NEW！副本·武士之首已开启】
【提醒，本次副本挑战难度较高，失败几率较大，请酌情取舍】
玩家望着屏幕中刷新出现的弹窗通知，有些新奇。
这还是玩家还是第一次收到系统提示失败几率的消息，
这不得横竖尝尝咸淡！
【Click！】
【正在进入副本‘武士之首’】
【waiting……】
众目睽睽之下，一秒前还在越前龙马背上爬来爬去的蘑蘑头突然一个僵直，飞快窜下蹦跶到地面，反手抽出网球拍，
周身气场‘唰’地一下全开，恍惚间众人仿佛目睹了蘑蘑头身高一米八，威武强壮又有力，肱二头肌几乎能捏爆一个越前龙马……
等等最后那个想象究竟从何而来？！
目不斜视大踏步朝着寺庙后院一张网拉开的球场前进，
路过立海大众人，路过越前南次郎，路过越前龙马，路过立海大众人，路过越前南次郎，路过越前龙马……
不是，就是单纯路过啊？！
立海众人眼睁睁看着蘑蘑头第N次路过自己家队伍，严格恪守了三过家门而不入，
最后往越前龙马面前一站，
晃了晃手里拎着的球拍，抬起死鱼眼，直盯盯望着人道，
“——就决定是你了。”
“……”
“宝可梦吗？”
“好没有气势的一句话，多少也该喊出‘就决定是你了——越前龙马’啊！”
“只有我关注其他的吗……”
“如果是那个的话…我好像也注意到了……”
“圭，他足足对那家伙说了六个字啊！！！”
“……”
“明明他对我们只会说一句‘来’来着！！”
哑巴开口的奇迹无疑造成了‘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扭曲心理，
越前龙马还沉浸在立海大的这家伙这次居然真的要和他来正式的情绪中，突然一阵凉意如跗骨之蛆攀爬而上，
他茫然且迟疑转头，就见扎堆的立海大队伍里，
以切原赤也为主的近圭集团恶狠狠盯着他，残念地咬着小手帕嘀嘀咕咕，
‘可恶啊明明我们才是圭的前辈/好朋友，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居然一次性就能得到圭的六个字啊啊啊啊！！！’
以及‘呵呵呵呵呵不就是六个字吗我绝对不会羡慕，区区六个字而已，说六次来也是六个字，我一点也不羡慕，真的真的哦呵呵呵呵……’
越前龙马：“……”
这群人里面真的有正常人吗。
相较之下，因为最不正常所以显得格外正常的蘑蘑头，似乎也眉清目秀了许多，
越前龙马拽了下帽子，拿起球拍，一代Bking血统无自觉发动，
“挑战我吗，”
他微勾唇角，“你还差得远呢！”
越前南次郎抱臂点头感慨不愧是他的崽，颇有他年轻时候几度风采，一转头，
挑战者·蘑蘑头已经旁若无人路过左拐球场。
……这边的看起来也有他年轻时候的几度风采呢。
两边都有他几度风采，所以完全就是他越前南次郎VS越前南次郎，
果然他越前南次郎就是完美的！
额头还顶着鸡掰猫一个爪印的越前南次郎就这么抱臂沉醉在自己的艺术中不断点头最后竟然还旁若无人哈哈大笑起来，
目睹全过程的立海大众人缓缓：“……他这是在笑什么？”
越前龙马沉默一拽帽子，“没什么，”
顶着他们疑惑视线，越前龙马拿起球拍匆匆丢下：“臭老头天生这里就有些问题，你们懂就好。”
虽然不知道该懂什么，但是既然青学的人这么说了，
而且两人关系一看长相就知道是亲属，那就绝对没错了。
果然、这边也是个有毛病的人呢！
“所以，圭刚刚突然闪现在他头上……是同类相吸？！”
“……”
“细思鼻孔。”
玩家不关心NPC们在鼻孔什么，玩家现在的心思都在面前即将开始进行的副本挑战上，
【武士之首……waiting…】
【现已成功进入副本】
【玩家：八木圭VS 越前龙马】
【GAME START !】
为了公平，攥紧拳不吭声的真田被拉上去充当临时裁判，
立海大其他人与越前南次郎站在场外观战，
越前龙马获得先手发球权，真田出声示意比赛开始，
玩家看向对战界面显示的副本BOSS，
【越前龙马】
只一眼，玩家就陷入了沉默。
灰色的锁血条，又双叒叕出现了！！
如果仅此而已也就算了，这个副本BOSS……居然是两段血条啊？！
甚至体力值的绿条……长到宛如游标卡尺，
俨然是锁血BOSS+游标卡尺BOSS的集合体，
开桂了吧这个入！！
举报，玩家要举报！！
就在玩家因BOSS的数据而黑化时，越前龙马已经开始了攻击，
先手发球，抛球、起跳、挥拍，
越前南次郎视线划过，眉毛一挑，自己倒是先‘哦？’了声。
果然、之前的感觉没错，青少年他对这个立海大的小子十分充满战意啊，
从一开始就认真起了用了左手，而不是吊儿郎当地拿着右手去唬弄，
这么值得警戒吗，越前南次郎摸着下巴，看着自越前龙马拍中直飞而去的黄色网球迅速落地，高速旋转将将就要弹射向人身体，
众目睽睽之下，沉默的黑发身影反手一下回击削走弹射球，一挥臂击出，‘唰’地一下如电光火石直接闪现对面的越前龙马脚畔落点。
玩家直接内调将速度拉满，不仅攻击、回击也能用，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好帮手！
这一球回击速度太快，快到人体反应甚至都没判断出，球已然落地。
本能一挥拍，只勉强蹭到旋转飞出的球的边缘，脱手而出，
“15：0！”
真田弦一郎铁面无私正声，
这家伙…比起四校联合时，又进化了。
因为旋转太快，速度太快，以至于冲到球拍上连带着牢牢把住球拍的手掌都在发颤，
跃上心头的不是恐惧，而是刺激。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日新月异，
如果错开目光就绝对会被他甩在身后，
只是一步跟不上就要仰望的背影，
必须要更强的进化，更多、更多的刺激，
越前龙马唇角弧度逐渐拉大，上挑的猫眼内蓄积着兴奋的光彩，帽檐微低、遮挡住他大半表情，
而一帧的秒数，他抬起眼，已满满都是跃跃欲试，
“——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玩家：O.O？
诶多…NPC究竟在拽什么英文？
语言插件也没问题啊，难道是受击自动音效？
不确定，再试试。
于是玩家开始做起了尝试，
打一下，
“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再打一下，
“madamadadane!”
暴击一下，
“你还差得远呢！”
确认过眼神，这次的副本BOSS是个受击自动回复机。
这什么新型捏捏乐啊！？
顶着满屏幕飘着的‘你还差得远呢’‘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madamadadane!’
玩家成功削完了BOSS的一管血，
再抬头，
哈哈，还有一管。
……
这个入是桂！！快点报警抓他啊！！！
玩家埋头辛辛苦苦、勤勤勉勉一球接一球削着副本BOSS·越前龙马的血条，
虽然偶有波折，但是稍微走位救一下，还是能勉强保一下自己的血条。
这一场面落在场外观战的其他人眼中，就十分奇怪了。
毕竟……连飞到寺庙屋檐上的球都要三步并两步爬上去一个挥拍救下什么的，
好像有点……过于、过于拼尽全力了。
看着看着，立海大众人都不禁有些动容了。
“圭……原来是这么拼搏的人吗？”
“我真的要为你感动了，圭。”
“呜呜呜，谁看见这样的圭能狠心，呜呜，圭无论以后你做什么都会原谅你——”
“……”
“不，这个的话…还是不必了…”
紧接着又是一个再度飞出寺庙范围甚至要落到远处大街上的球，
玩家看着自己还剩一半的体力条一个猫突猛进，
对面看着球飞出去了刚想说算了，自己重新再拿一个球的越前龙马视线一动，就看见蘑蘑头毫不犹豫转过了身，
不妙的预感，大大提升了。
越前龙马艰难：“不是，你不会是想……”
蘑蘑头开始蓄力，
越前龙马惊慌：“——不不不不不不刚刚那球算我的你回来啊！！！”
他伸出尔康手，但是原地只剩下玩家原地起飞留下的空气。
真田与立海大众人遥遥以手搭凉棚目睹着左脚踩右脚上天的蘑蘑头，挥舞着网球拍飞出去在半空中击打回了网球，
并顺手从背包里掏出了巨大花椰菜‘咵嚓咵嚓’啃了两口又塞回包里，顶着补满的血条十分完美的一个跳跃落地姿势降落在寺庙球场。
一瞬之间遮天蔽日，越前南次郎挠了挠脖子，奇怪道，“刚刚怎么突然天黑了？”
因为眼前这一幕有些超过认知的越前龙马：“……”
虽然知道巨大作物的存在，甚至眼睁睁看着手冢被这玩意击飞，
但是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以这种巧妙流畅的小……不，已经是大连招了，
他伸着尔康手，依旧止不住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而场外的立海大众人窃窃私语，细细一听，
“看来圭还没有用全力，居然只飞到了半空！上次可是炸出了圭云呢！”
“巨大花椰菜这玩意儿怎么还有，不是都送了那么多出去了吗，无止境了吗……”
说来说去，总之就是没有人对刚刚那一幕发表质疑。
越前龙马缓缓，望向中间往那一站就是裁判的真田，艰难挤出话道，
“你们…你们，都不惊讶的吗？”
真田弦一郎顿了下，望着降落满分的蘑蘑头后辈，视线幽远放空，
“在圭云的对比下，一切不合理都十分合理，不要太松懈了！”
所以‘圭云’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了啊！？！
还有你后面一句真的和前面的有关系吗！？
吐槽欲到达巅峰，但是对战，还要继续。
原本感觉对面的实力强到不似人，但是现在已经原地进化成对面的蘑蘑头不似人，
越前龙马越打越心累，中场休息，当然也是为了挽救一下他岌岌可危的世界观，
越前南次郎蹭过来，“哟，青少年，现在就想放弃了吗？”
越前龙马不语，只是一味毛巾盖脸擦汗，
越前南次郎大笑道：“你还差的远呢，青少年。”
越前龙马拉下毛巾，默默看着他，
越前南次郎一想到极为肖似他的蘑蘑头，就连对网球的执着也是这么相似，
真不愧是越前南次郎VS越前南次郎的比赛啊！
深感满意的越前南次郎大笑着走远了，顺便把网球场绕着走了一圈。
玩家在中场休息时间结束后掐秒上阵，
副本BOSS已经被削到最后的40血，只要再打20就能锁血了，
……
这个人是桂已经说累了。
越前龙马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衰退，甚至有些力不从心，
但是球网对面的人，从始至终，状态一致，从未有过下降。
快到看不清影子的发球，即使竭力让眼睛去适应也根本跟不上，
强到接不住力道的回击，即使用上全身力气去拦截也拦截不下，
以及最后，丝丝缕缕蔓延的，黑泥般缠绕蜿蜒上脚踝的绝望。
玩家守得云开见月明，隐隐发现自己的一套小连招终于在对面的副本BOSS身上奏效了！
还好还好这里的BOSS可以被施加状态，不存在霸体，不然玩家就太被克制。
就是这负面Debuff存在的时间很短，才上身就被驱除，
越前龙马甫一意识到自己生出‘绝望’就自我意识启动立即打消，甫一意识到自己生出‘绝望’就立即自我意识启动打消，
玩家就看着BOSS身上的Debuff宛如力不从心的迪迦胸口的红灯一闪一闪，
诶我出现了，
日我消失了，
诶我又出现了，
日我又消失了。
玩家深吸一口气，
但是，没有关系！
虽然Debuff出现的时间短，但耐不住玩家可以一直施加啊！
场外的NPC·立海大众人们隐隐可见与八木圭交战的越前龙马状态越来越差、越来越差，甚至隐隐已经有些徘徊在某些东西的边缘，
整个人身上黑色的气息越来越浓厚，一眼望去仿佛就要被吞噬了般——
玩家的永久Debuff，终于要成功——
“——龙马！”
【检测到副本BOSS使用了进化光环‘父の呐喊’，现已清除所有负面状态！】
玩家：“……？”
越前龙马兀地惊醒，睁开眼的视野，只有揣着手抱臂看着他的越前南次郎，
“别忘了最初的网球，龙马。”
越前龙马瞳孔震颤，一瞬之间，无数与网球朝夕相伴的记忆齐刷刷冲入脑中，
碎片环游周身，一幕一幕都是自己的过往，
没错，就算身陷泥泞，就算难以脱身，
——但是，他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一瞬之间，越前龙马周身光华流转，隐隐有白光闪烁，温和又闪耀的光线从胸口展现，
眼睁睁看着越前龙马就要变身了，
一片黑影唰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正沉浸在父与子的对话中的立海大众人猛地后脊一凉，
虽然眼睛还没看见是什么，但是被摧残过百遍的本能已经开始尖叫，
丸井文太一个匍匐接地面，疯狂吱哇乱叫，“快倒地！！快倒地！！！”
甚至不用他喊，杰克桑原、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都已经趴得严严实实，
还沉浸在父与子の对视中，比起沉迷升级进化的越前龙马，越前南次郎先一步抽神，
一转头，就见刚刚那群立海大的小子已经倒了一地，五体投地活生生向他行了个大礼，
越前南次郎：“？”
这是在做什么？
他双手插袖，虽然好奇但是还是道：“快起来快起来，虽然我也明白你们也想进化，但是这不是行个大礼就能解决的事，快起来，别趴了。”
立海大众人不言，只沉默看着他，
贴心的赤也还是友情提醒道了句：“和尚大叔，为了你好，要不你也和我们一起趴下比较好。”
越前南次郎开朗大笑：“啊哈哈哈，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从来没害怕过，更别提对着不知道什么的东西趴下，”
他又想起什么，迟一拍问，“对了，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天突然黑了？”
立海大众人：“……”
唉……算了，没救了。
得不到回答，越前南次郎只好自言自语，
他说着说着、突然感到一阵劲风袭来，
排山倒海，威势恐怖，成功迫使整张脸都扭曲狰狞，
他一边满嘴兜风一边含混不清发问：“则也柴到了夏天，天肿么灰这么快，”
“诶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快就冲过——来来来来来来Aiiiiiiiiiii！！！”
“……”
“……我都说了让那个大叔和我们一起趴下比较好，”切原赤也望着一把子飞出去的黑色身影喃喃。
与此同时，越前龙马还在进化，
他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盛，
眼见着就要破茧化蝶即将羽化成Next leve.了！
他缓缓睁开眼，发丝飘扬，细碎星光点缀其中，俨然是曾经在手冢身上出现过了无我——
越前龙马望着球网对面一个鹞子翻身跨栏飞过球网的沉默且杀意max蘑蘑头，
一扯帽檐、唇角勾起张扬的弧度，猫眼上挑酷且拽地开口就要道，
“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on on on on on on on on——！！！”
玩家不语，只一味挥动着巨大作物，
目睹全过程的立海大众人死死抓紧地面，顺便还涛了下小后辈的攻击力度也增加不少，
“比起上次幸村部长飞得更高更远了呢！”
“是啊是啊，甚至比青学的手冢那次飞出去的还要高远！”
“哈哈，看来圭的手艺见长啊！”
……
神TM手艺见长。
毫无防备就被击飞出去的越前南次郎：“……”
紧随其后被击飞甚至因为还在升级中所以更像是一道倒飞的流星的越前龙马：“……”
两人划破天空，一黑一白两道流星显目无比，
越前南次郎看着并行飞出的越前龙马若有所思：“青少年啊……现在向你许愿的话会实现吗？”
越前龙马：“……”
越前南次郎苍蝇搓手：“那就情热沙滩最新一期，请从天降临吧龙马！！”
从天降临的不是情热沙滩，更不是前来求援的天外援兵，
而是玩家。
更是玩家·已黑化·plus!
——可恶的NPC，把玩家辛辛苦苦叠了一百层的Debuff给玩家吐出来！！！——
作者有话说：玩家：气抖冷！！！
感谢行寞为辛辛苦苦叠Debuff的玩家扔了1个地雷续上一层！
感谢PinkLady为辛辛苦苦叠Debuff的玩家扔了1个地雷续上一层！
第54章
玩家没有破防,
开玩笑，玩家怎么会破防。
所以都说了玩家绝对没有破防！
可恶的邪恶NPC，玩家这就代表光明惩罚你！
无我模式开到一半就被八木圭一个全垒打打击飞出地平线的越前龙马and发动技能‘父の呐喊’的越前南次郎：“……”
两人最后还是落地了, ‘哐里哐啷’一个接一个掉进正在沿街买菜的越前菜菜子的脚踏车前的篮子里。
越前菜菜子买完大根一个回头, 赫然发现自己的车篓篮子里多了两个头……哦、不对, 是两个人！
倒栽葱的两个人？！
越前菜菜子茫然，再定睛一看,
“！！”
她失声：“龙马, 还有叔叔——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问题,
在天上飞了半天无聊到甚至已经开始凭空打起了网球的越前龙马与越前南次郎也很想知道，
明明上一秒还快快乐乐、开开心心在打网球，下一秒，闪现！
不过他们到底是为什么会飞出来啊？
越前南次郎把自己从脚踏车的篮子里拔出，又摘下头顶的菜叶摸着下巴陷入深深的思考，
还有那群小子突然大喊着趴下……
难道是有谁暗算他们父子！？
寺庙里……有刺客？！！
越前南次郎天马行空, 思路天花乱坠，而越前龙马缓缓盯着自己握紧的手,
刚刚在那一刻，感知到的，究竟是……
“所以叔叔和龙马，你们究竟是怎么来的？”
越前菜菜子好奇，“寺庙里的客人都已经招待完了吗？”
越前南次郎沉默，“如果说是飞来的，菜菜子你会相信吗？”
“哈哈, 叔叔、这种时候你不要和我开玩笑啦，”
“……”
越前龙马偏了下脸，“我们被花椰菜打出来的。”
“……”
“………”
越前菜菜子的表情一下子沉重, “龙马，你是想吃花椰菜了吗？”
说实话也没人相信，
越前龙马沉默着念了句‘madamdadane’，拎着网球拍酷酷转身就走。
“喂——龙马，你要去哪里？”
“我还有比赛没有结束，先回去了。”
不高的矮豆丁身影向后勉强挥了挥手，越前菜菜子疑惑，一个转头欲要询问，
越前南次郎双眼光芒大绽，“不错不错——这才是我教出来的小子啊！”
“居然说出这么酷的话，果然就是我——”
“哼哼哼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越前菜菜子堪称茫然地看着突然叉腰大笑起来的越前南次郎，
虽然叔叔的不靠谱已经习惯了，
但是……龙马今天不是已经结束比赛了吗，为什么还有比赛？
苦思冥想的越前菜菜子得不到答案，推着脚踏车再转头，
一看！
停着脚踏车的地方，空空的！
再往前一看，越前南次郎已经踩着脚踏车一路冲刺向前面，由慢走到快走再到疾跑的越前龙马，
伸出手大喊：“龙马，快上车！”
越前龙马一个默契回头，父子两视线交接，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个站一个骑迅速噌噌跑远了。
徒留原地的越前菜菜子：“……”
她的菜…
算了，还是再给龙马买点花椰菜回家吧。
对今晚的花椰菜全餐毫无准备，此刻一心只有尚未完成的对战，
越前龙马与越前南次郎正在骑车来的路上。
同样，两条街之外，寺庙内，
才被遮天蔽日的狂风与黑暗袭击过后，终于迎来了和平与安全气息的立海大众人一个个灰头土脸从地上爬起，
清点了一下人数，还好还好，都在都在，没有飞出去的。
没被误伤真是太好了！！
挨个你搀扶我、我搀扶你互相扶起，这才开始打量四周。
正中央，是沉默的蘑蘑头。
两旁边，是……
诶我靠两旁边怎么什么都没了？！
茫然望着宛如台风过境般扫荡得一片空荡的球场，
众人艰难咽了口唾沫，
“现、现在怎么办？”
“……寺庙的和尚也飞了，圭不会被抓走吧？”
“……”
“……警察真的能抓到他吗。”
立海大众人焦灼分析如何处理当下情况，
而玩家，正远远望着以歪七扭八的折线距离回归的副本BOSS，
【越前龙马】，正在靠近中，
距离：1329m……1123m……876m……
眼见着是越来越近了，就是坐标有时候在上面有时候在下面，
坚决不走寻常路。
好不容易距离缩短成最后的4、3、2……1m！
来了！
——现在即将登场的，是半只脚踏入无我之境、青春学园的一年级支柱、
曾冲击世界的‘武士’·越前南次郎的传人、在美国夺得青少年网球四连霸的网球天才、网球界别名‘王子’的——
“诶我靠快躲躲躲躲——刹不住了啊啊啊啊！！！”
立海大众人深陷于如何在条子手里保全鸡掰猫的世界性难题，闻声茫然抬起头一看，
飞檐走壁的脚踏车‘唰’地一下冲破大门，迎光杀出，尘埃漫布，
看似很帅，实则车上的人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立海大众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疯狂踩着脚踏车的越前南次郎带着失去意识好一会儿的越前龙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头扎到了正中央沉默的蘑蘑头面前，
过程中越前龙马的头甚至还‘哐当’一下磕了下门，
听声音就感觉很痛。
脚踏车倒了，越前南次郎倒了，越前龙马也倒了，
齐刷刷一水儿倒在了蘑蘑头面前。
车篓里还顺便掉出了根大根。
“……”
真是好菜啊。
一时之间立海大众人也不知道是该先去扶起五体投地的越前南次郎还是同样五体投地的越前龙马还是从车篓子里掉出来的大根。
优先级上似乎无论怎么看……好像都差不多。
而距离最近的玩家，默默望着叠了一百层Debuff都没能顺利上上的副本BOSS现在赫然头顶顶着个【晕厥中】的Debuff，
一时陷入深重的难言。
越前南次郎一骨碌爬起，迅速抓起越前龙马疯狂摇晃，“清醒一点龙马——我们到了！”
虽然因为他的动作，以至于越前龙马的Debuff更加严重了。
但是或许是‘父の呐喊’技能再度起了作用，
在蘑蘑头眼皮子底下，越前龙马成功幽幽醒转了过来。
越前南次郎见状，大喜，反手一塞一推，把睁开眼甚至不知自己现在身处何地的越前龙马一把子推到沉默的蘑蘑头面前，
相当慷慨且无私道：“不要大意地上吧！越前南次郎们！”
“……”
“‘越前南次郎’们……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不知道啊……”
眼见着越前父子没事，应该是没事吧，总之人还活着，
唯一受损的只有球场，但是看起来他们也不在乎的样子，
立海大众人终于缓缓放下心，甚至还欢天喜地庆祝起来，
“太好了——圭他终于不用被警察抓走了！！”
“哈哈太好了，我们立海大的名声有救了！！”
“哈哈哈哈……”
没有参与其他人癫狂的对话，真田尽职尽责守着临时裁判的本分，
在越前龙马拿着球拍站上场时，跨出一步再度站到了玩家与他的正中，
这个时候新的问题来了，
“诶多……好像没有了球网欸？”
“嘶…没有球网的话，圭和青学的那家伙该怎么继续比赛呢？”
“棘手啊……”
闻言，越前南次郎这才慢一拍注意到整个后院空空如也！
越前南次郎：“……”
不是，土匪来过了吗。
他又迅速想起刚刚硬生生将他击飞的不明黑影，
果然——有人盯上了他们父子！
左看右看，草木皆兵。
但是现在，‘越前南次郎’们的对战更加重要！
舍小我而取大义，重重一握拳，越前南次郎做出牺牲，
“——我来！”
他一声重吼，所有人齐刷刷望去，
越前南次郎：“没有球网——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切原赤也十分动容：“和尚大叔……”
他感动，“没想到你看起来这么不靠谱，实际上还是有几分靠谱的嘛！”
丸井忍不住吐槽：“所以他究竟是靠谱还是不靠谱啊…”
靠谱的越前南次郎上前一步，顶着所有人或疑惑或不解或期待或感动或茫然的视线就地一倒——！
赫然、原地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分界线！
越前南次郎！
他！以肉身铸成了一道真正的球网！
“……”
“………”
越前南次郎：“来吧，越前南次郎们，不要因为我是你们的偶像就怜惜……”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铁面无私的黑脸真田以‘干扰比赛正常进行’的理由拖了下去。
最后球场上的球网是由立海大众人齐心协力脱下队服外套袖子结着袖子用晾衣杆撑起来的，
“这样…真的能行吗？”
一边打着结一边担忧，杰克桑原表情不太好看，
“……哈哈，不这么做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呢”。
丸井文太试图安慰他，也试图安慰自己，
“想点好的，最起码现在圭去霍霍青学的那小子，而不是继续霍霍我们了。”
“……你说的对。”
仅仅一日之间，立海大众人对鸡掰猫的忍耐度已经大大降低。
哈哈，只要不霍霍他们，
霍霍谁都没关系！
场外人士如是想，
场内人士在观望，
越前龙马握紧了球拍，再一次站上球场，无疑是更多地感受到对面的八木圭带来的巨大压力，
但是、没有关系，他已经完全不会再畏惧了——！
开启的那道门扉，即将踏入的领域，
握在掌中的奇妙感觉，就在——
玩家一个飞檐走壁，在立海大众人或茫然或猝不及防或惊慌的视线下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个网球强硬塞入越前南次郎嘴里。
越前龙马：“……”
就在……越前南次郎嘴里。
飞来横祸的越前南次郎：刺客！有刺客！！
眼睁睁看着小后辈袭击越前南次郎的举动，犹豫再三，立海大还是想上前劝架，
比如说些什么‘你们不要再打了要打去练舞室打’，
但是赶在他们行动之前，玩家已经重返战场。
从根本上杜绝了场外援助‘父の呐喊’，玩家终于安心。
这个入会开场外桂，不能再给他第二次机会了！
望着还差一滴血就进入锁血状态的副本Boss，玩家从口袋重新掏出个网球，
在游戏裁判·真田弦一郎的挥手下，接着刚刚被中断的Game进程发起继续，
第一百零一层Debuff，玩家的每一步都算数！
一球击出，越前龙马迅速反应，
他感觉在隐隐约约触及到某些边缘后，整个人都无比轻松，就连刚刚捕捉不到、只能余光瞥见残影的球现在也能跟上速度，勉强进行回击了。
——果然，刚刚那个感觉就是对的！
一个单脚碎步横跨半个球场，越前龙马赶在球飞出之前挥臂拧转大半个腰身猝然回击，
如茅塞顿开，醍醐灌顶，无意识知晓该如何对抗八木圭的强力回击，
在一点使用全身的力量进行抵消，虽然后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被旋转带飞，但同样有另外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成功击打回，
这就是……赌徒的胜利！
“哐——！”
清脆又干净的一声，网球被利落打回的空响清晰于耳畔响起，
立海大众人突然一顿，
丸井惊了下：“居然…成功回击了。”
仁王雅治微微眯起眼，虽然嘴角弧度上挑但是笑意模糊，
“看来这边的也是日新月异呢，puri~”
之前越前龙马也不是没有过回击，但是不一样。
无意或是拼尽全力打出的，与从容淡定破解到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体验，
尤其是对于他们场外人的观感来说。
切原赤也表情微微沉下，他拥有动物般敏锐的直觉，提前嗅到了暴风雨前的静寂无声，
压低声音、慢吞吞咬出字眼来：“圭啊……”
这是一种天生的直觉，
就连对网球嗅觉最迟钝，接触不过两年的柳生比吕士也仿佛窥探到了什么，推了下眼镜，微微偏过脸，看向沉默的半场，
八木圭。
玩家A回了这一球，同样的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越前龙马再次做起了赌徒。
很巧的是，幸运女神仿佛也站在了他这一边。
再一次回击成功，
肉眼可见，八木圭一直以来无可匹敌的攻击似乎对他没有作用。
这下子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切原赤也站起来将地面踩得闷闷响，
素来聒噪的海带头反常的咬着唇，看一眼球场又移开脸、看一眼球场又移开脸，
丸井文太注意到：“赤也你又怎么了啊？”
“……”
海带头抓了抓头，声音有点闷闷的：“没，没有啊。”
柳也闻声看来，
顶着众人视线，切原赤也抿了抿唇，
一咬牙、终于吐露出从刚刚开始敏锐的直觉就为他挑选出的一个残酷的可能性，
“圭…圭他，真的会被青学的那个一年级……赶上吗？”
“……”
“………”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在场之人都不是笨蛋。
一下子就读懂了他话语底下的含义。
杰克桑原想安慰他，譬如‘胜败乃兵家常事’，就算是蘑蘑头也不可能是久胜战神，遇见谁都能赢。
但是这样的话才到嘴边，他自己就开始怀疑，
真的不可能吗？
毕竟可是那个、那个八木圭啊。
比起他们都更强…更加摸不到底线，也更加、更加接近顶点的——
“不会，”
柳翻开笔记本，仁王雅治微侧目，良好的视力促使他成功看见被翻去的笔记本扉页，赫然就是“八木圭相关数据记录（十）”，
仁王雅治：“……”
柳作为立海大网球部的参谋，所有部员的数据在他手中都有备份，这是公认的事实。
但是，圭那小子……数据居然已经到了（十）吗。
究竟是什么，会让柳对他这样追根究底的记录……
感知到身边的立海大其他人投来的视线，柳面色依旧平静，仿佛刚刚脱口而出话语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但那的确又是他，对着切原赤也不肯转回的目光，他只重新摁开圆珠笔，在第十本观察笔记上再度写上新的记录，
“不会，”
他再次道，“看比赛吧，赤也。”
“八木被追上的概率，
从始至终，都是0%。”
柳下达判词。
玩家终于舍得放手，磨掉了Boss的最后一丝血，
再一次充斥满Boss全身温暖又闪耀的白光，
玩家眯起眼，望着越前龙马在白光中发丝飘扬，整个人周身洒落无数星屑光点，
与白色的同样焕发着光彩的锁血血条一起起了变化的是副本Boss的体力条，
整支体力条迅速扩充至无限远，“唰”地一下从屏幕这端横穿到屏幕那端，
并且同时副本Boss的身上多出了多道增益buff，
【无我境界（1）：攻击+200%，速度+200%，力量+200%，精神+200%】
【无我境界（2）：固定技能使用，不再受限，无冷却CD】
——这不就是某彩虹篮球的Zone吗？！
玩家终于成功见证Boss进入完整的二段锁血特殊状态，
果然刚刚、战斗外角色发起的技能就是提前让Boss进入Zone，
还好玩家及时止损，将战斗外角色击出战场，成功阻止了进程。
但是现在，棘手的来了，
副本Boss各项属性值上升至200%，玩家的叠Debuff大业还没开始就失败，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谁家Boss的攻击方式变成了技能大乱斗啊？！
还在老老实实一拍一拍A着的玩家毫无防备就直面突然开始开着技能就往玩家脸上乱创的越前龙马，
什么特技网球，什么蛇球，什么Jack knife，还有什么飞燕还巢，
对此，玩家只有“……”以下六点想说。
但是，副本Boss似乎觉得这样做对玩家十分有效，
于是，手冢领域出现了，冰之世界出现了，甚至游标卡尺Boss的风林火山也出现了。
立海大众人堪称惊讶地望着在越前龙马手上复现的真田的风林火山，
甚至还有丸井的走钢丝和绕铁柱，以及切原赤也的指节发球，
更微妙的是越前龙马中途突然变身成橘开始强力进攻，
众人默默看向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却发现了盲点：“既然这小子也能做到模仿的话，那以后场上岂不是可以出现四个真田？”
“……”
“………”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是真田？”
被他一句话突然带跑，想象一个球场上出现真田+真田VS真田+真田，
因为场面过于惊悚，以至于所有人都齐齐打了个颤。
但是依旧有人在担忧着场上的蘑蘑头，
“圭，真的没关系吗……”
玩家还真没关系，
对副本Boss进入新模式的攻击一无所知，甚至因为特效有些过于恍人，玩家还担心了下背包里的9617+体会不会不够支撑到结束，
但是直到看到副本Boss使用了技能大乱斗，
玩家已经陷入沉默。
有种期待了半天的主菜结果上了一盘烤面包一样。
发丝飞扬、神采奕奕，整个人无比清爽、猫眼上挑的越前龙马一横球拍直指向人造球网对面的沉默蘑蘑头，
利落又地道的美式发音清晰响起，
“ ——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坦白来说，这个场面其实有点帅。
但是禁不住玩家已经第N次从副本Boss听到这句话，以至于现在一听到，就想挥拍打一下。
这是什么巴甫洛夫的狗啊。
已经沉迷在自己的艺术里，看起来很帅的副本Boss顶着众人视线，一压球拍，这次他选择了迹部的绝招‘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黄色网球飞速穿过球网，重重打在对面持拍人的手腕上，回弹一击时越前龙马已高高跃起，
整个人腾空猛的就要发起衔接攻击，
恍惚间，立海大众人仿佛在他的身上看见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冰帝帝王的影子——
这就是由那位帝王全力发起的致命一击，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玩家，轻飘飘向左跨出一步。
只一步，
越前龙马斩杀的一击被转侧挥臂的一拍削走掉头，“咵”地一下疾光电闪，飞驰至底线滚出场外。
突如其来的一下，
甚至众人还沉浸在‘迈向破灭的圆舞曲’的强大声势中没能立即反应过来，
真田报出了得分，
“——40:15！”
越前龙马落地，他嘴角勾起的弧度还停留在那里，
但是背离他疾驰而去的网球已经先一步越过眼瞳的窄面，
在眼中贯穿从左到右的极度弧线，像是彗星擦绕过地球留下的尾迹。
闪耀、烁目，
难以忽略。
且只是一拍。
“…… 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球网对面传来平静到一潭死水，没有起伏的声音。
越前龙马抬头望去，
不知何时，八木圭已经拎着球拍微侧脸过来看他，
黝黑的眼似深潭，更似深渊，
永无止境。
他眼瞳空空，眼珠动了，滚到网球的落点又转回，
落在了越前龙马的脸上，
冷不丁的一句话，
“这就是最后了吗，”
越前龙马一时没有听清，“什么？”
八木圭看他，点了点球拍，似是思考，又自顾自得到了答案，
不再说话，转身自己又从口袋掏出网球，
“呯——！”
在越前龙马还在思考他最后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玩家已经继续发起了进攻。
一拍接一拍，一球接一球，
攻击时力量与速度拉满，这是玩家在应对副本Boss的大乱斗技能下发现的新的攻击方式，
显示攻击数值较之先前上涨175%，就是有点费体力。
不过对于玩家来说，最不缺的就是体力。
越前龙马在不断的闪避与回击中试图从八木圭最终得到有关那最后一句的回答，
不知为何，他无比在意，在意到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玩家不语，只一位削着Boss血条，
试试力量+速度，
力量+精神也可以试试，
精神+速度这样呢，
玩家俨然已经将对面的越前龙马当作是良好的技能试验品，
毕竟这么耐造，甚至还能准确给予玩家每次不同搭配组合攻击效果の精准反应的实验田可不好找。
玩家越打兴致越高，而越前龙马越打，越感知到了什么……
削着削着削到个位数，副本Boss细微出现了变化，
整个人气喘吁吁，大汗淋漓，隐隐有些不太对劲。
而他头顶的体力条从刚刚发着白光横跨整个屏幕一下子缩短，仿佛耗尽全部气力的迪迦，开始‘滴答滴答’闪起了红灯。
而且状态栏的增益Buff也随着体力条的变化开始若隐若现起来，
玩家瞥了眼，很快分析出了原因。
看来特殊模式也是存在副作用，副本Boss并不能长期处于这种逆天模式之中。
而随着血条和体力条的衰减，在场面上直观看来就是越前龙马状态愈来愈差，在对面的八木圭从始至终没有太多变化的攻击之下，一步步丧失主权，直至最后的——
“6:2！”
真田扯了下帽子，最终还是宣布，
“八木胜。”
“赢……赢了…”
“居然……真的赢了，”
“果然…是圭啊…”
要说没有片刻怀疑才是假的，就算是一向与蘑蘑头关系好的丸井也不可避免担忧过，更别提切原了。
其他人，哪怕是知道小后辈的实力。
但是青学的一年级进入了无我境界，
传说中的‘无我领域’，哪怕是对八木圭再自信，心底的天平也摇摇欲坠起来。
从始至终、只有柳和真田表情始终如一。
越前龙马已经能感知到自身体力耗尽，意识徘徊在边缘，只差最后一点就要陷入黑暗。
挣扎着摆脱，但还有内心最后一个问题，
“喂！你刚刚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按理来说的赛后握手仪式，他支着球拍撑着眼皮不愿意坠入黑暗，
玩家一心只有击败副本Boss后的奖励回收，对于NPC的提问全无在意。
立在两人中间的真田视线扫过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冷淡的八木圭，又扫过执拗地想要寻求一个答案的的越前龙马，
半晌，真田声音又沉又低，
“无我境界的感觉很好，是吗。”
越前龙马一愣，
“所有曾经见过的、比赛过的、使用过的招式都信手拈来，”
真田微侧过脸，余光瞥着越前龙马，
“你沉浸在了那份快.感里，”
“忘了一点，”
越前龙马已经隐隐感知到，即将出口的就是他所寻求的答案，他甚至有些迫切，体力耗尽的边缘依旧往前一冲——
“是什么…是什么——？！”
真田扯了下帽檐，视线终于绕回，
落在了拎着球拍眼珠轻微滚了一下的蘑蘑头侧脸，
他缓缓道，“你忘了，这些招式的主人，”
“……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
“………”
“所有人。”
死寂的沉默，近乎恍惚的画面。
重叠，交织，
君临数百人之上，一己之力打遍所有的倒影。
无论是越前龙马，还是此刻场外听到这句话的其他立海大人，在那一瞬间都浑身过电般兀地心惊。
心惊肉跳，仿佛忽略了一直以来被他们早已习惯的东西，
没错了，就是这个，
因为太习惯以至于成为常理，已经不由自主的忘记了……
八木圭，其实早已击败了所有人，
这件事。
‘无我境界’带来的冲击与兴奋让他们沉浸在了短暂的狂欢，而忘记了始终潜藏在影子下的深渊。
太过恐惧，大脑就会选择性遗忘。
加上恐惧的对象一直以来都从未在他们面前展露过危险性，
现在再看，
八木圭他，从来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对于自己不会赢的怀疑。
从始至终，他都平静如一。
“……”
“原来…是这样。”
得到了答案，谁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越前龙马体力告罄，陷入拖拽着他的黑暗。
最后一抹余光，只映下一道幽黑、宛如深渊般如影随形的影子。
玩家正在反复刷新副本，
咦？奇怪，副本Boss不是已经被玩家击垮了吗，为什么还没有跳出结算页面。
这不是【武士之首】副本吗？
玩家不解，看也不看倒在一边的Boss，拎着球拍转头就要回到副本刷新点，
重新刷一遍试试……
“喂，青少年，等等——”
玩家充耳不闻，
“嗨嗨~那边的青少年，给个机会嘛，等一下——”
玩家继续往前走，若有所察，
低头，不知何时面前已经横亘了一半球拍，
木质球拍，球拍线间空隙比一般球拍更大，仿佛是特制的，此刻正照应他主人的心情、摇摇晃晃但却实实在在地挡在那，
看见人停下脚步，越前南次郎终于感慨，
“拦下你真是不容易呢，青少年~”
他凑过脸来，维持着球拍拦在人面前的姿势，笑嘻嘻道，
“对了青少年，有没有兴趣和我这个老头子来一场啊？”
“当然——我可不是仗势欺人，我也不欺负你，只用一只手怎么样？考虑考虑嘛，好久没遇到像你这么有趣的小子了……”
特殊NPC喋喋不休在说着什么，但玩家没有听。
玩家望着说到兴头上，猫眼挑起满满都是兴奋之意的特殊NPC头顶ID，
又回头望着被真田友情扛走的越前龙马头顶ID，
越前龙马，
越前南次郎，
以及逐渐浮现在头顶的红名【BOSS·武士之首】，
“……”
诡异的沉默蔓延，一秒、两秒、三秒……
越前南次郎的笑都快僵住时，
玩家突然醍醐灌顶，
所以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才在人家爹面前打了一顿，下一秒孩子他爹找上门来了！
——天杀的，这什么剧情啊！！——
作者有话说：玩家：心虚并顺手连老的一起打了（）
立海大：“……”
立海大：完咯。
感谢猫饭饭为备受鸡掰猫摧残の越前父子扔了1个鸡掰猫地雷提高防御力
感谢W为备受鸡掰猫摧残の越前父子扔了1个鸡掰猫地雷提高防御力
感谢PinkLady为备受鸡掰猫摧残の越前父子扔了1个鸡掰猫地雷提高防御力
感谢行寞为备受鸡掰猫摧残の越前父子扔了1个鸡掰猫地雷提高防御力
第55章
有点狗血, 这个剧情。
毕竟按照斗某大陆，斗某苍穹的设定，打了小的来了大的, 打了大的来了老的, 打了老的来了更老了……总之子子孙孙无穷尽。
堪称是新一代能源永动机。
而现在, 永动机的开关即将抵达玩家面前，
接受OR不接受,
这、是个问题。
越前南次郎笑得脸都僵硬, 而被拦住的蘑蘑头矮豆丁只死鱼眼沉默地望着他, 一声不吭，
喂、好歹也说些什么啊……
沉默是今天的越前南次郎，也是今天的越前龙马，更是今天的立海大。
望着被陌生的怪大叔拦住的小后辈，立海大众人本该上前，或回护或阻止, 但因为八木圭始终毫无反应，只盯着人状如思考,
以至于立海大不敢贸然行动，
要是小后辈答应了呢？
但是为什么这个怪大叔突然要向八木圭他发起挑战啊？
而且这个怪怪的和尚大叔使用的球拍也很微妙，
唯一能解答众人心中疑惑的人·越前龙马已陷入体力告罄后的昏迷，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纠缠成理不清的谜团，将立海大所有人都缠绕其中。
越前南次郎等着，
越前南次郎依旧在等着,
越前南次郎还在等着，
越前南次郎缓缓：“青少年，给叔叔点面子怎么样？”
“……一自称叔叔听起来好像更像什么hentai一样了啊…”
切原赤也忍了忍, 到底还是没忍住吐槽道，
越前南次郎怒而回首，“我怎么可能是hentai——小鬼，你不是我的粉丝吗！！”
切原赤也一顿，迟疑蹭了蹭脸颊，“诶多……好像是哦。”
“——怎么连你自己也不明确了啊？！！”
毕竟只是刚刚为了套近乎好捉猫临时想出来的借口，
这种临场发挥加上的设定怎么可能会一直记着嘛。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切原赤也到底是心底心虚，咳了两声，跟着一起起哄道，
“——是啊是啊！和尚大叔怎么可能是hentai！”
勉强得到回应这才满意，越前南次郎突然发现话题又被转移，猛的一个回头对上蘑蘑头，
“所以——青少年，做个决定……”
他一转头，面前蘑蘑头原本站着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
再抬头向四周一望，拎着球拍的矮豆丁身影已经重新出现在了球场上。
他不言不语，只重新从口袋里翻出网球。
越前南次郎吹了声口哨扬起一边眉毛，语气上挑，
“没错没错，这样才对嘛，青少年。”
望着越前南次郎与八木圭同时站上球场，
立海大众人颇有些不知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
“所以…圭现在是要和青学的那个一年级的爸爸打？”
“……好像是。”
“这……算是帮那个青学的报仇吗。”
“……”
“…不，像八木他追着杀。”
——玩家的事情怎么能算作是追着杀呢，
最多就是追着刷了。
【NEW！隐藏副本·武士之首现已正式开启！】
【·接受】
【·拒绝】
毋庸置疑当然是接受副本挑战，
选项确认后玩家在加载中进入战斗模式，
【正在进入隐藏副本·武士之首】
【Waiting……】
【再次提醒：本次隐藏副本挑战难度较高，失败几率较大，请酌情取舍！】
弹窗通知再一次刷新，比起刚才的新奇，玩家现在已经可以熟视无睹。
开玩笑，如果害怕下副本的话，那还算什么玩家！
是玩家就下九十九层！
隐藏副本特殊Boss，玩家来了！
战斗加载很快到达99%，玩家再抬头时，战斗页面已经赫然出现在眼前。
顶着【武士之首】称号的特殊Boss红名全开，血条体力条‘唰’一下展现，
玩家看了一眼，
玩家又看了一眼，
玩家陷入沉默。
不是，这个初始数据……认真的吗。
已经远远不只是二段血条加锁血的程度，游标卡尺在眼前这个隐藏副本特殊Boss身上都是个弟弟。
玩家默默看了一眼自己不多不少正好到100的血条，又看了看对面数以万计起步的血条，
……难道玩家才是副本Boss？
而对面隐藏副本特殊Boss才是真正的玩家？
这样就不难理解了，毕竟玩家一直在被他们刷啊！
超标、太超标了，
这已经不仅仅是开挂的程度，
完全就是战力颠覆，开始撕卡了啊。
与这个隐藏副本特殊Boss一对比，之前的任意副本都完全就是家家酒啊。
玩家受到了冲击，直观反映落在围观的立海大众人眼中就是陷入原因不明的沉默。
越前南次郎还在秉持着自己刚刚说过的话，让出一只手一只脚，只以右手左脚应战，
他悠悠哉哉晃了晃手中特制球拍，“准备好了吗青少年，准备好了就开始哦~”
玩家不语，只一味沉默地数着隐藏Boss的血条长度，个十百千万十万……
倘若玩家挥一拍可以扣掉特殊Boss一滴血，
那么玩家挥十万拍才将将将特殊Boss 打到残血，
然后，进入残血状态的特殊Boss将会进入锁血状态并爆种，
按照玩家下副本的经验，这种隐藏副本的特殊Boss二段爆种锁血都会比前一个领主房间的Boss更加凶狠，
也就是说，就算玩家从早上六点一起床就跑过来打打打打到凌晨两点，也只是在给特殊Boss刮痧。
……打完这场，八师傅就可以去澡堂挂牌了。
“……圭怎么还不动？”切原赤也疑惑。
“难道是尊老爱幼？”杰克桑原尝试性提出，
“老幼尊他还差不多……”丸井文太缓缓，
仁王雅治望着场内隔着球网对峙的两道人影，手指点在脸颊一侧，微微眯起眼看了看有些反常的小后辈，又看了看另一边大咧咧空着一只手一只脚的怪和尚。
不对劲啊……
有相同感觉的不仅是他，还有柳、已经伫立在场上最中央的真田。
真田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也由此，他再一次担任了这场临时比赛的裁判。
只是站在两人正中间，就能感知到一种微妙升起的气氛。
不寻常的八木圭，与看起来悠悠哉哉实、则细察之下满满都是游刃有余的越前南次郎，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对面的蘑蘑头出手，越前南次郎锤了锤自己的肩颈，
“青少年，别害怕，叔叔我啊多少也会给你留点面子的，而且叔叔我只用一只手，多用了就算我输怎么样？”
越前南次郎笑嘻嘻道。
玩家还在数血条的长度，
但随着特殊副本Boss话音落下，血条下突然出现一个小锁Debuff，
【Debuff·‘自满的武士’：为了游戏自动放弃一只手与一只脚，他不该小瞧任何对手的。
力量-50%，速度-50%，体力-50%.】
玩家还什么都没说呢，副本Boss自己开始削自己了。
虽然削完之后的血条数值依旧恐怖，
但是对玩家来说，
那也不过只是个数字罢了。
只要是固定存在的数字，就必定会被玩家清空。
一边等一边跳来跳去的越前南次郎饶有兴致空挥了两下球拍，立海大犹豫再三，还是准备上前抢救一下。
虽然不知道这个和尚大叔实力究竟如何，但是八木圭的强毋庸置疑，
可是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比赛，与此同时又要马不停蹄进行下一场，即使是超人也会感到疲惫，
“哈哈哈，圭，要是累了的话我们就先回去吧？时间好像也不早了，”
“是啊是啊，也不是一定要继续打下去什么的……”
“要不就到此为止？明天还有课……”
“是啊是啊八木，你要不先下来——”
“——砰！”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玩家挥拍发起攻击，
“——来得好，”越前南次郎唇角挂着一抹笑，
他说只用一只手和一只脚就只用一只手和一只脚，
拎在手里的球拍转了个圈自己单只脚立着旋转一周纵身一跃，歪出个奇异又灵活的姿势向下过裆一挥拍，
“哐！”
看起来轻而易举地就打回了。
“……”
“………”
立海大陷入一时的沉默，
快，很快，甚至可以说太快了。
八木圭打出的那一球以他们的眼力几乎完全捕捉不到，勉强飘出的尾迹在还没跟上落点时，就已经经由球拍清脆爽快的一下回击，
而回击的人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腿微微曲着，扬起下颌点了点，
“怎么样青少年，大叔我打的还不错吧？要不要来点更精彩的——？”
——这个和尚，究竟是什么来头？！
“叩——！”
玩家平A回击，果然，猜的没错，普通的攻击对特殊Boss起不了效果，
皮太厚，根本凿不穿。
反手转了下球拍、黑发少年微转身切式挥拍，
正好对特殊Boss试试组合技，
力量+速度！
球网触及旋转球面，‘嗡’地一下几乎是闪现，隐隐空气中都有余波，
越前南次郎扬了下眉，飞快吹了声口哨，
他也丝毫不怕，对准八木圭快速袭来的一球抛起球拍自己又跳了两步，反手一捉拎起球拍就是一挥，
拍网接触球面，不易察觉的，他的眼睛抬了下，
停顿了那么一秒，“叩”的一下又是轻轻松松打回，
甚至边打还边说，“还不够还不够，虽然有点意思但是还差点意思啊青少年~”
“……”
“所以…到底是有意思还是没意思，”
切原赤也缓缓道，
与注意点奇怪的切原赤也不同，立海大的其他人看到的更多。
在刚刚，以此成功击败了青学的一年级的招式现在再次拿出，面对这个和尚大叔时却毫无杀伤力。
怪，太怪了。
如果不是圭手下留情或放水，那就只有另外一种可能性了。
这个怪和尚，真正的实力……完全深不可测。
玩家对于自己的攻击被打回也并不惊讶 ，毕竟是隐藏副本的特殊Boss，就算自己削了自己，长到蔓延至天边的血条还在。
力量+速度尝试失败的话，那就换力量+精神，
玩家屈膝反手一拍，越前南次郎踩着木屐晃悠两下，迎着朝自己飞速旋来的球球拍一抬，
“空！”
他又露出了点有意思的表情。
难怪，难怪龙马那小子会败在他的手上。
真有趣。
同样的再次轻而易举回击，
顶着立海大众人担忧的视线和球网对面的隐藏副本特殊Boss跃跃欲试的目光，
玩家再次换了个攻击模式，速度+精神，
一通排列组合，两方始终没有人先行得分。
站在最中间的真田是会直接能感受到一来一回间的对比与差距，
他脸色些微沉了沉，视线不由自主转向右侧一只手拎着球拍，另一只手甚至开始抠起了鼻屎的越前南次郎。
按照常理说，在球场上看到有人如此不尊重比赛与比赛对手，他绝对会说‘太不像样子了！’诸如此类的话，
但是现在，完全说不出来。
深不可测、窥不见底。
即使让了一只手一只脚，也依旧能和八木圭打平甚至隐隐压制，游刃有余。
如果八木圭是君临在他们头顶的国中生界唯一，那现在站在八木圭对面的这个和尚……
他，究竟是什么人。
一时之间，真田内心思考良多，余光不自觉望向左侧的蘑蘑头。
尽管对方呼吸没有变化，甚至也没有表露出丝毫的疲倦，
但是不妙的预感存在鲜明，
真田的脸色越来越沉。
打了数个来回才勉强扣了隐藏Boss十几滴血的玩家深深感受到自己的刮痧，
甚至刮的有点恐怖了，
照这样下去得刮到猴年马月。
玩家深深感受到这一特殊Boss的恶意，难怪系统再三弹出警告。
挑战难度的确挺高，失败几率……毕竟刮着刮着刮到最后只剩重复性操作，刮个几十万下直接凌晨两点原地晕倒存档了。
这不得失败吗，
难怪失败率高嘞。
越前南次郎左跳跳右跳跳，偶尔挥一下手臂迎击着对面的蘑蘑头打来的网球，整个人看似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其实也不尽如此。
这小子，真有意思。
一般人的韧性也差不多到此为止，再多的话体力也跟不上，
但是这个蘑蘑头家伙，内心完全没有丝毫动摇，甚至体表状态也看不出体力与边界的极限。
仿佛就是个……
越前南次郎一边回击一边抽空绞尽脑汁寻找合适的形容，
——机器人，对、就是机器人！
而且还有那种诡异的攻击方式，居然能兼具力道速度与微妙的影响，像他还是这小子这么大的时候……有做到这一步吗？
甚至还没有进入无我境界，连那三道门都没开，仅仅如此就有这样的实力……
越前南次郎有些感慨，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人才辈出啊。
要是再早个十年出世……这小子，绝对能和他碰一碰。
——可惜了，
他想。
生不逢时，可不可惜吗。
玩家可没他那么多感慨，
眼见着终于把特殊Boss的血条刮下一小截，趁机使用连携技，
单独两项叠加造不成伤害的话只能加重，
力量、速度、精神，拉满！通通拉满！！
可恶的隐藏副本特殊Boss，接受玩家大王的审判吧！
与先前无数球一样寻常的一球，
甚至在起手式看不出任何分别，立海大众人已经将这一套看了数遍，此刻望着八木圭摆出相同的击球架势，
一个个足足捏了把冷汗，
“圭……”
“重复无意义的攻击啊，八木…”
“所以这个和尚，究竟是什么来头——”
“——咻！”
耳朵一动，越前南次郎眼眉向上跳了下，直奔他脸而来的黄色网球忽地消失，
立海大同时目睹，一顿，
“球……消失了？”
是消失了，
但又似乎没有消失。
越前南次郎听到风的声音，擦蹭而过一个转身挥出球拍反手一握向下一挡，
经由他动作，立海大众人才迟一步跟上，终于看到那一球——
是消失了！
因为在过网后就迅速压低直贴地面，甚至贴靠的太近以至于肉眼反射性的忽略不寻常之处，加上球速太快只剩下残影。
如果不是越前南次郎的迅速反应指出，众人甚至都没有意识到球在那里。
但是现在他已经挥拍下去接住了，眼见着这一球就要被破解，
众人情绪紧绷，微微悬起内心，
丸井文太眼瞳颤了下，“等等……”
他话音一出，所有人都看见那一幕，越前南次郎是挥拍了，也是接触到那一球，
但是虚而又玄的，球拍打到了空气，闪现一般，黄色网球突然出现在了已越过的球拍。
饶是越前南次郎也睁开了点眼睛，有一瞬间他的表情失去玩味，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攀爬上来，
但是很快，他又勾着唇角反手换了方向，自己转了一圈飞快再次接触闪现的一球，
“哈哈，虽然有些意想不到，不过还是很精彩的一球，还给你了，青少年——”
“——哐！”
球拍与网球接触，实体力道摩擦，一边笑道一边回击的越前南次郎发觉不对，
好重。
和刚才比起来，又重了一倍，这个力量，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使出全部实力吗，这小子……
手腕倏地收紧，这次连带着腰腹部的力量一起挪转迅速回击，
他已经能听到网球摩擦特制球拍上的拍线时发出的撕裂声，
哎呀……拍线断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面上笑停在唇角，眼睛却逐渐认真，越前南次郎反手攥紧球拍强制抵消摩擦以大半个身体的力量猛的一把回击，
球网对面，八木圭平静看着朝他飞来的球飞至两人之间的球网中点，
立海大众人一阵惊慌，不是，他、他怎么不动了！？
难道就要这么放弃了吗——
玩家目送两个数，
嘀，嘀嗒，
轻微一顿，黄色小球轻快下沉，
在居于正中的真田视线下，小小地绕了个转弯的弧度，‘啪嗒’两下滚落，无知无觉的掉在了越前南次郎的半场。
没有人预料到。
“……”
“15:0”
漫长的一球，
完全漫长的一球。
也更加是出人意料的一球。
出现的两道球的影子，回击时骤然拔升的强摩擦力，以及毫无预兆下陷的弧度与坠落停止时的滚动，
神来之笔。
上一秒还在担心小后辈是不是被打击的放弃了的立海大众人齐齐丧失了声音，
到了这个程度，已经不再是他们可以判断的了。
每一招每一式，反转都在顷刻之间。
八木圭的实力，无疑已经进化到他们难以观测的区域。
现在，在这片球场上发生的，
都是超越所能触及到领域的部分。
真田干脆利落的声音落下，越前南次郎挠了挠胸口，
“嘛…还真是没想到，以为能打回去呢，”
他笑嘻嘻，看向球网对面的八木圭，
“怎么样青少年，还能继续吗？”
八木圭没说话，他的沉默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而玩家，注意力只集中在隐藏副本特殊Boss的状态栏，
代表着负面Debuff的锁样图纹不轻不重撬动了一下，
难道要破除封印了？
虽然玩家也不是很担心，再强的Boss落在玩家的手里也只轮得到一个死字。
毕竟，就算是神——敢亮血条就杀给你看！
不过——
“继续。”
清浅的略低的少年音从球网另一端传来，
他很少开口，甚至就连朝夕相处的立海大众人有时候为了名声着想对外界统称他是哑巴。
但是说到底，鸡掰猫偶尔还是会说点人话的。
比如刚才，比如现在，
黑发少年微微侧了下脸，空洞又幽深的眼上下一停，落在了越前南次郎拿着球拍的手上，
因他话语与视线，其他人也情不自禁被引着望去，
越前南次郎自己也挑起眉低下头，
这一低头，才发现——
不知何时，握在手中的球拍已悄然……换到了左手。
对于立海大众人来说，只不过是越前南次郎食言，说着只用右手左脚，却换到了左手。
而对于越前南次郎本人来说，他盯着自己握着球拍的手看了会儿，又抬起眼，
极其锋锐的一眼，甚至隐含着刃光，
数十年前的网球界悉知，‘武士’·越前南次郎，正是一个左撇子。
……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被逼到想要正经起来了啊。
他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但是这小子……立海大的吗，
“喂，”越前南次郎踩着木屐晃悠来晃悠去突然开口，
“青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八木圭默默看他一眼，从口袋里再次掏出网球。
越前南次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宛如个纠缠良家妇女的登徒子喋喋不休，
“看你和我们家龙马差不多大，你们俩之前有没有过交集，对龙马感不感兴趣，我把他送给你玩啊~”
“……”
“你放心，青少年，龙马这小子其他什么不会，网球学的最快，你们多打打很快就会变得有意思起来的~”
“……”
“………”
即使没人回他，越前南次郎也越说越来劲儿，
“所以青少年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大叔我可是十分在意啊~”
玩家不语，只挖空心思想要清空特殊Boss的血条。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一堆文字气泡。
在球场外当空气的立海大众人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喋喋不休的怪和尚大叔与沉默寡言的初中生矮豆丁，
说十句回不到一句，
虽然但是，怪和尚大叔看起来……着实有点惨。
第N次被忽略，已经习惯热脸贴猫冷屁股的越前南次郎甚至还能从容安慰自己，
“没关系——没关系的！”
反正龙马那小子一看就和这小子是熟识，
既然是熟识，那关系一定很好，
既然关系很好，那日后多多来往的机会多着呢。
一想到在自己的教授下，‘越前南次郎’们茁壮、健□□长，越前南次郎就情不自禁露出得逞的微笑。
呵呵呵呵呵……
Get不到越前南次郎所思所想的玩家终于拉完了状态，
虽然拼尽半力只削了隐藏副本特殊Boss万分之一的血，但这恰恰代表Boss绝对是能被打败的，
为了玩家的全胜战绩，拼尽全力！
被打的老的·越前南次郎冷不丁浑身一凉，一个哆嗦打了个喷嚏，
“喂喂，青少年，你觉得——”
“——诶我靠！怎么又有刺客？”
才抬起头的越前南次郎一个侧身闪避本人反应反手一拍回击朝他迎面而来的高速网球，
再定睛一看，球网对面的黑发人影已经重新摆出了作战架势，
越前南次郎：“……”
虽然，但是，
他刚刚说的那么多……是一句也没在听啊？！！
八木圭屈膝挥拍一个起跳迅速压下，整双眼中，除了半空中飞扬的网球，再无其它。
越前南次郎旋转球拍颇有些无奈叹气，紧跟上去接下回击，
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也是越来越浮躁，连他这个老头子说的话都没有耐心好好听完，多少也更尊重他一点！
可恶的小鬼们，
就连这点也不要一模一样啊……
越前龙马悠悠醒转，在短暂的虚脱昏迷后，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
才睁开眼，耳畔是清晰响起的扣球声。
他起身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迅速有人注意到，
“欸，那个青学的一年级醒了！”
“哦！你醒的还真快，正好赶上了好时候！”
“……什么好时候？”
他勉强出声，辨认出面前立海大的队员。
丸井文太喃喃：“5-4，40:40，”
越前龙马闻言一顿，“哪边是5，”
切原赤也奇怪地望了他一眼，仿佛他问了一个理所应当就该得到答案的问题，
“你怎么这么问啊，”切原赤也直勾勾盯着，唇角已经不自觉勾起弧度道，
“——这不是很明显吗？”
“领先的——当然只会是圭啊！”
他宛如过去无数遍那样夸耀般认真夸耀着，
“毕竟——他可是圭啊！”《 》